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인조-순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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승정원일기 6책 (탈초본 1책) 인조 3년 5월 7일 갑인 23/24 기사 1625년 天啓(明/熹宗) 5년

朝講에 申欽 등이 入侍하여 孟子를 進講함

○ 朝講入侍, 領事申欽, 知事吳允謙, 特進官沈命世, 特進官崔來吉, 參贊官趙翼, 司諫李潤雨, 持平黃紐, 侍讀官羅萬甲, 檢討官李昭漢, 記事官任絖, 記事官韓興一·具鳳瑞。卯時, 上御資政殿, 講孟子離婁下篇, 上讀前受音一遍, 侍讀官羅萬甲, 進講, 自孟子曰, 無罪而殺士, 止不能以是稱之, 上讀新受音一遍, 大文釋一遍。萬甲, 講旨義曰, 人君用刑, 必可當罪, 若無罪而士爲見殺, 則大夫可去。無罪而民有被戮, 則士可以徙。一失其刑, 所係甚重。此, 王者殺一不辜, 而得天下不爲也。此章, 專指殺人言, 而士大夫可去之道, 非一也。君不用其言, 則可去, 小人當國, 則可去, 是以孔子, 於衛靈公, 問陣而去之, 於魯季桓子, 受女樂而去之, 君子之去, 貴先其幾, 幾若已著而禍患將迫, 則不可去也。表宏[袁宏], 土處而不與李膺等之取禍。穆生, 辭醴而終免申伯公之被害。然則士大夫知幾長往, 可以不辱其身, 而人君知有此幾而善處之, 亦不失爲君之道也。大槪君子者, 不可以威武屈, 一君子去, 則衆賢皆去之, 此, 君上之所當體念處也。欽曰, 殺戮者, 人君之所愼者也。雖以資明之主, 恒軫欽恤之道, 而一誤所聞, 刑章失宜, 則賢人君子, 不能保存, 故經筵官之所陳, 卽指士君子處身之道, 而雖在人君, 亦當猛省其幾, 至於疑似之間, 則尋常戒飭, 可以盡爲君之道也。允謙曰, 此章, 專言士君子去就之道, 而人君亦當省察處也。昭漢曰, 刑不上大夫, 故殺士則大夫可去矣。欽曰, 漢宣帝, 不易得之君, 而亦嘗有枉殺之政也。昭漢曰, 進講適, 當此大文, 謹陳其國家礪廉恥之道焉, 頃以些少之罪, 屢有囚禁之擧, 凡人有罪, 隨其大小輕重, 治之以律, 可也, 不以其律, 旋囚旋放, 欲責其效, 此極未安處也。潤雨曰, 罪犯贓汚者法當重究而元情之後, 例必蒙放, 至如簿書期會, 些少之罪, 例爲被拿, 士大夫, 廉恥之所關, 而刑罰之不中, 何如此也。萬甲曰, 御史啓聞, 犯贓之人, 禁府, 每令本道監司査考, 此必輕御史而重監司也。潤雨曰, 監司, 雖爲道內風憲之官, 察知民情, 勢極難便, 而惟御史, 出入民間, 多所得聞, 故自上, 必遣御史, 御史, 亦體委遣之意, 盡心致察, 而又若推之於監司, 則初何用御史之必遣乎? 萬甲曰, 自古愼重刑殺, 必有三覈之規, 而宋仁宗, 亦嘗曰, 朕平生, 未嘗制人以死, 其仁厚之澤, 足以綿三百年矣, 且此章之義, 與大學一人行仁, 一國興仁之意, 相類。君仁之澤, 近被一國, 遠至天下, 而其所發, 皆主於一心之深, 初幾甚微, 而末效甚廣, 其治亂興亡, 皆係於人君之戒不戒如何耳。潤雨曰, 堯·舜, 率天下以仁, 而民從之。桀紂, 率天下以暴, 而民從之。堯·舜·桀·紂之時, 民則一也。而其善惡之分, 不同如此者, 必在人君一身之修否, 而趨向有異, 固非刑罰, 所可移也。萬甲曰, 人君一動一靜, 如宮中所爲, 孰有得知者, 然隨所尙而下必化之, 昔, 齊君, 好着紫衣, 其價甚高, 一日思欲矯之, 托以惡臭, 而終不更服, 持其衣者, 乃失其利, 君上之所尙, 不可不正也。允謙曰, 人君之治民, 非必以法制禁令之末, 而爲之, 可以回風俗礪世道, 使斯民, 咸囿於吾化之中者, 惟在於躬行之間, 若根本不正, 則其末不成, 須於本源上戒飭焉。翼曰, 刑政若誤, 冤死必多, 近見上言, 有扶安居金致中, 稱其父爲親屬所誣, 被其太守枉殺云, 雖未知其言之虛的, 而誠如所訟, 必治誣訴者, 及其守令然後, 可以懲奸人誣告之罪, 而無守令枉殺之弊也。