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29책 (탈초본 2책) 인조 8년 1월 18일 무술 11/11 기사 1630년 崇禎(明/毅宗) 3년
洪瑞鳳 등이 입시하여 皇都가 포위된 일에 대해 논의함
○ 瑞鳳曰, 嘉靖間獺賊入寇, 而都城保全, 此賊則非穿塞入寇之比, 極爲可慮也。上曰, 賊不入則已矣。若入長城, 則入都不難耶? 瑞鳳曰, 然。長驅渠之長技也。疾如飄風。李基祚曰, 臣聞昔在壬辰萬歷[曆], 皇帝軫念我國, 橫罹兵禍, 且念東征將士, 久身行陣, 至於避正殿云, 今此圍皇都之說, 雖出於胡人誇詡之言, 而聞來不勝驚㤥, 今豈小邦君臣上下晏然之日乎? 似當上有避正殿之等擧措, 以示不安之意, 令禮官議于大臣, 定奪, 何如? 敬輿曰, 誠如承旨之言, 旣聞圍皇都之說, 則虛實間, 宜有某擧措。瑞鳳曰, 旣聞圍都之說, 當有變常之擧, 後聞眞報, 復常何妨? 上曰, 是言當矣, 依爲之。袁崇煥, 威震天下, 有男子氣像, 必無以賊遺君父, 退坐關外之理, 勝敗間必有進戰之事矣。雖有是事, 渠必不言。上曰, 喜澤口[喜峰口], 爲寧遠入去之路耶? 瑞鳳曰, 西獺越邊之地也。缺 上曰, 於卿意欲何爲之耶? 自點曰, 鳥銃則自國家無造給之路, 而各有自己之物, 新降在則無之, 故具仁垕所五十餘柄, 已給之矣。軍需需用之物無出處, 是以爲悶, 聞兵曹餘丁價布, 亦多有之, 賑恤廳亦有四百同之木云, 多數除出, 送于本廳, 以資軍需, 何如? 上曰, 短兵之接, 環刀最關, 雖火兵, 皆可佩持, 思所以造用之策, 可也, 軍需則令備局量宜題給。自點曰, 當初事目內, 私奴則復戶五十卜, 良人則給保一人, 一應雜役勿侵事, 令監司·守令, 着實擧行, 而今則守令不有事目, 私賤之應受復戶者, 非徒不許, 反爲侵責, 至於雉獐豬著[菟], 使之捉納, 以爲私用之資, 軍士等, 將不支保, 極爲寒心, 枚擧申飭, 何如? 上曰, 依爲之。缺上曰, 屯田之於貿販, 差善而有弊, 缺上避正殿御月廊。燭下引見大臣, 領議政吳允謙, 左議政金瑬, 右議政李廷龜, 右副承旨李基祚, 假注書崔煜, 記事官宋國澤·李惕然入侍。上曰, 奴賊西犯之說, 連纔入來, 而此是奴中所出來之言, 故初不信矣。今日狀啓則虛實間有汗兵圍皇城之說, 萬無是理, 而不勝驚愕。若或信然, 則在我國可爲之義, 必須預定其策, 何以則可也? 吳允謙啓曰, 臣等亦以爲, 此說連續入來, 而皆是自奴中出來之言, 且前後之說, 未有詳略, 而究其言根, 則似是一說所傳也。此不過賊中同聲合說, 以爲誇詡之意也。缺金瑬曰, 今來狀啓之說, 極可驚愕, 而第渠之誇張之言, 不可取信, 且前後之言, 大同小異, 此實則必是渠預定誇詡之說, 故互相來言, 而如出一口, 以此見之, 似非的實之奇也。但不久, 有入通州圍皇城之事, 則誇大之說, 必不止此, 而渠之所言, 止於如此, 似是深入失志, 疑懼於我國, 故一以爲夸大之言, 一以爲偵探之計耳。