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46책 (탈초본 3책) 인조 13년 1월 27일 무인 16/16 기사 1635년 崇禎(明/毅宗) 8년
田制紊亂의 혁파등 國政에 대해 건의하는 趙英汶의 상소
○ 慶尙道咸安幼學臣趙英汶, 誠惶誠恐, 頓首頓首, 謹齋沐上言于主上殿下。伏以, 王者之仁政, 必自經界始, 而經亂以後, 田制紊亂, 巧僞百出, 苦歇不均, 咄咄于中者, 三十年于玆矣。何幸均田, 實出聖斷。今若結數倍出, 田稅滿足, 則全盛時所未有之別收色目, 必不日而痛革矣, 鰥寡孤獨廢疾之無告者, 可自此而有養也, 誠一國臣民之所共鼓舞。而第緣奉事之人, 多失便宜, 上負朝廷恤民之意, 下貽赤子怨苦之弊。臣悶國脈之斲喪, 恐宗祊之顚覆, 冒萬死開喙, 伏願聖明, 留神採施焉。書曰, 民惟邦本, 本固邦寧, 又曰, 監于先王成憲, 其永無愆。苟於打量之際, 從容不迫, 搜得隱漏, 使民悅服, 人皆願戴, 則上可以應貢賦供徭役, 下可以事父母畜妻子。樂歲終身飽, 凶年免於死亡, 庶幾無憾於養生送死, 而先有心於取羸[贏], 不止充數, 平時元結, 抑又過之。立威刑杖, 羅織全家, 使民戰慄, 道路以目, 則民心無恒, 惟上所使, 況復財已竭而斂不止, 民已窮而賦愈急, 則其不去爲盜也, 亦幸矣。秦之商鞅, 本業耕織, 而棄灰有罪, 勸農之意, 可謂勤矣, 宋之安石, 創設新法, 而均定稅數, 富國之術, 可謂密矣, 而身斃國亡, 法遂無傳。伏願聖明, 無惑乎利吾國之說, 而加察於前代之得失焉。量田失宜, 十有二目, 見雖迂遠, 各擧其槪。委官·書員, 打量牒報之後, 等數之高下, 守令任意升降, 而委官·書員, 㤼於刑杖, 惟令是從, 徒增紛擾, 換邑何益? 此臣之所未解者一也。該曹督上平時元結, 不過欲知全盛時結數之幾何也, 烏有他意於其間哉? 今因元結一條, 只量起處, 此外陳荒, 不量可知, 而旣以方伯分付之尺, 打量之役, 始自九月之中, 至於十月之望, 民力已困於紙筆墨之用, 委官·書員·書者·地色·勸農等支供之費, 指尋監考, 奠里監考, 立栍監考, 量索監考, 騷擾之弊而後, 量田使, 持該曹尺, 施施而來, 已經打量處, 更爲打量。噫, 起耕處, 則關於國家之所用, 決不可已, 無用陳荒處, 則亦何至盡吾民之膏血, 竭吾民之筋力哉? 此臣之所未解者二也。遵守曰, 久遠陳荒減等打量, 以開百姓開墾之路, 誠如是, 則民樂於負小, 必爭起耕, 而猶以爲怪, 莫之信者, 非但五六等之傍, 有久遠陳荒, 一二等之傍, 亦有力不能起耕之陳荒, 則當依地品之高下, 而等第之別無減等之事, 而事目如此, 作事之糊塗乃如是, 則罔民之端, 必因玆而起矣, 焉有仁人在位, 罔民而可爲也? 追來事目云, 舊陳減等處, 以待開墾, 依本寺打量, 劈初頭便錯了, 則減等勸民之意, 亦安在哉? 此臣之所未解者三也。三百年來國家之所以安固久長者, 不過扶植綱常, 名分甚明, 而至於今日, 士大夫之名, 書于田畓之下。奴主田畓, 雖或連耕, 於傍標必書其主之名, 則奴主與貴賤, 奚擇哉? 此無稽, 甚矣, 何足施法於來世也? 此臣之所未解者四也。十二田形, 九等年分, 明明聖祖, 繼天而立極, 穆穆神孫, 承鬯而率由, 取於民有制, 而用度之以節, 未嘗聞三百年來, 貢賦不給, 國用虛竭, 而遵守只劃五田形, 事目又云, 田六等畓五等, 民猶以輕變祖宗朝成憲爲嫌, 量田使, 以何所見, 朝更夕變, 於時起則田不下四等, 畓不下三等, 所謂如水益深, 如火益熱者也。此臣未解者五也。委官書員, 欲增結負, 士大夫及賤隷墳墓所在之地, 則靡不尺量, 道路觀者, 莫不垂涕而歎曰, 在世之民, 雖應徭役, 泉下之鬼, 亦何以應其結役乎? 