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승정원일기 912책 (탈초본 49책) 영조 16년 5월 26일 을축 47/47 기사 1740년  乾隆(淸/高宗) 5년

○ 庚申五月二十六日申時, 上御熙政堂。諸宗臣請對入侍。密昌君樴, 洛昌君樘, 綾昌君橚, 長溪君棅, 密陽君梡, 礪恩君梅, 海昌君檱, 海陵君爟, 順義君烜, 安興君埱, 洛豐君楙, 東恩君榑, 海雲君熻, 夏溪君椐, 鶴城君楡, 海恩君爣, 原豐君熙, 咸溪君櫄, 光恩君楧, 韓陽君楹, 琅坪君煇, 星昌君濡, 密恩君煿, 鶴陵君榯, 密林君炓, 慶興君栴, 原興君煦, 新溪君𣚅, 綾城君森, 南陽君煐, 右副承旨南泰良, 假注書安致宅, 編修官徐琛, 記事官李仁好, 以次進伏。曰, 昨日勞擾之餘, 聖體若何? 上曰, 無事矣。曰, 大王大妃殿氣候, 何如? 上曰, 安寧矣。曰, 中宮殿氣候, 何如? 上曰, 無事矣。曰, 王世子氣候, 何如? 上曰, 好過矣。曰, 臣等連日求對, 未蒙開允, 誠萬萬悶鬱罔措, 留待闕中矣。伏聞入侍諸臣之言, 則殿下有萬萬非常之擧, 而賴宗社之默佑, 旋卽還寢云。臣等不勝驚喜之忱, 卽欲詣閤求對, 而大臣以下入侍未罷, 門限已迫, 故相率退去矣。今日以問候之班, 諸宗咸詣請對, 今有入侍之命, 故得近螭陛, 一瞻耿光。臣等雖今日退塡溝壑, 庶無餘憾矣。上曰, 苦心所激, 至有昨日之事, 勉承慈敎, 復臨臣庶。卿等宗戚, 見之愧矣。曰, 昨日請對不得, 諸宗相率進詣瑞暉門外, 彷徨罔措, 而又不得隨朝臣入侍矣。今日候班, 幸蒙引見, 得瞻天顔。今後雖死, 實無餘憾矣。曰, 臣等伏聞非常之敎, 累日請對, 終靳開允, 臣等驚惶罔措矣。旋有反汗之命, 伏不勝慶忭之至, 而又不得同朝臣入侍矣。今幸入侍, 惶感極矣。上曰, 卿等宗戚, 予何不見? 但來見之意, 有所在焉。故不聽入見, 予不勞卿等。今日始得見, 貽勞卿等, 心甚不安矣。進達曰, 小臣欲有所達久矣。而生疎於入侍體貌, 向因妄發, 而屛退不得, 更爲入侍矣。今日異於他時, 敢冒萬死而入侍, 有此陳達矣。上年五月間, 諸宗聯名上疏, 敢請尊號。而臺臣請罪疏頭, 竟被薄罰之後, 小臣略修短章, 又請尊號, 而見阻喉司, 終未登徹, 愚衷抑鬱矣。小臣亦宗室末裔也。爲宗社上疏, 設有錯誤之辭, 則自國家罪之可矣。而政院不捧, 驅逐奴者, 臣竊抑塞。今因諸宗之齊會入侍, 敢此條陳我聖上豐功偉德焉。仁廟辨誣, 何等大事? 而殿下快雪之。端敬王后復陵, 列聖朝未遑之事, 而殿下快復之。親耕農壇, 恰慰萬姓, 今又追述先朝遺志, 加上孝廟諡號, 閭巷無知之氓, 莫不鼓舞聖德。而大小臣僚, 皆懷諂諛之嫌, 無所建白。臣嘗慨然于中, 不避猥越, 冒昧陳達矣。曰, 此非今日之所仰達。而礪恩君, 已以前日疏事發端, 臣亦有尋常慨然者, 故敢達矣。戊申以後, 果有此議論, 而廷臣終無立言者, 實爲訝歎也。國朝以來, 列聖朝已多行之。而至於宣廟朝, 再上尊號, 肅廟朝, 亦膺尊號, 則已成國典。其時廷臣, 不下於今日, 而卒乃準請而行之。卽今朝臣, 無乃廉義太勝之致耶? 臣竊慨然, 其不卽奉行, 故如是敢達矣。曰, 臣亦因礪恩君所陳, 有所懷敢達矣。戊申平亂後, 卽當請上尊號, 而尙今寥寥, 臣實慨然矣。先朝亦有已行之典, 今承史方入侍, 宜令儀曹, 斯速擧行, 何如? 臣等如是仰達之後, 大臣·廷臣, 亦何可默默乎? 曰, 非但宗臣之議皆然, 廷議亦以爲聖上功德廣大, 當膺顯號, 而拘於廉隅, 不卽建請。小臣今日陳於前, 明日死於後, 無憾, 願賜聽允。曰, 臣等雖愚迷, 諸宗幾三十餘員矣。若無兪音, 則不敢退矣。泰良曰, 今日宗臣之求對, 蓋爲昨日後一瞻天顔, 則其意誠是矣。而至於所達之事, 自古或有陳疏者, 而無筵席陳達矣。設或有之, 合辭爲之, 則未知何如。而礪恩君之越次先陳, 極爲猥屑矣。