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승정원일기 650책 (탈초본 35책) 영조 3년 11월 28일 경진 28/28 기사 1727년  雍正(淸/世宗) 5년

○ 巳時, 上御熙政堂, 藥房入診入侍時, 都提調李光佐, 副提調鄭錫三, 假注書李性孝, 記事官李知聖, 記注官申滌, 醫官方震夔·吳重卨·金德三·白興銓·金壽煃入侍。光佐進伏曰, 連日沍寒, 此時聖體, 若何? 上曰, 無事矣。光佐曰, 今日問安, 纔承批答矣。大王大妃殿氣候, 近復若何? 上曰, 連爲安寧矣。光佐曰, 曾有頭部痛候, 頷下氣滯之症矣, 近無往來之患耶? 上曰, 頭疼則或有之, 而頷下別無它證矣。光佐曰, 王大妃殿調攝之候, 比諸向來, 差勝乎? 一樣乎? 上曰, 一樣無加減矣。光佐曰, 久未入診, 請令醫官診察, 何如? 上曰, 依。方震夔入診左右脈候後, 退伏曰, 脈候左三部沈而不數, 右三部乍帶闊氣, 別無它證矣。光佐曰, 臣累入筵席, 惶恐不得瞻望玉色, 今當診察, 敢請瞻望。上曰, 依。金德三入診訖, 退伏曰, 脈度左三部調均無欠, 右三部則關脈少闊數矣。白興銓入診訖, 退伏曰, 脈候左三部沈而有力, 沈則宜於冬節儘好, 而右三部尺數調和, 關脈少闊矣。金壽煃入診訖, 退伏曰, 左三部調均無欠, 右三部乍帶闊, 比常時似有加矣。光佐曰, 以凡眼, 雖觀形察色, 豈知其實病有無, 而況霎然之間, 不得詳察。然大抵玉色, 比臣初入闕時, 似勝矣。上曰, 比之夏秋, 差勝矣。光佐曰, 古庵心腎丸, 連爲進服, 有效應否? 上曰, 別無明效, 而曾前疝氣, 或加於夏秋之交, 或發於胸腹間矣。近則無復發之氣, 此乃其效也。光佐曰, 旣是補劑, 若加進則尤效矣。上曰, 水刺一節, 比前或勝, 此亦服藥之力也。光佐曰, 更爲詳問於醫官, 議定古庵心腎丸繼進當否, 何如? 上曰, 依。諸醫各陳所見, 皆以爲加進爲當。震夔曰, 諸醫, 旣皆以加進爲宜爲言, 材料別無加減, 依前方更爲劑入, 似好矣。光佐曰, 臣亦服此丸六七劑, 不但補元, 亦不省火, 連爲進服, 實爲好矣。上曰, 此藥, 不可以責效於一二劑, 然當加進一劑矣。榻前定奪 錫三曰, 臣有區區所懷, 惶恐敢達。藥餌豈不有益, 而藥餌外調養尤好, 調養非一端, 神心調養, 最爲緊要, 不但病患時爲然, 平居每以養精收心爲工夫, 然後飮食起居, 自無愆度矣。竊伏覩殿下, 臨御以後, 夜間酬應, 必倍於朝晝, 雖非緊急公事, 不避深夜, 以再昨開政時觀之, 政事出納, 幾至四更, 如此而豈無損傷玉候之患乎? 此後必留意節損, 夜則調養, 平朝接物, 無至於過自勞悴, 則豈不好乎? 上曰, 其言儘好, 當留念。光佐曰, 鄭錫三所達之言, 最好。元亨利貞, 乃天之道, 而以之爲春夏秋冬, 不失其時, 故四時順而歲功成, 人生而體天之道, 調養一身, 一如天道, 則神氣定而百體不病, 若當夜而不寢, 則終日倦憊, 氣終不舒, 一日二日, 積漸有素, 而風寒乘之, 是爲傷寒, 此最可戒也。再昨開政時, 臣亦慮有妨靜攝, 欲爲速完薦望, 而諸處往來, 自致夜深, 憂慮不可勝言, 業欲一陳, 而都承旨鄭錫三, 先爲發端矣。以向日大處分時言之, 欲少退待明, 而終不允兪, 不免徹夜, 此非古聖人愼疾之道矣。此後則必限以二更, 務在調養, 何如? 