天下之事, 誠不可遙度。李廷龜曰, 頃者吳信男來言, 汗人與西獺通和云, 臣意以爲, 此必與西獺同謀爲此擧也。初言桂州·中和·楊州等十六城, 望風迎降, 中言兩軍求和, 後言進圍皇城, 臣意以爲, 豈有先犯, 密雲大陣所在, 而袁帥豈不迎戰乎? 誇張之言, 不可取信。吳允謙曰, 此必深入通州, 故有誇張之說也。上曰, 犯關之言, 似無疑也。今所云云, 必以入寇深淺言之也。金瑬曰, 以形勢言之, 關防失守, 則長驅深入, 所無其理, 臣赴京時見之, 單甫·大同·遼廣, 皆有重兵, 關以內則更無兵屯處, 且皇京太平日久, 繁華文物則盛矣, 而武備疏疎, 賊之入關, 不難缺金瑬曰, 自山海關入, 則有右北平所謂桂州, 卽古之漁陽也, 上郡也, 距帝都不遠, 喜峰口[喜澤口], 亦近於帝都, 故嘉靖間, 亦有自喜峰口[喜澤口], 入犯帝都者有之, 中原縻不振, 且無軍士, 故久圍帝都, 其時募市民得五萬, 而其五萬之衆, 不知兵者也。不戰而走, 嘉靖出新[斬]楊守謙兵部尙書等, 賊乃解圍而去, 此賊則與前不然。上曰, 素稱城堅固, 且多軍兵云者也。金瑬曰, 四萬之衆留住, 而皆是雇立之軍, 有似丐乞之人, 懸鶉百結者滔滔。李廷龜曰, 近者萬曆皇帝, 太平五十年, 摠權綱而已, 人不知兵, 有軍無用矣。金瑬曰, 朝天時見之, 則闕內軍兵, 皆無衣服矣。上曰, 禁中守衛之軍, 皆然耶? 金瑬曰, 皆然矣。關以外則有守遼之軍。似爲精强, 而關以內則無軍。廷龜曰, 關以外, 軍士皆百姓, 而生聚繁盛矣。金瑬曰, 皆丁壯而不善治兵。吳允謙曰, 袁帥持兵在關, 而賊若入寇, 則必入勤赴難矣。此則已治之兵也。缺李廷龜曰, 此賊不連營, 去若豕突, 孤軍深入, 不知兵者也。元世祖初, 起得中原人, 能用其材, 此賊不然旣得遼廣, 而盡失人心, 以奪掠爲能事, 此不過盜也。允謙曰, 元世祖積微以來, 大業不常有於虜中之人物也, 此則不然。金瑬曰, 此則徒持兵力者也。上曰, 如彼深入, 南幸與否, 不能聞知, 悶慮悶慮。金瑬曰, 天子若蒙塵, 則古有奔問事, 諸候[侯]之禮也。李廷龜曰, 此必誇張之言也。金瑬曰, 自古無以實直告於敵國者也。渠預議而出來言之, 故其言如一。李廷龜曰, 蘭英入去時, 臣等謂之曰, 希參往來後, 汝當入往, 今見其狀啓, 則已於二十六日治行渡江云矣。上曰, 非矣, 何以率爾爲乎? 吳允謙曰, 朝廷已爲分付, 而渠任意入去, 非矣。上曰, 我國板蕩, 少有兵力, 則往討賊巢, 此正其時, 而使臣入去, 於事不可, 於心未安。吳允謙曰, 奉使之人, 不遵朝廷分付, 經先越去, 渠何敢如是? 上曰, 其巢穴想必孤危, 自寧遠無出伐之力歟? 李廷龜曰, 若討巢穴, 則賊必歸求本巢之不暇矣。缺金瑬曰, 譬之如博, 一手賢於我則我不知也。今袁帥不知, 則是賊謀賢於袁帥也。上曰, 雖以天下之力, 處處固守, 亦非易事, 頻年對壘, 力分則孤故也。李廷龜曰, 潘陽距皇都二十日程也。袁帥在於寧遠, 則豈不知之? 吳允謙曰, 袁帥若有眞智, 禮不使入, 而深入如此, 則袁帥之知未及處也。