此誠悲痛之辭, 冤不格天乎? 此臣之所未解者六也。量田使督捧, 十日成冊, 而於等數·田形·尺量·傍標, 一字差失, 則退送成冊, 一邑中一二委官·書員, 或有疾病, 未滿一二日之役, 則退送成冊, 而鄕所色吏繫械, 上司往來絡繹, 號令風生, 民間騷動, 皆失魂魄, 此臣之所未解者七也。漏負一結以上則全家徙邊, 朝廷事目也。而量田使則一二負漏負, 一二等加減, 皆欲置之全家之律, 法網之密, 無乃太過乎? 倘或佃夫通謀, 而書員舞術, 則欺心欺國, 罪宜萬死, 量田使及差使員, 親自摘奸時, 喜得其漏負, 變作大小頭, 陞其高等而漏負出, 則罪之笞杖, 尙云冤矣, 況復羅織而置之重律乎? 此臣之所未解者八也。雷雨大作, 黃潦漂流之後, 量田使乘時巡歷, 走馬加鞭, 而乃使犴卒拔其立栍, 雖極瘠薄, 見一等則喜, 有潦水而若不連等, 則不見水根之有無, 不問土地之肥瘠, 而咸以爲循私, 移囚刑推, 不亦冤乎? 旣爲成冊, 則姑待畢量, 處置能否, 事之常也, 理之當也。而還爲退送前所捧累度成冊, 而更督次次陞等別錄成冊, 欲使瘠薄田畓, 皆淮於一二等而後已, 又令各官, 刻日畢量, 州縣乘風勞擾, 小民不勝其苦, 此臣之所未解者九也。全盛之時, 民物富庶, 坊坊曲曲, 閭閻櫛比, 至於山脊之薄田, 水滸之下畓, 靡不悉起, 結負之多, 理所然也。不幸龍蛇之變, 赤子殆亡, 廬舍蕩盡, 今則孑遺鳩巢, 不得存十一於千百之中, 江海邊沃土, 太半陳荒, 山谷間甫田, 樹木成林, 而打量時, 低仰陳起。雖以三尺童子至無知也, 可辨結負之欠縮, 而各官平時元結之外, 加數二三千結者, 間或有之, 加數二三百結者, 比比有之, 從天降乎? 從地出乎? 不過高其等虐其民耳, 不然, 豈有比平時加得之理乎? 量田使, 於時起則欲準於平時元結, 於陳結則歸之於剩數, 若使三南, 同一規模, 而鼓起民怨, 則其亡其亡, 可指日而待也。豈不大可寒心也哉? 方伯日夜憂悶, 以變通事, 移文于量田使及列邑, 而貪多務得, 恝然不顧, 如此而取羸[贏], 何益於國家乎? 此臣之所解者十也。逐畝稅而魯弱, 盡地利而秦亡, 赤子之爲痍, 亦不可不念。城連屠伯而春雉不馴, 政苛衰周而澤鴻哀鳴, 如此之人, 亦爲差使員, 一把一束, 得之則喜, 行之道路, 鞭扑狼藉, 委官·書員, 股戰失措, 常以圭·句·梯爲方·直, 而打量, 亦以超高等爲能事。噫, 田形有萬不同, 豈皆方直, 土品或肥或瘠, 豈皆高等? 不過使斯民, 嬰結負而不能保存也。詩云, 匪鶉匪鳶, 翰飛戾天, 匪鱣匪鮪, 潛逃于淵, 哀哀百姓, 亦有何辜? 有若曰, 百姓足, 君孰與不足, 宋景公曰, 歲飢民困, 吾誰爲君, 何必使民, 不能安其所, 流離漂泊, 然後快於心歟? 可謂痛哭流涕長太息者也。此臣之所未解者十一也。今此量田, 國家重事, 委官雖不可不擇, 打算後書寫, 則使精寫官屬書之, 可也, 而量田使, 驅諸士流, 㤼之以威, 與衙前·官屬·貢生·書員·僧徒, 騈首混處, 勒定書寫, 而夜以繼日, 考其勤慢, 或有撻楚者, 或有臀杖者, 或有移囚齋任, 至於刑推者, 是齋任爲色吏, 儒生爲書者。少而學之, 將以有用也。今布衣雖賤, 倘可與此輩比竝乎? 伊尹耕於有莘, 呂尙困於鼓刀, 則人之未遇, 古尙然矣。安知今日, 無王佐之才, 隱於蓬蒿之下, 而待之以胥吏之道乎? 嗚呼, 成廟朝待士之風, 蔚然可觀, 逮我聖朝, 不聞夢卜之事, 而有此無前之擧, 此臣之〈所〉未解者十二也。嗚呼, 國家之安危, 係於生民之休戚, 生民之休戚, 係於時政之得失, 量田之均不均, 非時政之得失乎? 用刑之酷不酷, 非生民之休戚乎? 民心之離不離, 非國家之安危乎? 然而量田使處置, 舛錯謬戾旣如此, 差使員所爲又如此。