上曰, 嗣服之初, 卿以此言之矣。但念人心易放, 若以便身爲意, 則粗安而愈求安, 漸至於怠惰, 此予所以深戒。卿今比之天道而言, 其言儘好矣, 可不留意焉。古云藥方服藥, 皆虛僞, 只有淸心是好規。以此觀之, 善攝調養, 勝於陳根腐草, 予非不知, 而每以圖便爲言, 則恐生逸心, 此不可不念也。光佐曰, 王世子喉間不平之候, 伏聞入診醫官之言, 則舌根深, 故不得詳見, 然有三四處紅粟之痕云。此必由熱候而然。第念沖年藥物, 亦難試用, 醫言加減涼膈散, 六味調黃丸等藥, 皆當劑, 而非沖年所宜試, 黃連散亦難連進。諸議皆云, 黑參丸最效於口舌之瘡, 而且能淸心肺熱。臣試嚼一丸, 則雖非苦口之劑, 沖年亦難進服, 然試爲劑入矣, 果已進服乎? 上曰, 尙未差歇, 而藥物, 味皆不好, 黃連散, 略已進服, 黑參丸, 亦以噙化爲難, 尙未試用, 欲以此下敎於入診時, 故不及於問安批答中矣。光佐曰, 口舌之病, 藥物皆當噙化矣。上曰, 雖欲噙化, 亦難矣。姑欲停之, 何如? 光佐曰, 然則問議于諸醫而爲之矣。震夔曰, 噙化已意其難矣, 然則薄荷湯調服, 似勝於不服, 依此進服, 何如? 光佐曰, 雖於調服時呑飮良久, 則似好矣。上曰, 呑飮亦難, 然黃連散, 旣已進服, 則黑參丸, 豈不能進服乎? 從當使之進服後, 更爲下敎矣。光佐曰, 此藥本爲壯年而設, 故今分作兩丸, 便於進服矣。若以薄荷湯調服, 則合用無妨, 諸醫亦曰雖合用, 錢數則少, 試用兩丸, 爲好矣。或苦口難進, 則一丸亦可, 而此當漸次責效, 不可望一朝一夕之速效矣。上曰, 姑以分劑試之, 如無難, 更進合劑, 可也。光佐曰, 嬪宮患候, 已至無憂之域, 慶幸不可量。朝者以勿爲問安爲敎, 肢體亦無餘斑否? 上曰, 不無餘斑矣。光佐曰, 聖躬調養, 鄭錫三旣有所達矣。沖年攝養, 尤宜加意, 雖微恙, 如喉舌之病, 必是有祟於內之證, 所當十分愼攝。嬪宮患候, 旣是有名之重證, 雖於差歇之後, 尤加將攝, 至於梳洗問安等節, 稍待完復後, 似爲便好, 語涉內間, 而如是仰達, 極用惶恐。上曰, 其言誠好, 當依爲之。旣用月經九味淸, 則姑停之, 何如? 光佐曰, 當問于醫官矣。震夔等曰, 姑待一二日停止未晩, 卽今則似太遽矣。光佐曰, 九味淸則連進無妨, 而月經姑觀餘熱, 速爲停進, 似好矣。頃日入侍時, 有定奪之事, 而日暮未及稟達, 醫官則別無可問事, 使之先退, 何如? 上曰, 依爲之。醫官等退出。光佐曰, 凡各司多有變通之事, 各爲入奏, 或允施行, 而備局則漠然不知, 或於數月, 或於經年之後, 始乃知之。自今以後, 各司變通之事, 或筵白, 或入啓蒙允後, 卽報備局事, 定式施行,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光佐曰, 守令若非罪罷, 則凡瓜遞, 或徑遞者, 皆令於本邑境上, 面看交代事, 定式施行, 何如? 上曰, 依爲之。當各別申飭, 而近來或有受由上來, 而仍爲交代者矣。光佐曰, 且有瓜滿守令, 前期上來, 及其遞也, 或交代於都門外, 此甚可駭矣。上曰, 頃於筵中, 已言此事矣。光佐曰, 守令之受由圖遞者, 各別論罪事, 頃日吏曹參判尹淳, 陳達蒙允, 而擧行條件, 猶未明白, 今當稟定矣。自今一依大典, 二年一覲親, 三年一掃墳, 及病親相見, 祖父母歸葬, 亡妻歸葬, 赴擧只此六條許由, 此外則雖法典所載, 絶勿許由。