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승정원일기 752책 (탈초본 41책) 영조 8년 12월 8일 신유 6/6 기사 1732년  雍正(淸/世宗) 10년

○ 十二月初八日午時。上御別儲廂。大臣·備局堂上引見入侍時, 右議政徐命均, 行刑曹判書金東弼, 行戶曹判書金在魯, 左參贊宋寅明, 左副承旨李龜休, 假注書鄭基安, 記事官宋敎明, 記事官金漢喆。右議政徐命均進伏曰, 數日來, 寒威少解, 而朝則寒嚴, 聖體若何? 上曰, 日氣少解, 故少愈後一向連愈矣。命均曰, 三覆時, 終日殿坐, 昨又召對, 無所傷損之節乎? 上曰, 無傷矣。命均曰, 水刺之節, 益有差勝乎? 上曰, 少勝後一向矣。命均曰, 再昨以湯劑進御事下敎矣, 幾盡進御乎? 上曰, 昨日再進二貼, 今日姑未服之矣。命均曰, 朝水刺已進御乎? 上曰, 今日晏服丸劑, 故水刺則未及進御矣。命均曰, 大王大妃殿眼候, 聞入診醫女之言, 則尙未差愈, 故劑入他藥矣, 其果進御乎? 上曰, 雖無大妃殿下敎, 而初劑入藥二貼, 未及進御, 盡爲進御後, 今明間, 可以進御他藥矣。命均曰, 然則明日亦當問安乎? 上曰, 未有所下敎, 問安則明當爲之矣。宋寅明曰, 初劑入藥, 若有效, 則連進爲宜, 而若無顯效, 則何必盡服後, 服他藥乎? 上曰, 凡藥必多服後有效, 故盡服後, 繼進爲敎矣。命均曰, 今日與備堂入侍有敎, 而有司堂上李瑜, 病未入來, 戶判金在魯, 有稟定事, 故入來矣。上曰, 有欲言于戶判者, 而未嘗從容, 故不得爲之矣。上顧命均曰, 申宅夏疏中之語, 有未可曉者, 其意欲減大同乎? 命均曰, 然矣。辛亥年蠲減身布及大同, 乙亥年亦多蠲減者, 而今則國計甚貧, 無復餘地, 民窮固甚可悶, 而國計亦不可不顧, 明年年事, 又不知何如, 而今之議者, 有欲過爲蠲減者, 無所收捧, 使民安堵, 則豈不好矣, 而三南漕運, 尙無入來者, 今若蠲減過多, 則將何支經用乎? 上曰, 有若不云乎? 百姓足, 君誰與不足? 民誠窮矣, 國計何可顧, 而此亦以上等道理言之也。彼嬴秦之民富國强, 固不足言, 而聖人亦曰, 旣富且庶, 雖非商鞅之法, 民富然後可以爲國矣。使國計有裕, 則漢文減粗之政, 誠好矣。不必於歉歲行之, 而今則非但國計枵然, 軍餉亦無餘儲, 豈不寒心乎? 蠲減之政, 亦必量度爲之, 可矣。不然, 又値凶年, 則無以復惠於民, 予非念有司之恤費, 而其勢不得不然矣。今年所謂尤甚邑者, 兩南湖西·京畿, 各有差等乎? 命均曰, 湖西沿海及兩南尤甚邑, 似無異同, 全羅道五邑災邑中, 特擧以聞, 必有甚於他尤甚邑, 嶺南, 亦必有尤甚之尤甚矣。畿內則以根本之地, 故特敎優惠, 而他道中, 如邑尤甚者, 亦必有之矣。在魯曰, 湖中·, 爲尤甚邑, 而其他諸邑, 亦無無尤甚面者矣。上曰, 尤甚面, 豈有之乎? 一道之內, 尙恐不均一邑之內, 面面不同, 則民豈無怨乎? 此則朝家之政, 實爲苟且矣。命均申宅夏疏, 而奏之曰, 方外如許之議亦多, 而若從其言, 則民與國, 俱不可堪, 難以施行矣。金東弼曰, 諫臣構疏, 實在日者處分之前, 故其言如此, 而及其到院, 已經處分, 故政院初亦有不捧之議云矣。至於賑政, 已多區劃, 別無因此疏, 而更爲處分者, 其他疏語, 無可施行者矣。發賣事, 若置累鉅萬石, 日日給之, 則豈不好矣, 而此誠難矣。賑廳, 若以見在之穀, 善爲分給, 便是施用臺言者矣。命均曰, 此疏蓋不知已有處分而爲之矣。上曰, 給民萬石, 蓋不如不捧十石也。京畿尤甚邑大同, 減幾許乎? 命均曰, 減三斗矣。上曰, 之次邑, 減幾許乎? 命均曰, 二斗矣。上曰, 所減者, 實縮惟正之供, 而若分於民, 則僅爲升升合合, 爲惠不多矣。寅明曰, 富民之田, 貧民耕食, 故減大同之惠, 實及於富民, 而不及於貧民矣。上曰, 擧一可知其十, 以軍餉而言之, 亦可見大不及於十許年前矣。寅明曰, 來歲則不但戶曹罄竭, 惠廳亦將耗匱, 惠廳則所費之數甚鉅, 非如戶曹可以數萬石支用, 未知將何以爲計矣。在魯曰, 田結所入, 視古大縮者, 以其分門割戶, 入戶曹者, 漸少故也。且災實之數, 亦多虛實相蒙, 故地部則歲登之時, 僅能繼用, 況此凶歲, 無可言矣。上曰, 昨年所蠲減文書, 必皆在備局, 出而詳考, 水刺後更入, 可也。雖難與京畿, 一體除減, 略爲之, 可矣。寅明曰, 續續施以惠政, 將來之計, 何以爲之乎? 上曰, 欲以尤甚邑爲之矣。寅明曰, 白給則不可矣。上曰, 白給, 實爲小惠, 而爲弊甚多, 近來民習及守令之習, 皆由此而惡矣, 白給則不可爲之矣。命均曰, 趙顯命, 自嶺南來言, 我國以白給, 而必亡云矣。上曰, 此言是矣。寅明曰, 纔下減除之敎, 今何可復爲乎? 上曰, 重臣前則每以蠲減爲言, 而今則持重, 重臣事是矣, 而如靈城者, 則與此大相不同矣。寅明曰, 所施惠者, 亦已多矣。上曰, 視古則可謂無所惠矣。在魯曰, 今年還上停捧太早, 明年有土飢民, 飢死, 則無以救活矣。廣尹李宗城, 自七月始捧, 今幾盡捧云, 此則庶可賑民, 而如曠官之邑, 或全無所捧云, 此不可以一槪論之矣。上曰, 宗城前則每主蠲減之說, 而今則自當, 故如此矣。寅明曰, 如水原等邑, 其倅必欲遞, 故許久曠官, 還穀未捧者, 甚多云矣。