검색
상세검색 문자입력기
승정원일기 727책 (탈초본 40책) 영조 7년 7월 16일 정축 4/4 기사 1731년  雍正(淸/世宗) 9년

○同日申時, 上御時敏堂。諸承旨·藥房提調·玉堂請對引見入侍時, 藥房提調金在魯, 都承旨朴文秀, 左承旨李春躋, 右承旨趙命臣, 左副承旨洪尙賓, 右副承旨柳儼, 同副承旨任守迪, 校理尹東衡, 假注書曺命敬, 記事官金楚直, 記注官趙昌來入侍。金在魯進伏曰, 雨後蒸熱, 聖體若何? 上曰, 無他事矣。在魯曰, 大王大妃殿, 氣候, 何如? 上曰, 一樣矣。在魯曰, 昨日臣等求對, 不得兪音, 敢以文字, 有所陳達, 而及承批旨, 多有不敢聞之敎, 誠爲惶恐。今又請對, 極知不安, 而區區下懷, 不可不悉暴, 故入侍矣。臣等雖愚迷, 豈不知殿下行幸之擧, 不但出天之孝也, 實出於人情應行之事, 而臣等之言, 亦非悖於孝, 而不近於情也。帝王之孝, 異於匹庶, 奉宗社安寧者, 是大孝, 故自古帝王, 不能伸此等情禮矣。我朝列聖, 亦未能躬行, 臣等亦以大孝, 望於殿下故如此, 而雖以他人之情, 忖度聖上之至情, 豈不知之, 而出梓宮時親臨, 終有所悶迫矣。以前事言之, 穆陵啓舊陵後四日, 始爲出梓宮矣, 今番則十六日啓舊陵, 而其日行幸, 則役事半不及矣。且兩位梓宮奉出之際, 亦不知費了幾日, 則人主動駕, 豈可積日留住於外處耶? 自前列聖, 皆未親臨於此等情禮者, 蓋以事勢之難便, 民弊之多端故也。若或一日往還之程, 則猶或可也, 而陵所之經宿, 尤多且吾[齟齬], 豈不可悶乎? 上曰, 長陵別有御齋室矣。在魯曰, 出梓宮, 將不知在於何日, 則還宮之期, 預未有定, 亦何可無期限, 而駐蹕於外處耶? 哀慕之中, 風露之感, 其所損傷, 當復如何? 臣等此慮, 終非過矣, 在於保護之地, 知其憂而何可不盡達乎? 若於成殯殿後動駕, 則亦可以伸情禮矣。臣等極爲惶恐, 而更加三思, 特允臣等之請, 實宗社之幸矣。朴文秀曰, 臣等之言, 不誠實而多文具, 故不能孚感聖意, 而國家之置藥院·喉司者, 責聖躬保護之道, 而任出納惟允之義也。其言之是與不是, 自上取捨之, 可也, 而昨日藥院·喉院之求對, 終不引見, 臣等無古人排闥直入之風, 罪固難逭, 而亦豈非殿下之過擧乎? 臣等人微, 而職則古祖宗設置之職也。忝在近密, 而殿下牢拒不見, 何厭薄之至此耶? 君臣猶父子, 而咫尺之地, 上下阻隔如此, 陵幸事, 姑不暇論, 臣等之失職, 殿下之過擧, 誠大矣。此無他, 殿下之意, 予雖如此, 群下何敢違拂乎? 以此爲念, 故如此矣, 雖聖上之事, 而何可必事事皆是哉? 以行幸之擧言之, 兵判金在魯, 俄以穆陵事陳達, 而穆陵則一梓宮, 而奉出之際, 尙爲四日, 今則兩梓宮也, 不知其間, 費了幾許日, 則人君擧動, 何可無限期之定乎? 臣等, 亦有父母祖先, 則殿下之心, 豈不仰揣乎? 誠以國事, 當顧大體, 而不拘小節也。