受由圖遞者及未受由未遞改而徑先棄官者, 竝於其邑定配事, 永爲定式施行, 斷勿撓改,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光佐曰, 以此六條, 受由而過限不還者, 本道監司, 劃卽啓聞督還事, 亦爲定式施行,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後啓覆時更爲稟定追出擧條 光佐曰, 頃見慶尙左兵使金錫保啓本, 則東萊別騎衛點考時, 別騎衛無馬, 借得驛馬代點, 至於烙印驛漢, 欲入告兵使, 則敢生賊反荷杖之計, 突入兵使之前, 曳出敺打云。大抵別騎衛, 卽北道親騎衛之類, 乃是別擇待變之武士, 軍裝馬匹, 所當別爲整飭, 而主管之人, 常時漫不致意, 初不立戰馬, 至於借點驛馬之境, 如此別騎衛, 何處用之乎? 誠極駭然。東萊府使趙榮世, 前此累呈辭狀於備局, 而以不可許遞之意, 論題矣。至於此事, 不可無責罰之道, 趙榮世罷職,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光佐曰, 今此借馬代點者, 令本道明査摘發, 遠地定配,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光佐曰, 卽聞前弼善林光弼老母, 今年七十五歲, 而病勢危劇, 方用獨參, 有求於臣, 不得應副, 假注書李性孝, 居相近, 故亦備知而言其狀矣。政官不知其實狀, 意外除務安, 當此祈寒, 不可將病母作行。若待其差愈, 遲速難期, 且南中事急, 不可等待, 姑爲改差, 其代, 令該曹卽爲口傳差出, 數日內給馬發送, 何如? 上曰, 依爲之。榻前下敎 光佐曰, 此雖微事, 敢有所達。內醫院掌務官金必衍, 未經準職, 故加資, 旣已反汗, 當授準職, 而秦後觀, 則已經準職, 今無可施之賞, 何以爲之? 上曰, 金必衍, 卽入直掌務官, 而秦後觀, 無入直事乎? 光佐曰, 然矣。上曰, 東班職, 或有疊授承傳, 而此則有異矣。秦後觀, 準職勿施, 兒馬一匹賜給, 可也。出擧條 光佐曰, 俄者都承旨鄭錫三所達養心之說, 實爲好矣。上敎中萬方服藥皆虛僞, 只有淸心是好規之云, 極爲恰當, 萬事皆從心上流出。若有纖毫査滓, 留著其間, 事必不成, 況人主一心, 爲萬化之原, 一日萬幾之酬應裁斷, 莫非以此心做去, 其幾, 不可不審察也。前後臣僚, 多言人主一心, 萬化之源, 而若指一而言, 則典學也, 納諫也, 節儉也, 用人也者, 亦萬化中事也。此心苟能虛明洞澈, 渾然無私, 則日用事爲, 不待勉强, 無適而非道也。若其不然, 則雖欲典學, 而無典學之效, 雖欲納諫, 而無納諫之實, 或節儉而皆虛僞, 雖用人而無終始, 若此不已, 駸駸然入於危亡之域, 由是觀之, 人主一心之操舍, 而國家之興亡係焉, 可不愼哉? 必於此心上用功, 造次顚沛, 無少怠忽, 是乃操而存之之道也。竊伏惟殿下, 典學之誠, 迥出百王, 雖於萬機之暇, 日開經筵, 講磨書史, 引接臣隣, 論確治務, 雖獰風嚴寒, 少無厭倦之意, 此正是不因風雪廢談經也, 臣每切欽仰頌歎之不已。伏願益加勉勵, 常存此心, 益求長進, 無少間斷, 必務臻於極至之域, 是臣區區之望也。上曰, 縷縷所言, 俱爲切實, 予當各別體念矣。