上曰, 然則僉議以大同蠲減, 爲重難乎? 不然則更考文書, 以爲重難, 則姑置之, 可矣。命均曰, 此則姑置之, 似好矣。東弼曰, 賑資事, 則更爲申飭, 似好矣。擧條每致遲延, 此則不必出擧條, 而以回啓申飭, 可也。命均曰, 黃海監司朴師洙狀啓中, 以爲向日別下敎, 以道內尤甚·兩邑, 白給常賑租五百石, 以補賑資, 而·兩邑常賑會付之穀, 本爲零星。且今年, 旣有停捧之令, 若於停捧之外, 又以兩邑白給, 捐劃五百石, 則其餘無幾, 來春有土飢民, 亦無以分給, 實爲可悶, 本道詳定米山邑留儲者, 可有推移之路。若以常賑粗五百石, 代給小米二百五十石, 則勢甚順便云, 詳定, 雖與還穀有異, 而自朝家旣許白給, 則勢將推移劃給。且聞戶判之言, 則海西道內常賑之穀, 大都甚少云, 依狀請許施似好, 而但請以二百五十石折定者, 有違規式, 海伯之意, 必似以小米, 故加其斗數, 而公家則元無大小米差等之規, 以小米二百石代給, 未知何如。在魯曰, 海西詳定米, 如瑞興等郡, 所儲頗多, 而與惠廳上納之物有異, 依其狀許施, 似好矣。上曰, 旣以許給五百石爲敎, 則折其半, 給二百五十石好矣, 何必較量乎? 命均曰, 狀中下款, 復有所請矣。以爲道內黃州·鳳山等邑及沿邑數三處, 卽今民間, 幾皆絶火, 坐以待死, 所見愁慘, 殆不忍言, 而其中·, 則特以近京之故, 流聞易徹, 今日德音, 只及兩邑, 而不及他邑, 不無向隅之冤, 若以詳定小米七百石, 特爲劃給, 則欲以斟量緊歇, 而分俵云。尤甚十三邑, 未免過多, 而其中沿海數邑, 則被災亦甚, 今若偏給·, 則不無向隅之歎, 而若此不已, 亦有難繼之慮矣。上曰, 諸議, 何如? 東弼曰, 海伯前後狀辭, 元無過實之言, 以此狀請, 可想民事之切急矣。且詳定米, 亦旣劃給於他道, 而本道之民, 猶未蒙惠, 則必有向隅之歎, 今若限七百石, 劃給本道, 參量分給於, 及尤甚諸邑, 爲好矣。在魯曰, 朴師洙狀辭, 無所過張, 而事情亦且明白, 臣意亦與金東弼同矣。寅明曰, 詳定米便是大同, 以其事體之重, 而不許於他道則已, 旣許他道, 則不必於本道代給之請, 獨爲持難, 且海西沿邑守令, 多是無勢武弁, 同是災邑, 而·得之, 他沿邑不得, 則亦豈無向隅之歎耶? 參酌劃許, 恐無妨矣。上曰, 此則重臣之言, 是矣。旣已移轉他道, 而不給本道, 則本道人, 必不無向隅之歎矣。租五百石代, 給米二百石之議, 特給之物, 較量多少, 終爲苟簡, 折半給之好矣, 而竝計他邑所白給, 若給七百五十石, 則又爲壅腫, 合給八百石, 令道臣, 商量分俵於·及他邑,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黃海監司朴師洙狀啓, 以爲上年, 亦有詳定米, 折半代捧小米之令, 本道放下行用, 則大小米無間, 而民間貿納, 則其價懸別, 尤甚邑則請依上年, 折半代捧矣。此則許之, 似無妨矣。上曰, 此則許之, 可也。命均曰, 只許尤甚邑乎? 上曰, 唯。命均曰, 狀中又以詳定米改色, 雖在常年, 未嘗或廢, 今當災荒無前之時, 尤不可不以此改色, 爲救急之資, 雖稍實邑, 亦不宜一任陳久, 竝許酌定改色爲請矣。詳定米昨年分給者甚多, 今番一千石輸送時, 未卽輸致者, 亦由於分給未捧之致, 且詳定米儲置之意, 固有所在, 若或有意外勅行, 則亦無以支應, 此則勿施, 何如? 上曰, 陳久留置, 亦爲無用, 而若許以代捧, 則亦不無奸僞之弊矣。東弼曰, 非但奸僞之弊, 若有不意勅行, 則無以支繼, 此尤難矣。在魯曰, 海西詳定米, 雖凶荒不如今年之時, 亦多有許令改色之例, 而但今春所給, 方患難捧云, 明秋若又不登, 則將成逋欠, 是深可慮, 姑勿許施, 以觀前頭所捧多少, 民事緩急爲宜矣。寅明曰, 國家儲蓄蕩然, 所存者只此詳定米而已。今不可又許散給, 此則姑爲防塞, 宜矣。上曰, 此則置之,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北兵使具樹勳狀啓, 以爲本道極邊重地, 詰戎之政, 比他自別, 而前因南兵使李重翊狀啓, 備局覆啓, 以今秋習操則姑停, 農形稍勝處數三邑, 抽栍點閱事判下, 而前兵使韓範錫, 因其罷職, 不得擧行, 臣亦以等待開市, 未卽擧行, 而節屆窮陰, 餘日不多, 抽栍一款, 何以爲之, 而明春巡操擧行與否, 亦請令廟堂, 稟旨, 分付矣。今秋點閱, 則時已過矣。似當仍爲停止, 而明春巡操, 則使之依例擧行乎? 或令依他道例停止乎? 上曰, 聞前北兵使之言, 則南北關農形, 雖似有異, 不甚相遠云, 而詰戎之政, 不可久廢, 明春則使之擧行,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全羅監司柳儼狀啓, 以爲各邑奴婢推刷, 備局, 以其爲凶歲擾民之政, 勿送刷官, 令各邑自行推刷, 故意其或不至於大段擾民, 依關擧行矣。連接各邑所報, 則推捉搜刮之間, 騷擾盡散云, 有非恤隱除弊之道, 自行推刷一款, 姑爲停止事, 令廟堂, 稟處矣。推捉之際, 固有騷擾之弊, 而使各其邑, 自行推刷者, 蓋欲其方便搜刮, 不至有弊之意, 其中尤甚邑, 則姑令停止, 而其外則使之擧行乎? 抑竝與尤甚邑, 而勿許停止乎? 上曰, 尤甚邑外, 使之擧行, 可也。