以私家言之, 親行其先世遷葬, 則不生病者罕矣。今殿下, 不定還宮之期日, 而任情行幸, 親臨開壙之際, 而亦不節哀, 萬一有損傷之事, 則將若之何? 毋臣等之固爭, 俄又有進定十五之敎, 亦豈非過擧乎? 今則臣等止, 然後殿下無過擧, 而臣等止, 則便無臣節矣。知其君上, 有傷損之慮, 而在於保護近密之地, 不思至誠感回之道, 則安用其臣哉? 此亦出於憂國愛君之忱, 而殿下自初以防塞爲主, 批旨之間, 輒下未安之敎, 此莫非臣等平日不能善爲奉承之致也。在魯曰, 三公適皆有故, 臣等在於保護之地, 有此陳達, 而昨年寧陵行幸時虞憂之端, 比之於此, 則猶閑優事也。其時上敎, 末又懇惻, 故奉承, 而今番事, 與此有異矣。殿下每以予之所執是矣爲主, 則臣辯千言萬語, 皆不入於聖聽, 此尤悶矣。十五日進定事, 都承旨朴文秀, 亦陳達, 而臣等之意, 雖十八日動駕, 可以趁出梓宮前矣。上曰, 十八日則已爲奉出梓宮之後也。文秀曰, 事勢實然矣, 臣等, 豈敢巧飾而陳達乎? 若以撥馬, 傳語其役事之垂畢與否, 則不過數時, 可以知之矣。在魯曰, 外議則以十八日, 猶爲有裕矣。上曰, 卿等亦以古例言之, 而今番事勢, 與前有異矣。開壙役事, 不可預料, 而予則決不可允四字外, 無他可言之辭矣。卿等雖以保護爲言, 此實非保護之道也。雖以過擧爲言, 比言盛水於器, 置之不濫, 而動其器, 則其水必濫矣。每以不近理, 非人情之言, 爭之, 豈不悶乎? 曾以知申見識, 頗廣矣, 於今見之, 不廣, 甚矣。文秀曰, 聖敎如此, 而小臣今日之事, 自以爲有見識矣。知有君上損傷之慮, 而以承順爲恭, 不思積誠感回之道乎? 李春躋曰, 藥院諸臣, 極諫無餘, 臣無更達之辭, 而人君遠外動駕, 而豈可無歸期之定乎? 臣之賤見, 差退日字, 更定動駕之期好矣, 以此之故, 上下相持, 豈不悶乎? 在魯曰, 章陵遷奉之時, 亦有行幸之命, 而因其時大臣之陳達民弊, 卽爲勉從矣。今番轝士軍, 太半不足之中, 又値擧動, 則尤爲窘急矣。以道路修治言之, 久廢之路, 修開之際, 民力亦不少矣。大駕到陵所之後, 則役事亦有難便之端, 以此言之, 姑停動駕, 而玄宮未永閟之前, 一次展哀, 誠爲穩當矣。今番事勢, 與前有異之敎, 臣豈不知, 而有大臣宗班焉, 提調·郞廳之中, 亦有爲子孫者, 奉行之際, 孰不盡心盡誠哉? 上曰, 今聞此言, 不覺感動矣。雖有宗班, 而以直派言之, 仁廟子孫無之, 惟予一身餘矣。此而不爲親往, 則後世其曰, 有子孫乎? 予不能孚感群下, 故卿等如是爭之, 而近見挽章入啓, 每爲興感矣。天之佑不佑, 不可計較, 而予則盡其道於長陵而已。卿等若知予心, 必不如是爭之矣。文秀曰, 伏聞下敎, 不知所達, 而百餘里動駕之時, 易致傷損矣。奉出梓宮之時, 親當不忍見之事, 則不知不覺之中, 其所損傷之道, 尤如何哉? 若無是慮, 則臣等以何心腸, 必欲爭之耶? 