光佐曰, 臣於心學上, 蔑裂甚矣, 豈有所知, 而臣父嘗用力於斯, 故臣亦嘗與有聞焉。夫以大學言之, 格致誠正修齊治平等八條目, 各有次第, 由淺入深, 有不可以躐等而進也。旣格致而又能誠正, 此便是修身, 而齊家治國平天下, 不過擧此而措之耳。故朱子每以誠意正心四字, 告其君而不厭重複者, 以此也。夫理慾之間, 不能容髮, 必審其何者爲理, 何者爲慾, 辨之旣明, 守之必固, 克祛其己私, 擴充其善心, 眞知其善之可樂, 惡之可惡, 如好好色, 如惡惡臭, 則此之謂誠意也。意雖誠矣, 而喜怒哀樂愛惡欲, 發而皆中節, 斯亦難矣。故必察於此, 而泛應曲當, 無過不及之差, 然後可無偏倚駁雜之患, 而此心如鑑空衡平, 是乃正心之工夫也。三代聖王之所以治隆於上, 俗美於下者, 只是自誠意正心而推之耳。蓋古者爲學之方, 必本諸事, 故凡夙興夜寐, 灑掃應對, 禮樂射御書數, 愛親敬長, 隆師親友等事, 無非學也。故方其幼時, 先習小學, 及其長也, 又講大學, 推以至於修齊治平矣。降及後世, 爲學者, 無此階級, 而但以靜坐觀心, 冀有見得。方其靜坐默觀之時, 或有見淡然虛明之體, 而及夫事到手頭, 則擾攘昏昧, 都無著落, 是豈爲學之方乎? 是故, 雖有志於學者, 或不免坐此, 而卒無所成, 此不可不知也。此等之說, 略有所聞於家庭, 故雖似撮拾, 而敢有所達矣。上曰, 言甚切實, 當一體留意焉。錫三曰, 頃於諮議沈錥入侍時, 旣有言端, 故略已陳達矣。大凡聖學工夫, 要在涵養此心, 眞知力行, 而燕閒幽獨之中, 尤宜致力也。必察於此, 而操存省察, 無所間斷, 然後庶有日新之效矣。方今殿下誠心典學, 萬幾之暇, 日御經筵, 時復召對, 講磨經史, 實仰聖上好學不倦之盛意, 而第觀經席講說, 未免草草, 不過爲恁地聒耳而止耳, 未見有反復問難之事, 而且以俗儒膚淺之見, 未有警發資益之道, 顧何望其成效乎? 今若旁招篤行之士, 置之經幄之間, 出入筵席, 從容講討, 則庶可以裨補聖學, 成就君德, 而臣則猥越是懼, 雖不敢建白, 然其耿耿之忱, 自切于中矣。領相方入侍, 以此下詢, 何如? 上曰, 其言好矣。向時曾選經筵官, 而皆辭不就, 予甚病之, 故頃於諮議入侍時, 已有下敎矣。自古山林無不仕之人, 大抵幼而學之, 壯而欲行也。若其施用與否, 惟在於時君世主, 在我何關乎? 先朝亦多出世之人, 而未有如近日者矣。自黨議以來, 此亦分岐, 山林豈有彼此耶? 向來經筵官中, 獨韓元震赴召矣, 及今處分後, 又選經筵官, 則是山林, 便亦隨時矣。沈錥, 已自春宮時, 深知其爲人, 最是可喜之人, 如尹東洙·尹東源, 皆已收用。沈錥, 自當出入春坊, 則經筵, 亦似無不可入之義, 不必待之以經筵官, 而臨時當召之矣。此外純實力學之士, 令廟堂銓曹, 搜訪抄入, 則好矣。光佐曰, 儒者, 亦不無眞僞之別矣, 語未卒, 上曰, 予欲言此, 而未及畢說矣。光佐曰, 或文辭過人, 或外爲文飾, 而便得學問之名, 故及其出世, 未免狼狽, 此爲儒者之末弊。然自上, 若因此而輕視儒者, 則此殆因噎而廢食, 惟當審察其學之實與不實耳, 苟得實知實行之士而用之, 則豈不好乎? 沈錥雖不以經筵官爲名, 若臨筵命召, 則渠亦何辭乎? 如是處之, 正是誠實之道也。上曰, 其言好矣。光佐曰, 聖上苟欲廣招賢才, 而使之出入筵中, 則自有其道, 君上造命, 況於官職去就之間, 隨便處之, 在下者, 亦豈拘泥常法, 不爲承命乎? 