出擧條  上命少退, 諸臣退出, 少頃復入。命均曰, 向以水刺所進, 猶未如前爲敎矣。今則加勝乎, 否乎? 上曰, 猶未加勝矣。命均曰, 口味, 何如? 上曰, 口味則不厭矣。命均曰, 可爲回啓者甚多, 而事非緊急, 故未及爲之矣。平安監司宋眞明狀啓, 以犯越罪人黃仲爀, 以彼境斫木事, 旣已結案取招, 而與殺獄有異, 考覆親問等節, 不必擧行, 直爲正法事, 請令廟堂, 稟處矣。蓋仲爀所犯賣米事, 不當律以潛商, 而其犯越斫木, 則法當梟示矣。然此出於渠口, 且異於斫木時見捉, 故當初自廟堂, 使本道, 更爲結案取招以報矣。議者或以爲仲爀, 罪係犯越, 自當梟示, 或以爲旣結案取招, 亦當有親問考覆等節, 或以爲此異於登時捕捉, 或可傅之生議, 故敢此稟達而處之矣。上曰, 旣異啓覆罪人, 則何可考覆親問乎? 此則迂闊矣。所謂異於登時見捉云者, 亦不無意見, 卿與諸臣, 俱爲陳之。命均曰, 論其罪犯, 則固當梟示, 而因事發覺, 異於登時見捉, 人命至重, 用以極律, 亦涉可矜, 似不無一分參酌之端矣。東弼曰, 此異於犯越時見捉, 年久之後, 因事現發, 故或有容貸之議, 而旣是一罪, 則自下何敢以容恕爲請乎? 在魯曰, 潛往彼境, 旣是犯越, 則當用其律而已, 何可以只斫二株木, 且異於登時捕捉, 容恕乎? 此事直當梟示, 元非可以結案取招者, 而日昨回公中, 見此覆啓之草, 以依例同推, 考覆親問爲言, 臣心甚訝之, 送言于大臣, 姑爲留置矣。彼此疆埸, 只隔一衣帶水, 況當氷凍, 潛越去來甚易, 或遇胡人, 恐其見覺, 則又有殺越之變, 必須別樣嚴防, 如刀割斷然後, 可矣。寅明曰, 今番回啓, 雖不出臣手, 而當初回啓, 則臣果爲之, 初以潛商事, 有狀啓, 詳看前後招辭, 潛商事, 不過賣米於潛商之類, 而非渠自爲潛商, 不可爲罪, 而行語間, 犯越斫木一事, 自然發露, 觀其情狀, 似不知彼地斫木之爲犯越死罪, 而言端及之, 邊禁不嚴, 所當依律梟示, 而近來犯越潛商之罪, 梟示數多, 不患不嚴懲, 而此則旣非登時捕捉, 且無看證之見在, 因其言端自發, 而直爲梟示, 似非審愼之道, 故覆奏, 使之結案取招, 欲觀其招辭之如何, 而今又無辭遲晩矣。渠旣自服, 正刑之外, 無可論, 而終與登時捕捉, 有異, 雖或減死酌處, 亦豈至爲失刑耶? 上曰, 所謂潛商, 渠無與知, 則固無可論, 而重臣所達, 則是矣。其在嚴邊禁之道, 旣犯極律, 何可容恕, 而此則因他事, 而出於其招, 亦不無參酌之端, 減死島配,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平安監司宋眞明狀啓, 以爲永柔縣令尹得和, 以修史事, 上疏上送, 而守令非應旨陳弊, 則無上章之例, 故原疏退送, 而今尹得和, 若爲一番疏辨而上京, 則此時災邑, 一日離官, 誠爲悶切, 請令廟堂, 稟旨指揮矣。蓋鄭益河, 爲上番翰林, 而尹得和, 卽其下番也。其時鄭益河罷職, 尹得和削職, 削職則已離本館, 而罷職則無異時任, 故修史之役, 歸於罷職者, 館規則然, 故以鄭益河修納之意, 陳達, 分付矣。又因鄭益河疏, 有令下番修史之命, 而得和之疏, 平伯之狀, 以是爲言, 旣有成命, 仍令得和修史乎? 抑依館規, 還令益河修納乎? 在魯曰, 聞鄭益河, 亦自知其已當修納, 而向來陳疏, 似同例讓, 令削職下番修史, 實非本館故規, 若開此路, 則後弊無窮矣。上曰, 館規旣然, 史草使鄭益河修納, 而此後則毋敢推諉之意, 申飭,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此卽前慶尙監司趙顯命悶旱疏決時狀啓, 而其中多有難以回啓稟裁者, 欲一奏達, 而無暇未稟, 尙此稽滯矣。逆賊天永同生弟悅曾, 從往賊陣, 未有文案明證, 若以逆豎同産施律, 則只當循例爲奴, 而因李德載上疏, 令訊悅曾, 平問之下, 有難得情, 故連加嚴刑, 而終始發明, 當初以凶逆之同生, 直用孥戮之典, 則可矣, 而到今刑訊未服者, 直加正法, 亦似法外, 當令限輸情加刑乎? 抑加本律, 而配於絶島乎? 上曰, 以道臣狀見之, 其年尙稚, 形體孱弱云, 今若歸之從賊, 而限輸情嚴刑, 則過矣。依金吾初定律, 爲奴定配, 可也。道臣之以上裁爲請, 固由生疏, 而有金吾有該曹, 自當稟處, 何敢以伏惟上裁, 逐節論請乎? 有傷藩體矣。近來疏章之輒請自上裁處者, 太涉煩屑矣。此則事雖已過, 而不可無申飭之道, 前慶尙監司趙顯命推考,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前慶尙監司趙顯命狀啓中, 知禮縣軍器庫鳥銃火藥見偸事, 令本縣捕覈, 則本縣軍器監官·庫子輩, 弄奸偸賣, 稱以見失事, 箇箇納招矣。蓋近來戎政解弛, 此屬偸賣之弊, 自前有之, 愚迷之類, 不知軍器之爲重, 前人所爲, 視若常例, 論其罪犯, 則殺之無惜, 而原其情, 則出於愚蠢之致, 旣已屢經嚴訊, 且其幻弄, 不獨此輩, 則適以現發, 獨被極律, 非原情正罪之意, 參酌處之, 不害爲好生之道云云, 而莫重軍器, 或賣或借, 已犯大罪, 而托以見失, 尤極絶痛, 此則必用極律, 以爲懲勵之地, 似當下詢諸臣而處之, 何如? 東弼曰, 偸出軍器, 事極絶痛, 而第未知其律之如何, 惟當考律而處之矣。