上曰, 無故人承襲嫡長, 唯安興君埱, 而頃日見之, 則耳不能聞, 目不詳覩, 與予爲八寸之間者, 只有此人矣。以如此人, 謂之子孫而替送耶? 萬一至於用編竹之境, 則荒山孤陵, 無他子孫, 而只使諸臣及匠手擔當, 則在天之靈, 其曰有後孫乎? 有嗣王乎? 卿等待予薄, 故如此矣。趙命臣〈曰〉, 自古帝王, 付托重, 故有不能任情之事, 況今國勢孤危之時, 不念損傷之道, 而任情行幸耶? 上曰, 此非任情也。洪尙賓曰, 諸臣旣皆陳達, 小臣更無所達, 而禮曰, 喪禮從先祖, 曰, 監先王成憲, 其永無愆, 今此遷陵之時, 殿下必欲行幸, 固出於誠孝, 而曾前三年喪復土之時, 列聖朝皆無行幸之事。三年喪復土之時, 情事之痛切, 有非今日遷陵之比, 而列聖朝終無行幸之事者, 蓋有深長之慮, 固非小臣所可窺度, 而豈非今日之所可遵行者乎? 諸臣皆以累日勞動, 且於出玄宮時, 不無損傷天和爲言, 而臣則以爲不然矣。堂堂千乘之君, 豈以若而日勞攘, 有所傷損, 而以聖學堅定之工, 亦豈有觸感損和之道乎? 臣伏見漢城府轝士軍調發文書, 竝雜色軍, 將至二萬餘名, 百官將校, 皆無牽馬之人, 而至以民言之, 亦有所難堪者矣。雖於平時行幸, 三十里內近陵民力殆盡, 今於飢饉孔慘之餘, 民竭力於山陵供給之役, 已難堪當, 且有行幸之擧, 則將無保存之勢。列聖朝雖在平時, 不爲行幸於復土之日者, 意有所在, 而殿下當此民事孔棘之時, 必欲斷然行之, 豈無竝行相悖之道耶? 伏願殿下, 遵先王成憲, 其永無愆焉。上曰, 此則專以予不往爲可矣。在魯曰, 洪尙賓之以民瘼陳達, 其言切實, 而堂堂千乘之君, 豈有傷損之語, 則非矣。尙賓曰, 出梓宮成殯殿後, 一時往來, 臣何敢防塞乎? 上曰, 諸臣皆曰, 雖一次, 亦不可往爲言則已, 雖往而出梓宮時, 則不可爲言, 豈不泄泄乎? 予則成殯之後, 不必往矣, 下玄官時, 亦不可往矣, 必於出梓宮時親往者, 蓋有難言憂故耳。以私家言之, 近百年先世改葬之時, 舊壙何忍不見乎? 柳儼曰, 小臣頃已略陳, 今日諸臣, 亦皆陳達, 今無更陳之辭, 而每以何忍不見爲敎, 臣等以何用心, 必欲防塞聖上之情, 而百餘里動駕之餘, 出梓宮哭臨之際, 其所損傷, 是必至之勢也。此臣等難言之慮, 故如是悶迫, 以必請爲期矣。上曰, 身親當之, 則心猶爽然也, 不得親往, 則遠外焦心, 必有加矣。爲子孫, 而不能見其祖先開壙之時, 則人道無矣, 勢當廢食廢寢矣, 卿等與廢食之君, 將爲何事耶? 任守迪曰, 小臣昨於啓辭批答, 極爲悶鬱矣, 今承下敎, 尤不知所達矣。近百年仙寢, 今將遷奉, 壙中災害有無, 不能料度, 聖上難言之憂者, 尙未解釋, 則必欲動駕親審者, 實出聖孝, 爲臣子者, 何敢不奉承, 而俄以遠外之慮, 反有加於親往爲敎, 而親臨開壙之際, 或有難言之境, 則至情所在, 觸感而致損者, 是必然之理, 故臣等如是力爭。伏願更加三思, 亟允所請焉。