萬甲曰, 恭順似禮, 而過恭非禮也。施與似義, 而喜施非義, 惟大人所爲, 泛應曲當, 無非得中, 而彼所謂禮義云者, 卽近於婦人之區區耳。如孟子餽金之受不受處, 苟非道全德備者, 其於義利公私毫忽之間, 辨之甚難也。允謙曰, 此大人, 非但指君子, 亦指地位最高處而言, 易有中正之道, 而尤貴夫中者, 隨事順理, 因時處宜之故也。所謂正, 雖曰極當, 若不得中, 則不能至於道, 故如是言之。昭漢曰, 大人之意, 此雖略言, 而易辭多病發明處矣。欽曰, 此章, 雖指爲子弟敎養之發, 今以徹上徹下而言之, 朝廷, 若能培養士大夫之學, 則雖或未至於才, 而可以化成一世, 故先王初年, 專務培養, 以至壬辰之亂, 多有得力焉。卽今人心, 亦可培養, 先爲改革然後, 可以回治道也。聖上君臨之日, 年少可以擔當國事之輩, 能致誠而培養, 則可見收用之有餘矣。昭漢曰, 近見士習, 以鄭曄敎導之故, 頗多就正之效, 學之功也。潤雨曰, 廢朝十餘年間, 公道全廢, 惟以私情取之, 其習猶存, 不肯讀書, 卽今科場, 無一丈策文之善作者, 各別致意而培養, 可也。萬甲曰, 培養之道, 非可猝然急迫之爲, 惟以薰陶漸染, 期至於成就之地也。先王初年, 儒臣朋來, 以贊聖治, 故反正之初, 首發今也無師友之歎而然, 當先王興衰撥亂之際, 及今日詞章斧藻之輩, 亦皆先王培養之餘也。光海十年, 專昧此術, 卽今人才, 如是之乏, 不待文王而興者, 千百載, 有幾人哉? 欽曰, 人有不爲也而後, 可以有爲云者, 此於官人之際, 尤可驗也。凡人處心正直, 則雖有病痛, 而多有可觀處矣, 否則設有其才, 必動於利害之間, 而事多謬誤, 至如宦官宮妾之類者, 見利卽爲之故, 初雖甚微, 其害終大, 人必知所擇然後, 可以有爲, 此等, 官人上尤爲喫緊處, 願聖上用人, 當於此留念焉。萬甲曰, 凡人無所不爲, 則隨時變化, 逐臭而行動於榮利之間者, 多矣, 設使言語迂闊, 而曾不爲禍福爵祿之所動, 則必致察而用之, 此大文, 於官人之際, 最爲喫緊焉? 翼曰, 行己處事, 不忍爲不善者, 能爲其所當爲也。若動於利者, 何所不爲乎。萬甲曰, 人之不善, 或致輕言, 終爲其人之所陷, 則似有後患, 且其人, 初非言顧行, 行顧言之賢, 則亦必致己不正而正人之譏矣。上曰, 有言責者, 不可不言人之不善也, 若非言責者, 何必言之? 萬甲曰, 大舜, 隱惡揚善, 而猶有所流竄之擧, 則人主之懲勸, 尙矣。昭漢曰, 薄罪細過, 或可容隱, 至於大罪, 何可隱也。上曰, 此專指職非糾正者而發, 若治人者, 則豈可諉以隱惡, 而不治其所當治者乎? 末世薄惡, 喜言人過, 此則不可也。欽曰, 自降世道, 施爲文物, 雖是不緊, 是尙是崇, 至如元氣, 國家之所務植, 而衰替至此, 誠可寒心。萬甲曰, 宋祚三百年, 無非仁厚立國, 自初至終, 元氣少無衰替也。且上敎至當, 當官者, 當言其所當言, 而降及末世, 身在言責者, 專事含默, 此不過慮後患而然也。上曰, 可以言之而不言, 與不可言而言之, 皆要免後患而專出於私耳。萬甲曰, 人之有善則揚之, 不善則隱之, 乃君子之德, 而非小人忮害者之所爲也。小人, 必有忮害之心, 而亦使人君, 不知其情狀, 人君於此, 倘能猛省, 則可以致君子道長, 小人道消之會, 而一以成風俗仁厚之習, 一以杜言官含默之弊也。昭漢曰, 雖曰當官事之細微, 再再欲察, 此豈厚風哉, 萬甲曰, 小事而不言, 則大事, 誰肯言之。上曰, 隨事糾正爲當, 何必待大事而言之, 小事則不言之, 而惟當官者, 可也。萬甲曰, 涓涓之水, 必至於滔天。炎炎之火, 終致其燎原。人臣過失, 可於微細時正之, 若至於大, 則恐未及也。允謙曰, 文辭, 非必斥其事, 言之也, 必先達主意然後, 因付解餘意, 可也, 不然, 則恐失主意所在矣。萬甲曰, 如答陽貨見南子等事, 可以見聖人不爲已甚處也。

인조 3년 (1625) 5월 7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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