上曰, 曾在孝廟時, 亦於軍器等事, 處之極嚴, 令御史直爲梟示事, 有受敎矣。在魯曰, 軍器何等嚴重, 而幻弄偸出, 若是肆然, 至有聽聞之疑懼, 誠極痛駭, 目今外方, 亦有某邑失軍器之說, 如此之類, 若不別樣嚴治, 則無以懲勵, 論其罪狀, 固在當死, 而直以軍律梟示, 亦不妨, 斷不可容貸矣。寅明曰, 聖祖嚴法之意, 可見深遠之慮, 況當此末世, 不可不嚴懲, 此屬用以極律, 恐不妨矣。上曰, 俄者予言誤矣。其時受敎, 則非謂此等事, 以軍兵點閱時, 索賂者梟示事爲敎矣。大抵其偸竊軍器, 用意無狀, 戊申之後, 欲以此搖惑人心也。國家軍器固重, 而惑衆之罪, 亦大矣。然犯越之罪, 豈不重乎, 而猶爲參酌, 此則視彼, 猶有所輕, 而且此是流來之習, 則今此二人之獨被梟示之律, 亦似有冤, 此則道臣之言, 是矣。嚴刑二次後, 勿限年島配, 可也。抄出擧條 命均曰, 趙顯命狀啓中, 以爲聞慶趙璍, 持議送到付, 欲受還上, 而印押殊常, 故捉問趙璍, 則以爲題給議送者李春華也。僞印與否, 非渠所知, 而議送與受之際, 有目覩者云。故別定推官, 春華, 嚴刑究覈, 則互相抵賴, 終始發明, 又爲捉問其目覩云者, 則呈出議送之說, 果有所聞云。又因趙璍子所訴, 使與官吏眼同, 搜得僞印於春華同生漢雄家, 以此見之, 則李春華情迹, 似爲殊常, 而春華旣以杖死, 則終始推諉於春華, 憑覈路斷, 參酌處之, 不害爲好生之德云矣。李春華趙璍酬酢之際, 旣有目見之人, 則呈出議送, 乃李春華也。春華固有可疑, 而趙璍子, 搜出印信於春華同生家者, 亦涉殊常, 便是疑獄, 或可有參酌之道矣。上曰, 雖迷劣之甚者, 亦必曰藏在某處, 而搜得之矣。此則未可信, 而以目覩者言見之, 則李春華事殊常矣。趙璍亦安知其無所犯也? 然罪疑從輕, 古典所載, 趙璍參酌島配, 可也。抄出擧條 命均曰, 全羅監司柳儼狀啓, 以爲兵曹關文內, 軍兵逃故十年之限, 自古不易之定法, 若係眞逃, 則卽令代定, 雖有中間定奪, 此乃一時權宜, 非永久遵行者, 自今申明舊法, 準限代頉事, 別爲嚴飭, 而僞逃之弊, 反由於定限之久, 今若特除限年之規, 隨逃隨代, 則貧民之眞逃者, 卽得代定, 而無隣族侵徵之弊, 富民僞逃者, 代入者現告, 而防隱匿逃頉之患, 令廟堂稟旨, 分付矣。逃亡十年爲限, 乃是定式, 而中間有勿限年代定之令, 其後復申舊令, 己酉大推刷時, 又以勿限年代定, 分付諸道, 而近來復爲防塞, 仍前定式施行, 故湖南伯以此爲請, 兩款俱有所窒礙難行者, 各邑守令, 的知其眞逃, 則雖不得付標於京案, 自本邑代定收布, 或値遞易之時, 則色吏任自弄奸, 移充他役者, 比比有之, 此極奸惡矣。但目今荐饑至此, 前頭或有癘疫, 則死亡者亦必夥然, 今明年則非但湖南, 三南同然, 逃故必多, 似不可膠守舊法, 使之限明秋, 隨逃代定爲宜, 下詢諸臣而處之, 何如? 上曰, 十年之限, 似膠滯矣。但旣已設法, 旋又變改, 朝令無信, 是可慮也。命均曰, 前日大推刷時, 亦不拘此限, 見今形勢, 無異大推刷之時矣。若牢守舊法, 則恐多侵隣族之弊矣。上曰, 諸臣之意, 何如? 東弼曰, 大臣所達, 是矣。臣於待罪嶺伯時, 朝家將欲變通良役, 故臣亦以十年之限, 有難遲待, 狀請其限今番, 勿拘年限矣。方今飢癘, 逃故必多, 姑限今明年, 勿拘其限, 精査許頉, 不害爲一時變通之政矣。在魯曰, 若以十年爲限, 則其老除將近者, 不爲僞逃, 而若緩其限, 則雖隔老除一二年者, 必多僞逃, 弊則多矣, 而大臣限明秋, 歲抄姑爲勿拘之言, 好矣。但物故則拘於故案之未出, 此亦當竝許勿拘乎? 寅明曰, 逃亡之隨卽代定, 豈不爲好, 而近來人心奸惡, 變詐百出, 若得明方伯·明守令, 則固可査實代定, 俾無隣族之弊, 而不然而方伯·守令, 或有不明者, 則蕩然無防限之後, 其弊尤難勝言, 如今年飢癘之時, 專拘文法, 誠有難便, 定式則依舊仍存, 而依大臣之言, 姑限明秋, 不拘定式施行, 逃亡卽爲代定, 以除隣族之弊, 則似爲特恩矣。上曰, 此在守令及道臣, 左參贊所達, 是矣。依爲之,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此則松都留守朴師益狀啓也。頃日師益疏中, 以其狀中所請, 一不回啓爲言, 而其所請賑資, 方與諸堂, 區劃欲施, 而其中開市一事, 方今僚席不備, 以臣愚迷之見, 有難獨爲稟定, 而昨見回來使別單, 則彼人以開市有弊, 而欲爲停罷云, 此事若成, 則似無可論者矣。上曰, 此何可信乎? 在魯曰, 此事則似必成矣。上曰, 注書出, 持其別單而來, 可也。臣基安趨出入告曰, 別單自備局, 以回公次, 郞廳持往, 而輪示諸堂, 不知方往某處, 未得持來, 而使下吏輩, 星火跟推而來矣。命均曰, 朴師益狀啓, 以爲舊都人心, 不可收拾, 而近來文武科, 有通淸之令, 而至於士人, 全無收用之事, 人心不無落莫之歎, 在前則多有除拜齋郞之人, 今則門地, 亦與前有異, 可合蔭仕者有之, 故以依江都例, 革罷敎授, 設置分敎官一窠, 六十朔後, 陞遷齋郞, 爲請矣。此臣待罪松都時所陳達者, 而聖上, 以初入仕窠, 有難更設爲敎, 而實則在銓曹縮一用手之窠, 非爲加設也。未經松都之任者, 未詳事實, 或以爲難, 而敎授實爲冗官, 少無所益, 爲弊於本府, 則甚些少, 典僕亦難支堪矣。