尹東衡曰, 昨伏見下藥院·政院之批答, 今又聞下敎, 此皆人情天理應行之事也, 年久壙中, 必欲親審者, 亦當然之事也。群下何敢不奉承, 而動駕於百里之外, 親臨於啓壙之時, 則道路之感, 哀戚之際, 實多損傷天和之道矣。萬一聖躬有不安節, 則一國臣民之憂慮, 姑不暇論, 東朝之貽憂, 宗社之深慮, 何可勝言哉? 此所以臣等連日求對, 必欲力請乃已者矣。上曰, 以三代上氣像言之, 則必以當往爲請矣。在於保護近密之任者, 如是爭請, 已極怪矣, 而職在經幄, 反隨諸臣之後, 爭之不已, 予尤未曉也。在魯曰, 此則下敎不然矣。臣等所請, 卽群下公共之論也, 職在經幄, 何可不爲同聲力爭乎? 上曰, 古則必不如此矣。到彼後, 卿等, 以保護之道, 勉戒則是矣。予亦當思寬心之道, 而直以不可往爲言, 豈不泄泄耶? 曰, 到彼後, 則殿下雖思寬心之道, 而觸目所感, 由中而出, 其所損傷於不知不覺之中者, 必多矣。雖閭巷至賤之人, 一經其先之遷葬, 則當減十年壽云, 今殿下所敎, 於天理人情, 雖是當然之事, 若思群下萬分切迫之由, 則不必如是堅執矣。在魯曰, 到彼後, 雖欲寬心, 而兩梓宮奉出之際, 自難禁觸目之感矣。陵上往來之時, 風露所感, 寢膳之節, 亦似有失時之慮, 萬般思之, 損傷之慮, 實不少矣。文秀曰, 臣等雖甚愚迷, 旣非木石, 聞此下敎, 寸心欲斷矣。殿下之必欲盡其情禮者, 豈不是矣, 而帝王之大孝, 在於安宗社也, 不在於伸情禮也。國勢無孤危之憂, 聖體無損傷之慮, 則臣等何爲而爭之乎? 殿下拂群情而行之, 如有毫髮不安之節, 則臣等之罪, 死無可惜, 而於宗社, 何如哉? 以山陵事言之, 爲臣子者, 孰不盡心? 而其中亦有爲子孫者, 想必尤爲盡誠, 而事順成矣。更加三思, 亟允臣等之請, 千萬祈祝。上曰, 卿等終若如是爭請, 予則過擧之外, 無他道矣。文秀曰, 殿下失言矣。以臣等之言, 論其是非, 可矣, 而豈以過擧, 爲制抑之資乎? 上曰, 屢言而終不從之, 豈無過擧乎? 在魯曰, 昨年寧陵行幸之時, 亦有過擧矣。當明言其不然之事, 而豈以過擧爲事乎? 文秀曰, 群下豈以過擧爲懼, 而不爭當爭之事乎? 上曰, 如此之言, 予甚泄泄, 方寸如有所結, 若此之時, 豈無發言之過乎? 在魯曰, 以穆陵前事觀之, 破舊陵後, 出梓宮之間, 當費累日, 而十五日進定, 尤爲前期, 爲先此傳敎還收似宜矣。文秀曰, 臣等欲持入備忘矣, 任自持入, 有所惶恐, 未果爲之矣。在魯曰, 十六日又是成服之日, 則十五日何可動駕乎? 上曰, 十五日早發, 則趁十六日卯時, 可以入去而成服矣。文秀曰, 十五日不但太爲前期, 日亦不好矣。上曰, 知申不知予意矣。如此之行, 何擇日之有哉? 或謂予過慮, 而予則難言之憂, 尙在胸中, 且冷氣有處, 則灰不能成石云, 若然則奉出梓宮, 不必費了多日矣。在魯曰, 用灰甚厚, 設令未成石, 破出之際, 自未易矣。上曰, 予意則以十六猶遠, 故進定矣。在魯曰, 此距長陵, 百有餘里, 十五日則尤不可行。