曰, 小臣極知猥屑, 而上疏不得入達, 故敢此直達矣。上曰, 俄已諭矣。予欲每見卿等, 而向時來見之請, 意有所在, 故不卽引見, 欲一私覿矣。今日親政, 聞卿等來會, 卽欲引見, 而政事, 有國之重也。定時不得遲滯, 故不卽引見, 今政已止矣。卿等虛還可悶, 而於法殿, 則不得引見矣。予非欺心言之, 我國之人心, 皆浮躁, 昨日事予非樂爲也。誰使之耶? 精白一心當然, 而群下不能然, 故如是。而豐原鄭羽良之言, 分數過矣。鄭羽良欲起舞之說可笑矣。古人篤厚, 我國之人躁動。昨日事欲累賀者, 皆躁動故也。朝廷動, 則萬人皆動。予見躁動之狀, 於心怪之矣。如此擧措, 卿等今日爲之, 甚不可也。俄者承旨所言者, 大體也。卿等不知予心乎? 卿等以文字言之, 則宗戚以常談言之, 則眷黨, 向時已言之矣。史記予不廣見, 而本事予不爲矣。豐原向時之言, 則予嘉之矣。予何比於先朝乎? 戊申事予當之, 而有臣如漢廷見憚, 則豈有是乎? 以此言之, 則予實歉然。仁廟洗誣, 非予之爲。適當修史之會, 實賴諸臣之力也。設謂予爲之, 爲祖宗當然之事, 子孫之職分也。溫陵復位, 業欲爲之。而今始爲之, 有光於中廟之德, 而非予之光也。閉閤·却膳, 昨日事, 對臣民多愧, 而若從尊號之請, 則後世以爲何如君耶? 向已諭矣, 往事勿說。今卿等, 路已誤入, 無可言者。不意諸宗之言, 至於如此。唐堯敦睦之風, 予當推之, 而卿等宜忘此也。予實顔厚, 予實愧之, 此皆予過, 漸漸至此。曰, 昨日事臣僚之罪。而臣等今日之所陳請者, 非但宗臣之心爲然, 自朝廷至士庶, 皆同此心。先朝有已行之事, 願遵故事, 亟賜開允, 庶無失望焉。曰, 臣等所陳, 非爲昨日事言之。聖上功德, 宜膺徽號, 臣等愛戴之忱, 自倍他人, 願從至懇, 亟賜允許。曰, 今此礪恩君所達, 實採一國共公之論。殿下之謙挹, 雖出於聖德, 旣有先朝舊典, 廷臣豈不仰請乎? 曰, 殿下撝謙之敎, 益光於聖德。而臣等終不敢泯默, 故更此仰達矣。戊申逆變, 實往牒所無。而以殿下神機默運, 睿算密勿, 削平凶逆, 宗社幾危而復安。吾東方再造之德, 非殿下之功德乎? 仁廟辨誣事, 與宗系辨誣事, 似爲彷彿。而宗系辨誣, 則猶有可據之端, 此辨誣, 則難易判異矣。明史中被誣, 伸雪於今日, 豈非我聖上竭誠盡孝之致哉? 此誠宗社億萬年无疆之休。與宣廟朝宗系辨誣之慶, 寧有異同? 親耕東籍, 曠典修擧, 溫陵復位, 數百年列聖朝未遑之典, 斷然行之於今日。其奉先繼述之孝, 於斯益著矣。我殿下鴻功盛烈, 皎如日星。而每下謙抑之敎, 不但臣等悶鬱之忱, 八域含生之類, 亦莫不顒望。而朝廷之上, 尙此寂寥, 尤豈非慨然者乎? 曰, 今日入侍, 爲一瞻耿光, 仰伸驚喜之忱, 他不敢煩陳。而礪恩君梅, 以其昨年陳疏事發端, 而諸宗臣亦盡仰達, 此固先朝已行之禮, 爲今日臣子者, 擧皆顒望, 臣何容別議乎? 臣等雖不知外廷臣僚之議, 而自古名臣碩輔, 以此陳請, 不以爲嫌矣。今者諸宗之縷縷陳請, 實出於愚衷之所激, 而尤可見群議之詢同矣。上曰, 予不欲言, 而眷黨故言之, 予亦有固執矣。卿等今日之言, 亦由予誠淺, 朝廷動矣。而有思量之, 卿等亦如此, 不可知也。予謂密昌君, 年老最優, 而亦如此, 不可知也。曰, 密昌君雖年老, 豈强臣等所不願, 而如是齊籲乎? 今此諸宗之所陳, 實是一國之公議。而區區微忱, 竊願表揚我聖上盛德鴻功, 以副臣庶之企佇矣。上曰, 予非謂卿等, 盡强從密昌君而入來也。泰良曰, 有此論久矣。而諸宗臣今日陳達, 大不知聖心矣。傷損大矣。聖上特諭本心, 謙挹之德, 臣實欽服矣。上曰, 彼承旨亦動矣。何論有之久乎? 然下段不識予心之說則是矣。曰, 承旨非矣。玆事至重, 非以臣等之所達可行矣。今後則朝廷當有擧行之道, 日熱恐勞聖體, 臣等敢爲退去矣。諸宗臣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