且江都旣有敎官, 一體設置, 恐無妨矣。上曰, 入侍諸臣之意, 何如? 東弼曰, 松都敎授, 元無訓導之實效, 捐不急之官, 以除本府之弊, 實爲務實之政, 且江都有分敎官, 而其仕滿者, 五六年, 或得參奉, 亦或有不得者, 不可以此, 謂之添一窠矣。江都亦無敎授, 而置分敎官, 兩都宜無異同, 此亦依此例設置, 則其於舊都作成人才之道, 似乎得之矣。在魯曰, 松都則異於江華, 人才亦多, 古則亦多有蔭仕者, 而今則無之, 久矣。凡分敎官, 六十朔後, 方爲實職, 設令吏曹, 六年之內, 失一蔭窠, 於松人, 亦何妨乎? 敎授則本是冗官, 而又爲眷率, 故非但在渠, 職薄難堪, 於本府, 弊亦不些, 革罷似好矣。寅明曰, 爲留守者, 果能擇人差除, 則固善矣, 而大抵官制, 旣已授柄於吏曹, 又爲割裂, 而付之他手, 似有所妨, 且開留之善爲擇差者, 或必有愈於銓官, 而此路一開, 他日開留之差敎官, 若諸營軍官之自辟者然, 則其人之必才, 亦未可知, 臣每難之者, 此也。上曰, 松都文武, 旣許通淸, 則何可獨無蔭官乎? 松都敎授, 則實是剩官, 其在汰冗之道, 革去宜矣, 此則依狀辭施行, 可也。漢明帝云, 郞官上應列宿, 出宰百里, 初仕除拜, 雖若爲吏曹官一時德色, 而一爲參奉, 則乃是出宰之階, 何可不愼擇乎? 卽今爲留守者, 必能善擧, 而後則易致解弛, 由此路, 爲守令, 而有不善者, 則不罪其薦主, 而當責留守, 以此申飭, 可也。抄出擧條 命均曰, 臣每欲以大興山城事陳達, 而今因言端敢達矣。大興, 爲西路要衝, 而礪峴一路, 極虛疏, 故參判金楺爲海伯時, 狀請移金川邑治於礪峴口外, 蒙允許施, 旣已定基而未果成, 至今守令, 皆欲移邑, 民情亦皆願移云, 若礪峴, 設築土城, 而移此邑於峴底, 則形勢益固, 且靑石洞, 極其險阨, 而造化無全功, 三面則若鐵筒, 而峽口一隅稍低, 今若移邑, 則可謂猗角之勢, 而此非猝然可議者, 以大興山城言之, 守城諸具, 極其疏虞, 當初設置諸鎭於海西, 以爲節制之地, 其後罷其屬鎭, 歸之海西營, 獨存白峙, 今則以松都凋弊, 不能給料之故, 又爲罷屬海西, 白峙雖稱屬鎭, 實無節制之權矣。白峙鎭一路, 可謂關隘重地, 而近自京司折受, 火田起耕, 樹木盡爲斫伐, 極爲寒心, 臣在松都時, 欲爲巡察後, 狀聞變通, 因事坐罷, 未及爲之, 今令守臣, 親審形便後, 使之狀聞, 則爲好矣。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上曰, 注書出, 持謝恩使渡江狀啓及別單而來, 可也。臣基安趨出入告曰, 狀啓及別單, 俱以回公事持往, 未及推來矣。命均曰, 前日南兵使李重翊, 請得關西木錢及本營耗穀, 以爲賑資, 而回啓防塞矣。今又報狀來到, 以爲累千營卒, 無以濟活, 請得六鎭耗穀, 且聞諸韓範錫之言, 則南營形勢, 未能措置賑穀, 實爲切急云, 似不可不軫念, 本營還耗五六百石, 當爲劃給乎? 或以六鎭各衙門耗穀許給乎? 在魯曰, 北路之穀, 多是耳麰之類, 五六百石太少, 似不足爲賑資矣。上曰, 本營還穀一千石給之,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新除兵判尹游, 方在江華任所, 臣於向日, 以兵曹事務之積滯, 有所陳達, 而禁軍祿取才及祿都目等事, 最爲緊急矣。在前朴師益, 自江留, 拜兵判, 故相臣金壽興, 拜戶判時, 皆令不待交龜上來, 今亦使之不待交龜, 速爲上來, 其代則待差出, 不多日辭朝, 未知, 何如? 上曰, 旣有前例, 則新除兵判, 使之待交龜, 卽速上來, 而上來後, 令政院當日內牌招, 其代則令備局, 卽爲薦擬, 祿取才則令別將代行, 祿都目則待兵判上來爲之, 可也。命均曰, 此則當自政院, 下諭矣。上曰, 唯。出擧條, 又出榻敎 命均曰, 全羅監司柳儼, 狀請尤甚五邑當年條停捧, 而此則不可許施, 故頃已陳達勿施, 而其中有辛亥條停捧之語, 蓋三南大同身布未捧中, 己酉·庚戌條, 則自當停捧, 而辛亥條多有未捧者, 此亦不可不徵捧, 而尤甚邑, 則形勢亦難督納, 若其已捧者, 査問實數, 其他則似當有量宜退捧之道矣。在魯曰, 己酉·庚戌條, 則收捧似難, 而若下停捧之令, 則雖已捧者, 必中間花消, 不爲上納, 是可慮矣。寅明曰, 若以此, 問於外方, 則雖已捧者, 必多以未捧爲言者, 今若下停捧之令, 令前未及上來者, 必皆不納矣。以此意各別申飭, 則或似有愈, 而不然則不無俱失之患矣。大抵停捧, 於守令之出解由, 稍有所勝, 而於民, 則實無所益, 此則自本廳斟酌, 姑不嚴督, 似好矣。上曰, 此則停捧, 可矣, 而守令輩, 若因此而無實惠之及民者, 則廉問時, 自當發覺, 自備局嚴加申飭,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臣於向日, 亦有所達, 而小臣, 曚昧識慮淺短, 凡於民憂國計, 無所施措, 而僚席不備, 獨當重任, 憒憒爲事, 誠爲可悶矣。上曰, 予亦豈不知乎? 領相之代, 尙今未卜, 左相固當卽爲出代, 今則尤無可拘礙者, 而卜相果難矣。心先量度後, 可以爲之, 卽今原任固多矣。新卜亦不乏人, 而卿亦思之, 拜相後, 卽爲上來者, 其果有之乎? 