蓋必欲趁十六卯時, 則驅馳之際, 軍馬多傷矣。上曰, 先朝展謁後, 宿所坡州矣, 此距坡州幾里耶? 在魯曰, 九十里, 而自坡州距陵所二十里, 合百十里。當此秋日短晷, 雖私行, 而一日內得達, 未易矣。文秀曰, 臣等猶未盡意陳請, 而殿下亦爲商量, 深思保護之道, 而特允群下之請, 幸甚矣。上曰, 知卿有知識矣, 以今日之言觀之, 全無知識矣。文秀曰, 臣之所慮者, 聖體或有損傷也。聖體或有損傷, 則宗社之憂, 東朝之慮, 如何哉? 臣之今日所達, 實非無識見而然矣。上曰, 予未窮理, 而予事則自知矣, 豈有可慮之事哉? 且性品或有未盡之心, 則不能水刺, 而亦不能鎭定, 此實非恐動卿等之言也。雖以服制言之, 不過緦服, 遷奉雖重, 與初喪, 猶有異, 則何至於不食不寐之境, 而予心則親往看審, 無所餘憾, 然後可以鎭定, 不然則身雖在於陽界之上, 而心則不在矣。文秀曰, 聖上每有難言之慮故如此, 而壙中難言之災害, 似無之矣。上曰, 卽今君父之心, 卿猶不知, 此事, 卿何以知之乎? 文秀曰, 設令果有災害, 而殿下親臨, 則損傷之道, 尤爲不少, 故決難動駕矣。上曰, ·之道孝悌而已矣。文秀曰, 臣非不知此, 而安宗社, 是大孝也。上曰, 安宗社, 則無禮節耶? 文秀曰, 禮節固不可無, 而國事亦豈可不思乎? 若或强拂群情, 必爲動駕, 或有傷損之事, 則將若之何哉? 上曰, 傷予者時象也。曰, 殿下, 以時象傷予爲敎, 此工夫未盡而然矣。豈可以時象, 致其傷損乎? 東衡曰, 承旨所達是矣。豈可以時象, 致其損傷乎? 此非物來順應之道也。文秀曰, 今日連聞下敎, 恃殿下本意, 全無之矣。人子人孫所不忍處, 是遷窆也。雖然, 若當國運亨泰之時, 則庶無深憂, 而殿下前後所遭喪變, 如何? 積傷之餘, 又當此事, 眞所謂雪上加霜也。臣下之慮如此, 而若以承順爲恭, 而不思力爭之道, 則安用其臣哉? 曰, 小臣纔經如此境界, 當其開壙之時, 誠是不忍處矣, 雖欲寬心, 至情所發, 自不能禁矣。殿下之意, 則汝輩雖如此, 予若過擧, 則豈不行幸乎, 而爲臣子者, 以君上之過擧, 爲懼, 而反爲承順, 則何用其臣哉? 在魯曰, 到彼後, 則雖欲寬心, 此終未易之事, 至情所在, 自有不能自抑, 此必然之理矣。雖於淸燕之暇, 必思群下之情, 特爲允從幸甚。東衡曰, 群下之情, 聖鑑必燭矣, 豈樂爲而力爭哉? 金浦章陵, 卽仁廟本生之親, 而遷奉之時, 仁廟有隨喪之敎, 而其時名臣碩輔, 力爭陳達, 終爲蒙允。其時諸臣, 豈不知仁廟出天之孝, 而力請乃已者, 蓋以宗社之憂也。今日臣等之心, 亦與其時諸臣之意同矣, 殿下若爲動駕, 而玉體或有損傷, 則宗社之憂, 當如何哉? 若無是慮, 則殿下雖無下敎, 臣等當仰請親行之不暇, 如此蒸炎, 何可苦口力爭乎? 在魯曰, 十五日, 卽秋夕日也。各陵多出祭官, 雖欲動駕, 各差備多有窘急矣, 事勢旣如此, 則先爲還收此下敎, 好矣。