錫三曰, 雖於抄入之後, 不可但爲應文備數而已, 必也始講一書, 則從頭至尾, 論難文義, 直窮到底, 畢其卷帙, 然後庶有益於典學之功, 而不止爲觀瞻之美, 此亦下詢于大臣, 必求其責效之道, 而毋爲一時文具之地, 何如? 上曰, 此不必多數抄入, 而亦不當以經筵官抄出, 此亦分付銓曹焉。出擧條 光佐曰, 近日朝廷, 不得備員, 凡事不能就緖, 誠爲可悶。自臣出仕後, 吏判久不行公, 故抄選薦主等事, 不卽擧行。久任朔數變通事, 亦未稟定矣。今則吏兵判, 俱已新除, 姑未造朝, 而李台佐, 曾經此職, 今無可辭之義, 吳命恒, 雖撕捱於吏判, 旣已移拜, 則亦不當辭免, 各別勉出, 使卽察任, 似宜矣。錫三曰, 近來紛紜辭職, 已成俗套, 此等弊習, 已陳於頃日筵中矣。吏兵判之除拜多日, 尙不出肅, 此亦未免俗套也。牌招等事, 臣與同僚, 相議擧行, 而此外呈告之人, 各別申飭, 俾無復襲俗套之弊, 何如? 上曰, 其言好矣, 依爲之。出擧條 光佐曰, 殿下不知臣不肖無才, 置之輔相之任, 使之有一分補益於國家, 而臣稟性魯莽, 且無得力於學問上, 年來精力消亡, 前後遺忘, 雖殫心竭力, 曉仕暮罷, 庶不負委任之盛意, 而只荏苒度日, 無所猷爲, 國事毫分, 做不得, 尸素之罪, 實難自解。方今國勢岌嶪, 民生倒懸之狀, 仰惟殿下固已照察, 而若其至於此極, 無復可爲之勢, 殿下亦何以盡悉之乎? 臣於甲辰年, 殿下嗣服之初, 略有所仰勉於殿下曰, 苟不能趁今日刻勵圖治, 則國事實無奈何云云矣。卽今國勢則比之甲辰年, 太半不及, 試以財穀言之, 統營全兵, 最爲雄富之閫, 而今則各庫蕩然, 只餘空殼, 日用支費, 殆不成樣, 其它可推而知矣。臣居在公山, 故備知公山事, 衙廩一千石, 全未收捧, 本官資供, 姑勿論, 七月臣拜相後, 史官·承旨之往來也, 官吏東西丐貸, 覓來升斗之米, 以爲供待之狀, 臣已目見矣。羅州亦稱富腴, 而今皆蕩然, 平安兵營萬餘兩銀貨, 只餘四五千兩, 而太半虛薄云。外方各處, 大略如斯, 而內則各倉空匱, 百官頒祿, 將不得繼給。惠廳貢物價, 一年磨鍊, 則不足之數, 至於四百同木十萬兩錢。都監軍布不足之數, 亦至四五百同。若此不已, 來年不如今年, 又明年不如明年, 漸次耗縮之數, 可望而算, 前頭之計, 茫然無策, 將何以爲之耶? 臣非敢故爲此張大, 以恐動殿下也。國計民憂, 實無奈何, 而所恃惟聖明在上, 睿智出天, 誠自今大奮發大振作, 勅勵群工, 精白一心, 無如前日因循姑息架漏度了, 則庶有可救之勢矣。臣則受恩罔極, 豈不欲竭心殫慮, 少效涓埃, 而力量旣不足, 才智又不逮, 莫副我殿下倚毗之眷, 臣實死有餘罪矣。因涕泣不能成聲曰, 顧今國勢, 正如上灘之舟, 不進則退, 君臣上下, 所當汲汲遑遑, 互相警戒, 以少紓目前之急爲意, 誠不容暫緩也。上曰, 甲辰嗣服之初, 卿有所達, 其言予尙記之矣。其後因循, 使國勢至於此境, 皆予之過也。今聞卿言, 予甚媿恧, 且切感歎, 可不各別惕念乎? 光佐曰, 明日卽次對日, 而與政府合坐相値, 再明又是啓覆, 其日入侍之意, 敢達。上曰, 依爲之。錫三曰, 近來呈告紛紜, 至於些少病故, 不必呈單, 故自政院, 初不呼望, 不出朝報矣。