予雖自以爲做蕩平, 而不能爲眞蕩平, 故雖强爲湊合, 有臣而不能用, 前日入診時, 若藥不瞑眩, 厥疾不瘳之敎, 其意深長矣。若欲蕩平, 則當自爲頭者始, 自古卜相, 豈不重矣, 而方今國勢時象, 顧何如耶? 己酉以後, 則予心尤爲難愼矣。心內思量必先定得, 然後方可命卜, 若倉卒輕卜, 則安有金甌枚卜之意哉?, 舊任新卜, 人固多矣, 而其於無必來者, 何? 先思其可致之道, 然後方可卜之, 不然而率爾除拜, 不卽行公, 則相職異於他任, 遞解亦不容易, 若於旣卜之後, 持久不出, 則國事尤將如何? 中夜無寐, 心未嘗忘, 而尙此持難者, 良以此也。命均曰, 聖敎如此, 而苟以誠意, 則何難致之乎? 上曰, 仁政門前日之事, 卿亦聞之乎? 命均曰, 聞之矣。上歎曰, 予非甚不得已, 則豈至有此擧耶? 命均曰, 年少輩氣銳, 猶有黨論根柢, 恐致難安之端矣。上曰, 年少者猶以其少思慮, 而此則不然, 所見偏入矣。前日領·左相入侍時, 予有下敎, 遺敎時予當言之云矣。若令此輩, 知其言, 則一言易解, 可如氷釋, 而以其不知, 故然矣。此皆在未醒夢中, 如常談所謂睡未足而不覺者矣, 若其心搖颺, 所見未定者, 猶使易覺, 而所見旣已偏入者, 則不可以一時蕩平, 調劑之矣。此正眞箇難覺者矣, 故若藥不瞑眩之語, 其意深矣。命均曰, 所見雖如彼, 自上若使竝坐一處, 誠心開諭, 則其人輩亦豈無變改之道乎? 但年少輩不從容, 以此難安矣。然待之以誠, 則彼亦豈固執乎? 上曰, 昨政新除參奉閔樂洙名下, 懸以仁顯王后三寸親, 其人爲誰? 在魯曰, 鎭永之子矣。命均曰, 聞豐昌府夫人, 來留江外, 而居處頗齟齬云, 自朝家題給食物, 則似好矣。上曰, 此則予未及知也。其家奉祀, 則閔翼洙爲之耶, 翼洙方在京耶? 在魯曰, 方在驪江矣。上曰, 故判書閔鎭厚之家, 豈不在京城乎? 在魯曰, 前果在京, 而今則盡室下鄕矣。上曰, 閔判府事, 時在何處? 僉曰, 方在纛島矣。上曰, 予前語閔相, 以來住近地故來耶? 其不入城, 亦何故也? 命均曰, 在前大臣時原任在外者, 自上敦勉, 則皆爲入來矣。上曰, 李判府事觀命, 方在何處? 在魯曰, 方住玄江矣。上曰, 所謂纛島何處耶? 僉曰, 東郊江上, 而便是京洛矣。上曰, 閔判府事, 奉府夫人, 入來城中, 有何不可, 而不爲耶? 仍敎曰, 令戶曹, 題給食物於府夫人, 可也。抄出擧條 命均曰, 頃以大司憲李縡召還事, 儒生輩陳疏, 而自上下嚴敎, 李縡學問工夫, 未知何如, 而以召還爲請, 近來所未見之事, 儒生輩事, 誠爲率爾, 可謂非矣, 而下敎辭旨, 太爲迫切, 且聞其儒輩非其門徒云矣。上曰, 鄭亨復疏中, 向亦以此爲言, 而予亦非謂其門徒也。批旨之意, 蓋以爲雖門徒弟, 豈若是多乎云爾, 何嘗以其儒輩, 謂之門徒乎? 李縡爲人之廉介, 予豈不知耶? 在野多年, 學問亦必益進, 而向時待命後一疏, 猶有挾撼之意矣。向來疏儒, 非求入聖門者, 乃欲入時象者也, 不可以儒生待之。漢高帝慢罵者, 正以此也。其時予於心竊語曰, 此儒輩無可爲之事, 故憑藉李縡, 欲以窺測上心, 而售其習於予云矣。此必廷試時赴擧之士, 無聊而爲此疏矣。時象本於何處耶? 其本出於士習, 初以君子小人相攻斥, 終至於忠逆之分, 其端則本甚微細矣。至於嶺南儒陳疏者, 尤爲不緊, 戊申以後, 儒則惟當知君君臣臣之義, 而無爲此等事, 可也。命均曰, 李縡因此, 而亦必有不安之心矣。上曰, 於李縡, 何傷乎? 予則以爲儒疏, 反害於也。命均曰, 之學問, 雖未知何如, 而若其恬退一節, 實非貪榮冒祿者比, 若使在朝, 則必有所補益矣。如此之人, 先王朝, 亦有陞資奬許之規, 今亦陞其資級, 以示嘉奬之意, 似好矣。上曰, 李縡曾於晝講時, 一見之矣。辛丑年山陵都監之後, 卽爲引退, 此眞所謂君子見幾而作者也。予心嘉之, 如金鎭商者, 若使當事, 則必過於時象者, 而猶能忍之, 忍之誠不易矣, 而至於, 亦非可以忍論之者也。如李眞望者, 亦不無所見矣。卿以先朝事爲言, 而方今則異於先朝時, 若有眞箇李縡, 眞箇金鎭商, 則誠好矣, 而今人皆以文具爲之, 其心背馳於·, 而外欲慕效, 則徒有其文, 而無其實矣。將焉用此乎哉? 夫如李縡者, 豈不合躋之正卿, 而世道怪異, 每隨君父之趨嚮, 今若陞其資, 則儒生輩, 必妄揣君父之心, 而復爲此等事矣。命均曰, 臣欲以金鎭商事, 竝達矣。聖敎先及之, 金鎭商誠亦賢矣。世道怪異, 不肯仕宦者, 亦或有之, 又間有受國厚恩, 不忍決去者, 而貪戀利祿, 競進爭趨者, 滔滔皆是矣。活退之人, 終有高人一層之節, 不可不間間崇奬此輩, 以爲礪世之道矣。上曰, 干戚之舞, 不能解平城之圍, 今當務實, 不暇尙文, 文乃第二件事也。今以卜相言之, 原任亦多矣, 而不以其實, 徒以文具爲之, 則將於國事, 何哉? 在魯曰, 臣亦以疏儒輩爲非, 而朝家待李縡之道, 則示以嘉奬之意似好, 臣實直陳愚淺之見, 豈敢一毫誣達乎? 彼疏儒輩, 非以時象揣度而然也。至於以召還爲窺測之敎, 臣決知聖慮之過矣。在古則先正臣李滉道德, 豈不高大, 而亦無以召還爲請者, 先正臣李珥之時, 亦有伸冤之章, 而無召還之疏, 近來則文勝, 故儒生輩以此爲業耳, 非出於窺測也。李縡恬退多年, 讀書求道, 今若慮士習之趨時象, 不示嘉奬之意, 只取頑頓嗜利競進以爲心者, 則實非厲廉恥之道, 臣恐聖慮之有所過矣。