上曰, 天灰未啓之前, 必欲往見其如何矣。文秀曰, 臣等頑然冥然, 故如此, 而決知其不可動駕矣。臣等亦當更思, 而殿下亦念臣等悶迫之請, 而亟加三思, 特爲允許, 則宗社臣民之幸矣。上曰, 有何更思乎? 曰, 持平李大源辭疏到院, 而觀其疏語, 則爲敬差官時, 冒禁乘轎云, 依例遞差傳旨, 爲先捧入後, 禁推傳旨捧入, 何如? 上曰, 依爲之。榻前下敎  上曰, 領相入處申家, 而此申哥, 何許人耶? 在魯曰, 故相臣申翼相之姪也。譯官吳泰良, 未及買入, 而領相欲爲買之, 故先爲入之云矣。文秀曰, 臣聞闕中之言, 欲爲買入, 而價未及準給云矣。上曰, 根本則吳家耶? 文秀曰, 申家云, 而臣未詳知, 其間必有曲折, 領相陳疏時, 似爲直陳矣。文秀又曰, 左右史不備久矣, 下番翰林, 公然稱病, 違牌坐罷, 合有變通之道矣。上曰, 翰林趙明履敍用後, 令該曹口傳付職, 仍卽牌招察任, 可也。榻前下敎 文秀曰, 史官事, 臣亦有所懷矣, 洪昌漢等拿鞫, 豈不過乎? 筵中說話, 史官記之聽之, 則其或傳之, 不是異事。何必秘諱也哉? 勿論緊與不緊, 竝爲傳播則不可, 而君臣上下論難之說, 一切諱之, 則朝家是非得失, 何由而聞知乎? 況此史官輩傳不傳, 不得詳知, 而雖轉轉傳之, 而誤傳則, 甚矣。史官自與疎逖之臣, 有異而直爲拿鞫, 終爲過矣。若以此後, 則不可浪傳之意, 嚴飭則好矣。在魯曰, 臣亦曾爲史官矣。儕流中, 或有書問, 則輒以擧條中事, 略示之, 而上敎則不爲盡錄以示之矣。洪昌漢事, 又以更推判下, 凡罪囚之干犯不測者, 則輒爲更推, 累次更推, 則漸至刑推之境矣, 今此史官等更推, 面目甚不好矣。曰, 史官拿鞫, 誠爲過矣, 而又有更推之命, 終若發明, 則結末亦似難便矣。上曰, 其日藥院入診, 而領相及承旨外, 只有史官矣。渠輩不傳, 則其誰傳之耶? 渠或直傳, 而次次相傳之際, 差誤則無怪矣。文秀曰, 入侍時則承旨亦入, 而史官主張筵說, 故有此拿治, 而萬一或有不傳, 則豈不冤乎? 聞洪昌漢, 則在獄中指天爲言云矣。上曰, 事體終極未安矣。洪昌漢之傳播筵說與否, 雖未詳知, 而近來諸臣, 蓋無驚動之事矣。彼三金事, 有何關係? 不過狂妄之說, 如醉中無天子, 而旣以向上不道爲言, 則渠雖使酒之致, 而世道怪異, 亂逆頻出, 故常漢輩知其恒談而如此矣。不下一杖, 雖爲承款, 事體所在, 不可只原其情之可矜, 而不爲嚴處, 故設鞫矣, 事當卽爲開鞫, 而視若尋常, 此亦未安矣。領相有故, 左相呈辭, 而右相之引嫌, 終爲過矣。予若親問, 則大臣豈不出乎? 且時勢怪矣, 惟彼宗臣輩, 染於時象, 不善持身, 而惡逆之輩, 以其宗臣之故, 稱以擇立, 而以致誘入, 國勢如此, 亂逆相繼。以仁廟子孫言之, 今無遺類, 諸臣或皆知予之意, 而予之實深歎者也。上又曰, 大臣所在處, 將校例隨往耶? 