金瑬曰, 此或擊蒙古掠牛羊耶? 上曰, 不無其理。吳允謙曰, 若能偵探, 豈不知之? 上曰, 無路可知, 良用鬱鬱, 今往島中, 亦豈易知? 吳允謙曰, 椵島若有所聞, 必來報於我國, 況海島種種相連, 且是將士設營處也。上國如有事, 則雖冬節, 豈不通海路乎? 宣傳官·譯官罔晝夜入送, 可也。金瑬曰, 奔問, 重事也。未有的報, 經先入送, 亦甚未安, 宣傳官往來後差出, 何如? 上曰, 差出之後, 若聞果爲虛報, 則不送而已。若臨時差出, 則事不忙遽, 若不題送, 則亦甚未安, 予意以爲預爲差出, 以待的報, 可也。使西方整齊以待事, 預爲分付, 可矣。吳允謙曰, 萬一不幸, 則趁卽起送, 可也。上曰, 平安道有可用之船耶? 金瑬曰, 使臣往來時, 每患不足。上曰, 崔有海已去, 何以爲之? 可慮可慮。吳允謙曰, 過冬於赤城島云云。金瑬曰, 在赤城島, 若聞此奇, 則亦豈敢輕進? 吳允謙曰, 將不島連陸地也。與龍川相近, 此報非如凡奇, 雖冬節, 海路則相通, 在椵島必有所聞矣。第椵島, 雖有所聞, 不的之奇, 恐或傳播, 故不欲通報於我國。金瑬曰, 若專仍聞之, 則必言之。缺 上曰, 虛實難知, 而旣聞其報, 則避之, 何害? 議大臣則予不言之矣。李基祚曰, 果非自上傳敎之言也。臣於晝講進啓時, 請令禮曹郞廳收議于大臣然後, 定奪, 何如云, 故果爲分付矣。上曰, 然則予未及聞之矣。吳允謙曰, 只憑奴中出來之言, 而遽避正殿, 似爲未安。金瑬曰, 臣等聞收議事, 坐於閤門外, 意以爲虛實間, 聞此大變, 自上驚動是矣, 而渠之前後之言, 不過誇張之說也。島中問來後, 爲之宜當, 以此意欲將入達矣, 自上果已避殿矣。李廷龜曰, 臣等入來時, 禮曹郞廳公事持來, 而日黑未得開見, 問於郞廳, 則曰避正殿收議事也。自上驚動, 實出於情理, 而避殿, 莫重之擧也, 不可以胡人偵探之言, 輕易避殿也。吳允謙曰, 得聞此奇, 國事已至難爲, 唯當整齊軍士, 以待玆也, 而勢與事殊, 臣等熟思, 而亦不得善策也。只可遣奔問之使, 缺 上曰, 皇城形勢, 卿等所見, 如何? 金瑬曰, 高而廣大。上曰, 幾許大耶? 方之我都城, 如何? 金瑬曰, 遠於我國都城, 而中原野築之城也。李廷龜曰, 重城也。金瑬曰, 皇城難可據險, 而以壁築之。上曰, 前聞嘉靖間, 賊來圍逼。以此見之, 其城似不固。金瑬曰, 若久圍則何城能固? 上曰, 大於此都城乎? 李廷龜曰, 倍大所謂鳳城, 如鳳形也。東西則長而南北則尖。金瑬曰, 人肩相磨之說, 初以爲張大之言也, 見之則果然矣。以如此之物力治之, 則敵何有哉? 李廷龜曰, 中原多造火藥, 汗賊與西獺, 同心賂守者, 燒八萬斤, 聲震天地, 樑飛半空, 傷死者千餘人, 遼人皆曰, 天亡之秋也。出其不意, 乃渠長技也。上曰, 秋冬間氷合之後, 則雖有舟, 何爲? 吳允謙曰, 皇帝若南邊, 則必有守城大將, 而若在圍中, 則危不可言, 被圍月餘, 豈無勤兵? 以上燼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