上曰, 卿以予爲慮有所過, 而今則處分不下, 且有此下敎, 儒生輩亦必聞之矣。設有處分, 旣聞此敎之後, 則似不復爲此等事矣。夫以禮樂言之, 當以鍾鼓玉帛爲先乎, 抑當務其本乎? 今則不可以文具爲事矣。在魯曰, 向來儒疏批旨中, 如奸狀二字之敎, 下得太過, 恐非待士之道矣。上曰, 士能爲士之道, 則何爲而然乎? 如常談所謂坐渠家可矣。何必爲李參判召還疏而上來乎? 在魯曰, 今月朔訓局軍兵放料, 旣已請得經理廳春倉米擧行, 而念後來朔放料, 又無出處矣。經理廳米一萬石, 劃給本曹事, 曾前雖未明白定奪, 旣承俯許之聖敎, 除今朔放料已受出者三千三百四十餘石外, 更爲倍此數劃得, 則可作來兩朔放料之資, 而計其數, 則萬石外, 加數三十餘石也。若只限萬石, 則爲若干石不足之數, 改定日移放於他處, 亦甚不便, 故不得不加請萬石外三十餘石之數矣。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上曰, 狀啓及別單, 其間必已推來, 注書出往持入, 可也。臣基安趨出持入而進之, 上覽之。在魯曰, 經理廳米, 雖已劃得, 新捧前應下米不足之數, 猶至於萬石, 而自廟堂實無可以移劃者, 頃日海西詳定米, 自上以初意專爲戶曹取來爲敎, 而臣性拙, 且念邑賑資之重, 不敢登時請得, 今則此米亦已歸虛, 誠爲渴悶, 前日江都米移轉邑者五千石, 劃給本曹矣。旋以尤甚邑全數捧留, 之次·稍實邑, 折半捧留事, 廟堂將欲稟定, 如是則戶曹上納, 只可爲九百餘石, 故惠廳堂上宋寅明, 以爲今此戶曹劃得米四千石還失之數, 則當以關西上來米四千石代給云, 故臣於其時, 以此陳達筵中, 自上有自廟堂從便劃給之敎矣。今則宋寅明還爲持難, 掌財之臣, 惜財無怪, 而此則初旣自發, 今反不許, 殊未得當, 江都米四千石還失之代, 依前日陳達, 以關西米準數移送事, 自上下敎, 何如? 上曰, 大臣之意, 何如? 命均曰, 地部卽今形勢, 實爲切悶, 自前與惠廳, 推移取用, 而惠廳所儲, 亦不敷, 今年收租, 必多不足, 前頭實有難支之慮, 而此則與大同米有異, 量宜劃給爲當矣。在魯曰, 前日惠廳米, 雖得萬石, 欠縮至於九百石, 然則萬石內實用, 只是九千石, 臣每以一依乙巳例, 充送此數爲言, 而不肯從, 且此關西米加升及拯米條, 則宋寅明雖以惠廳應納, 非數外公物爲言, 而此外又有千數百石加數上來者, 此則便是公物, 以彼以此, 二千之數, 不可不移送, 臣又有欲達而未及者, 今年湖西稅太一萬石, 劃給本道賑資, 其代以惠廳米五千石換送事, 前旣定奪, 若以解氷後, 最先上來之大同, 準此數移送本曹, 則竝與關西米剩得之數千石, 而某條推移, 僅僅支過, 更不欲煩請於朝家矣。上曰, 先上來大同移送事, 依爲之。在魯曰, 二月朔放料, 當在正月晦前, 外方稅米, 必未能趁到, 雖二月晦間, 三月朔放料前, 其能上來, 未可必矣。惠廳則爲前頭乏絶之慮, 地部則目前乏絶, 觀其緩急, 先爲推移, 何可已乎? 況臣所請, 元非濫多者乎? 命均曰, 戶曹小米, 亦多放下之處, 而見方乏絶云, 關西小米二千石劃給, 似好矣。上曰, 戶判所請者多, 則賑堂之持難, 亦不異矣, 而此則所請無多, 以關西小米二千石移送,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金吾堂上未備, 不得開坐, 同知兪拓基牌招, 使之行公, 何如? 上曰, 兪拓基事支離矣。拓基何爲而然乎? 命均曰, 無所執而然矣。上曰, 備局堂上, 則欲爲行公云乎? 寅明曰, 此亦無意行公, 下吏輩雖持文書而往, 不曾開見云矣。上曰, 兪拓基不爲行公者, 何官何官乎? 命均曰, 右尹及備局堂上矣。賑堂則新差, 其行公與否, 姑未可知矣。上曰, 兪拓基誠怪異矣。非但以金吾堂上牌招, 欲更爲申飭後, 使之牌招矣。在魯曰, 王府拿命, 何等嚴急, 而金山前郡守李普春拿命, 去月初四日已下, 而今月初六日, 始爲就囚, 稽滯極矣。拿來羅卒, 當自本府科罪, 而李普春則本罪問目外, 以此事添入問目, 未知何如。上曰, 本問目之發明與否, 姑未可知, 而若其稽滯之罪, 無可發明者, 此後照律時, 竝與此罪而勘處,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慶尙監司金始炯狀啓, 以爲正刑罪人福娘河厚億, 母乭德等, 亡命多年, 今幸斯得, 令該府, 稟處云, 當初福娘正刑之後, 應坐成冊來到, 而福娘父母, 以乙巳年因他事逃亡, 懸錄, 故多般譏捕之意, 分付本道矣。今者捕捉其父母, 有此馳啓, 而取考本府謄錄, 則辛巳年正刑罪人宮女時英韓龜齡, 依例緣坐處絞, 庚戌年正刑罪人允今, 初以寡女懸錄, 故其父守奉, 黑山島定配事判下, 旋因該部追査, 其夫李春苾現出, 故因本府稟啓, 春苾黑山島定配, 其父守奉勿論事, 下敎矣。凡女人緣坐, 若是出嫁, 則父母勿論, 自是法文, 故時英龜齡, 則宮女以未嫁施行, 論以處絞, 允今則非宮女之故, 査出其夫與父, 父則勿論, 夫則島配, 而今此福娘, 則本以順天居生之女, 逆賊道昌, 率來使喚, 移給於世貞之父, 轉歸於凶女順正矣。