文秀曰, 凡爲兵曹判書軍門提調大將之家近處, 各其軍門出價買貰於其洞內, 及其解職之後, 或還退其貰, 或慮此後, 更爲是職而姑置之矣。今此將校之姑爲借入, 不是異事矣, 且臣於此事, 亦有所懷矣。外方文武旅宦之人, 無他止接之處, 每主人於閭閻外舍, 給其料祿, 故渠亦爲好, 而少無怨言, 如此之類, 別爲定式, 勿以犯禁論之, 似好矣。上曰, 渠亦爲好云者, 都承旨之言過矣。文秀曰, 此實狀然矣。閭閻亦有以養客爲生涯者, 而如宣惠廳·戶曹吏胥輩, 亦冷看鄕文官, 故少無弊端矣。曰, 此則當有區別之道矣。無買家之勢, 亦未得借入於兩班之家, 則何以旅宦乎? 其勢不得不寄食於閭家矣。上曰, 此則似然, 而若區別, 則禁令解弛矣, 且客强主弱, 則客爲主亦易矣。上又曰, 韓顯謩事, 何如? 文秀曰, 臣未聞知, 而御史似不爲在家修啓矣。上曰, 李宗城事, 予不記得矣。文秀曰, 果無入侍時陳達之事云, 考之其日筵說所記, 則亦無之矣。御史, 書啓修納者, 則每於其道中路邑修啓, 而近則或於山寺修啓矣。上曰, 兩道監司事, 如何? 文秀曰, 臣未詳知矣。上曰, 全羅監司酌酒賀者, 何如? 文秀曰, 臣等亦未能聞知矣。命臣曰, 此則雖有是事, 本不大段之事矣。上曰, 承旨執筆, 文秀執筆。上曰, 領相至今無家耶? 文秀曰, 益平尉宮, 卽領相之宗家, 而其墻外有領相家, 而家基則其宗家之基云矣。上口號曰, 王者用法, 豈大小臣之異哉? 昔漢蕭何, 其所借民, 不過上林之地, 而猶且下獄, 況君父飭勵之時, 身居百僚之首, 先犯禁而借民家乎? 若無其罰, 則此法令, 只行於微官庶僚也。豈有此道理? 而首揆小心, 恒日所知, 必有曲折。且職在元輔, 又兼摠護, 其在敬大臣念重役之意, 宜有參量之道, 而嚴禁令於後, 先法典於大官之義, 亦不可忽。兩廳借閭家軍校中, 掌事之人, 竝令該曹, 徒三年定配, 使臣僚, 咸知雖敬大臣, 參酌亦不忽於禁令之意。上曰, 又書之。文秀執筆。上又口號曰, 卿之恒日小心, 予素知也。今玆借入之擧, 必有曲折, 而亦卿不幸也。王者用法, 豈分大小, 而諒如右敎, 體九經敬大臣之義, 旣已參量, 而其在懲小官之道, 亦不可竝忽, 軍校略施徒配之律。噫, 今予此擧, 豈毫分他意哉? 乃所以重法綱, 卿若念此, 更無不安之端, 而卽還家於本主而已。于今居舍, 令該曹卽爲擇給公舍, 此亦如昔年待故趙領敦寧事, 卿須體予此意, 念敦匠之重, 勿復過自引咎, 卽爲入城, 國務與都監之事, 俱勿曠滯焉。命召仍令史官還傳, 卿宜領受事, 遣史官傳諭于領相待命處, 仍與偕入。諸臣將退之時, 上曰, 御廳將校事問啓措語, 司謁不能詳傳, 故措語未免煩雜, 只以御營廳與大將家, 不在於當部, 改之, 可也。上又曰, 承旨進來, 直書草記批答。進伏執筆, 上下禮曹草記, 韓德良處問啓事, 仍口號批答。措語在草記軸 諸臣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