如副摠管具聖任者, 乃引李鳳祥事, 以同被罪罰, 至於疏陳, 殊甚可駭, 武臣偏論, 甚至於此, 前頭之弊, 有難勝言。聖敎, 每以此縷縷, 故臣等仰體上意, 私相告戒, 務欲鎭定, 雖有武弁之干名犯義, 見非公議者, 一切寬恕矣。聖任則疏陳之不足, 又復鎭日呈告, 事甚駭然, 故不出朝報矣。上曰, 頃日從重推考後, 尙不行公耶? 此不出於朝報, 故予不知矣。今聞所達, 尙爾呈辭云。朝家申飭之後, 一向如此, 不可仍置, 副摠管具聖任, 爲先拿問, 可也。出擧條 錫三曰, 假注書李性孝, 向日大處分時, 以注書入侍, 今當修正其時日記, 而其中上敎, 引先朝代理時, 醉漢溥之生議事, 而未詳本事, 渠欲一稟, 故敢此仰達。上曰, 有之矣。予在私邸時, 嘗有遣御醫看病, 書啓之命, 其時有一醉漢, 裂破書啓, 故宗簿寺草記, 請囚治, 送于秋曹, 則其罪至於一律, 景廟朝代理時, 以爲事近濫殺, 稟于大朝, 而以減死律, 判下矣。光佐曰, 大王大妃殿, 曾前常有頭部不淸利之證, 如此之時, 每用柴胡涼膈散矣。昨伏聞醫女所傳之言, 則近來猶不無往來之患云, 證候果何如? 問于醫官議藥乎? 上曰, 方無形見之證, 雖或有往來時, 每以不至大段, 何必服藥爲敎? 故予亦欲依前進柴胡涼膈散, 而未果矣, 今則已臻差減矣。光佐曰, 今則雖幸復常, 此後復發之時, 雖不至於大段, 卽爲議藥之意下敎, 何如? 上曰, 當以此仰稟矣。光佐曰, 經學之士, 吏判出仕後, 當相議抄選, 而抑臣曾有所知之人, 知而不擧, 便是蔽賢, 故敢此仰達。上曰, 其人誰也? 光佐曰, 咸鏡道鏡城李載亨, 事親至孝, 以賢著名, 北道之人, 推爲師表。臣曾任北伯時, 聞其名, 巡到鏡城, 公務煩擾, 未及往見, 致書願見, 而固辭不來。臣以食物, 致禮於其老親, 則卽時來謝, 因得半夜對話, 則儀貌蕭然, 都是眞氣, 無一點浮剩之意。討論凡事, 識見甚高。厥後, 又與之往復禮疑, 益知其工程之過人矣。故判書金昌協, 爲北評事時, 載亨往來問字, 故其後昌協之弟昌翕, 因遊山, 入北路, 見之歎服, 歸言其兄昌集, 言于銓官, 乃除部參奉, 以部官待士, 曾所未聞矣。臣曾叨吏判, 擧爲內侍敎官, 欲擬諮議, 而旋遞未果矣。厥後爲兵判時, 復拜副率, 而皆不就, 當此延訪賢士之日, 如此純實知行俱備之人, 宜先收召, 而其人旣經參下, 特爲陞六品調用事, 分付銓曹, 何如? 上曰, 如此人, 若以經筵官召之, 則嫌其名而多不就矣。試觀前史, 漢時有徵處士之事, 而當時光武之於子陵, 雖不能用, 此皆出於誠實之意也。末世以來, 只取其名, 務爲文具, 故予於前贊善金榦, 許遞其職, 而使之上來矣。以漢事觀之, 韋布之士, 亦有出入講筵者, 而我國則有冠帶常仕之例, 故人皆固辭。今則所當擺脫常格, 廣加搜訪, 而若先以官職召之, 則此乃縻以爵祿, 而非欲其來之意也。李載亨陞六姑徐, 爲先令本道卽爲給馬上來之地, 可也。光佐曰, 當下諭乎? 上曰, 使之乘馹, 趁卽上來事, 下諭。分付道臣, 各別勸諭以送, 可也。出擧條 錫三曰, 頃日政, 又擬參奉望矣, 或記有之否? 上曰, 未記矣。錫三曰, 呈告人, 各別申飭, 俾無如前瘝曠之弊, 何如? 上曰, 此則必擺脫俗套, 使皆供職事, 政院申飭擧行, 可也。諸臣, 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