房子之役, 出入闕內, 有同宮女, 而實非宮女, 伊時年至十九歲, 而作夫有無, 旣無現出之文跡, 則其父河厚億, 依韓龜齡例, 處絞與否, 本府有難直斷, 設或不爲處絞, 似當依允今守奉, 當初勘處之判付, 定配於黑山島, 而曾前有黑山島, 則別判付外, 毋得定配之傳敎, 亦非自下所可直請, 竝與其母乭德, 而當何以處之乎? 下詢大臣而處分, 何如? 上曰, 此非知幾而逃乎? 逃在乙巳, 則年已久矣。命均曰, 允今則以其寡女, 故其父不至坐法, 而配於黑山矣。福娘旣未作夫, 其父年久逃亡, 雖不知情, 在法則當用緣坐之律矣。上曰, 此與時英事似異矣。初若知幾而逃, 則當用時英律, 而此則不然, 若用時英律則過矣。參酌黑山島爲奴婢, 可也。在魯曰, 其母則當何以處之乎? 上曰, 當同其罪矣。爲奴婢云者, 有意矣。在魯曰, 福娘同姓三寸叔樞星, 當初入於本道應坐人成冊中, 高城郡緣坐安置矣。今此福娘之父, 雖不依常律處絞, 此出於特命, 其他緣坐, 則當自如乎? 上曰, 然矣。出擧條 在魯曰, 本曹經用竭乏, 每與廟堂相議, 而實無可劃得者矣。頃見慶尙前監司趙顯命狀啓, 本道四山城銀錢米布, 分劃制置之外, 未捧之錢, 爲二萬五百餘兩, 其中指徵無處者, 盡爲蕩減, 實未捧一萬八千餘兩, 今方督捧, 而若捧留本官, 則必有如前倍利生弊之端, 付之京賑廳, 隨捧取用之意, 稟旨, 分付事仰請, 則備局覆啓, 使之盡數督捧, 以待朝家處分矣。曾在甲辰年, 自戶曹嶺南四山城錢二萬兩, 有請得需用之例, 今此未捧之錢, 固未知何時準捧與否, 而雖些少之物, 猶可爲一時之補, 隨其所捧, 使之鱗次上送于本曹, 何如? 上曰, 大臣之意, 何如? 命均曰, 嶺伯狀聞中, 語雖若是, 而其能必捧與否, 姑未可知矣。然方伯之所區劃, 旣如此, 戶曹之形勢, 又若彼, 則許給不妨矣。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命均曰, 我國凡事, 甚多糜費, 經用之漸竭, 亦由於此, 且以日者啓覆文書觀之, 御覽件則寫以大紙不妨, 而承旨所持入者, 亦何用以厚紙大書乎? 中國規制, 則甚惜浮費, 此等事亦必不如此矣。東弼曰, 臣亦欲以此仰達而未果矣。此實無益之費也。紙品甚厚, 字樣甚大, 殆如詩試券字, 豈非不緊者乎? 自今後, 稍小其字樣, 俾便觀省足矣, 亦爲省費之一事矣。上曰, 糜費則糜費, 而但王者聚多官啓覆之時, 此雖近於文具, 事體亦不可太爲埋沒, 其在存羊之義, 置之, 可也。命均曰, 節箑中僧頭扇, 多費物力, 故前有禁令, 而今復解弛, 中原則匠人, 自以其物造成, 故無費於官矣。今則僧頭製樣, 漸極巧侈, 爲費甚多, 禁之, 似當矣。上曰, 巧則巧矣, 而此亦自古有之者也, 以其有弊, 故故判書閔鎭厚, 稟白而禁之矣。行之未久, 復爲如前矣。寅明曰, 此等事一承旨, 申飭, 可矣, 何可一一定奪於筵中乎? 上曰, 此則重臣所達, 是矣。寅明曰, 目今都下窮民, 勢急倒懸, 將欲自歲前, 速行發賣, 今春則只捧成冊於各部各洞, 而未及憑準於京兆帳籍, 故或虛戶, 或疊受, 冒濫居多矣。今番先期謄來帳籍, 各部各洞, 分秩抄出成貼後, 出給各部各洞, 不受應受之類, 使之區別, 懸註以納, 將欲一切以此分給, 近日人心奸惡, 圖避國役, 漏籍者多, 初欲依前冒受, 而及其謄出戶籍之後, 自知無以容奸, 乃於帳籍已修正一件, 送置江都之後, 與該吏符同, 名爲追戶, 而列書追錄於已修整戶籍之末端, 式年籍法, 何等嚴重, 而正件已成之後, 如是幻弄耶? 事極可駭, 追戶秩不可施行, 而京兆該吏, 宜有科治, 該色郞廳, 亦不可無不察之罪矣。上曰, 若有元戶見漏, 而不得受者, 則亦冤矣。然籍法何等重大, 而或使冒稱追戶, 或有當初漏籍, 以此以彼, 俱爲不察, 當該堂上, 從重推考, 戶籍監董郞廳, 爲先拿處, 可也。出擧條  上曰, 所謂追戶籍, 古亦有之乎?, 寅明曰, 無之矣, 其在嚴籍法禁奸濫之道, 似不當混給發賣, 此則欲爲一倂防塞矣。上曰, 姑觀而爲之, 可也。寅明曰, 賑廳時在穀物, 只是四萬餘石, 今春所分給之數, 近五萬石, 來春所分, 亦必有過, 而無不及矣。其能支繼, 已不可必, 而過來春之後, 勢將蕩然無餘存, 凡事有未可知者, 而京內無一儲蓄之所, 國計誠罔極, 海西瑞興縣詳定米數, 過萬餘石, 年久儲積, 多致陳腐, 反爲本邑弊端, 以其絶遠水路之故, 昨今年京運, 亦不動用, 臣於數日前, 適見邑倅, 亦言其有弊難堪, 何不自本廳取用云矣。詳定米旣是惠廳所管, 自本廳姑先推移取用, 前頭支勅時, 亦不無區劃給代之路矣。且不令本道運送, 則亦無貽弊本道之事矣。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寅明曰, 嶺南儲置米, 遣郞廳摘奸事, 纔有定奪, 此非專爲儲置一事矣。嶺底七邑稅米, 自京廳, 先給代米於地部, 欲使嶺南郞廳, 兼爲句管, 以爲推移取剩之計, 賑廳元無歲入, 自前先輩之區劃聚穀, 不過爲此等事而已。戶曹亦方匱竭, 則先送代米, 在戶曹, 亦豈不爲支繼之道耶? 此是曾前請得之事, 不必更爲煩達, 而代米將欲劃送, 故更此陳達, 以此分付戶曹,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諸臣, 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