下吏操縱, 權在掌握, 人情之用, 民財之費, 何可形容其萬一乎? 人皆曰, 操縱奸吏, 請斬之可也, 臣愚獨以爲不然, 何以言之? 上自京各司, 下至郡縣之吏, 莫不醉賂舞術, 誅之則不可勝誅。有一策, 可以扶顚危寧社稷之道, 伏願殿下, 第試之, 民可慰矣, 國可治矣。殿下赫然震怒, 急遣暗行, 看取方曲田畓過等之實, 廉問村閭老少號泣之痛, 違道干譽之徒, 示用阿之法, 憂民憂國之類, 褒行卽墨之典, 而是非至公, 用罰無私, 恩威竝施, 寬猛兼濟, 使遠近蒼生, 曉然知朝廷之本意, 初不在於虐民焉, 則已竭之膏血, 庶或其保存, 已散之民人, 庶或其還集, 不然, 膏血之竭盡, 民心之離散, 於是乎決矣。蠢蠢蒼生, 若値塞北之虛驚, 或不無幸禍之心云, 民情如此, 能有望於保邦乎? 我聖上保民之意, 莫均役若也, 而刻迫之令, 莫量田若也。吾民飢渴之望, 莫仁政若也, 而倒懸之苦, 莫斯時若也。奈之何, 民不呼天, 而告之方伯? 移文草, 若復洞燭, 則上可以知方伯憂國之誠, 下可以知生民塗炭之極, 臣雖無狀, 方伯豈虛語哉? 特降敎旨, 收上列邑再三次次陞等別錄成冊, 則勒定之意, 尤可驗矣。如以臣言爲不可信, 速斬一介臣頭, 以快患失者之心目焉, 萬死無憾, 三待天誅。噫, 病民之政, 豈特此也? 又擧其梗槪, 可以變通而未變通者, 條列于左, 伏願聖明留神焉。號牌之法, 專襲霸道, 雖非盛世之事, 設立之初, 人心頗定, 衙前·官屬·驛卒, 及水·陸軍之流離漂泊者, 各役其役, 公私賤之逃避橫逆者, 各主其主, 旣爲成冊, 則守而勿失, 可也, 而下敎革罷, 誠爲痛哭。革罷之後, 流移之徒, 盡爲鳥散, 不知去處, 而流亡軍士價布, 餘丁價布, 責出於切隣, 切隣亡, 責出於里人, 里人亡, 責出於面人, 面人將至空虛, 然後收合於境內民結, 流亡之名存, 則赤子之冤極矣。散民之政, 無過於此, 而朝廷漠然不知變通, 此臣之〈所〉未解者一也。梨峴宮·大君房, 別設農所於處處, 而奪民田結, 怨讟朋興。第未知諸宮家, 自奉甚薄, 非農所, 則朝不及夕歟? 是亦未可以已乎? 此臣之所未解者二也。忠勳府·備邊司·訓鍊都監, 皆奪民田, 別設農所於處處, 而貽弊民間, 監·兵·水使及有職名衙門, 莫不各有屯田, 結負之縮, 不問可詳, 而朝廷莫之爲怪, 此臣之所未解者三也。國家所以設立統營者, 欲以統制其軍兵, 統制其舟師, 脫有事變, 折衝禦侮之計也。而以今觀之, 魚鹽統制也, 貿穀統制也。兼三道水陸之利, 而猶以爲未足, 設立都廳於處處, 專以興販爲務。每歲七八月間, 分遣軍官及該色, 而載送木同於各官, 視其人情之厚薄, 出其木同之多少, 而不計歉稔, 勒定換穀於民結, 億萬庫所積, 陳陳相因, 紅腐不可勝食, 時或改色於各官民結。營中物貨, 擅於一國, 而公然奪取民結, 屯軍每名五十負五字缺役價, 正租四石, 白米一石, 小麥二斗而後, 身與四字缺所屬, 更無爬癢之勞。屯軍有處各官。或有百餘名, 或有二百餘名, 或有三百餘名者, 而一名逃故, 則卽令其官, 代立充額。牧民之義, 宜有所變通, 而守令㤼於營威, 莫敢開口, 此臣之所未解者四也。此雖通首尾十六條, 而失便宜鼓民怨, 縮民結激冤魂, 紊綱紀賤多士, 便宜失則擧措舛錯, 民怨鼓則人心日離, 民結縮則國用虛竭, 冤魂激則和氣感傷, 綱紀紊則人倫攸斁, 多士賤則吾道不明。凡此數條, 足以亡國, 言念及此, 不覺痛哭。一自聖上反正之初, 革罷之敎, 蕩滌之旨, 蠲徭之命, 朝暮繼至, 孰不鼓舞曰, 斯可謂仁政之大目, 仁心之全體哉? 奈之何, 梨峴宮以下農所, 尙未革罷, 別收色目, 宛然依舊, 各衙門貿穀將及屯田軍, 睥睨敎旨, 而無所顧忌, 所謂革罷何屯田也? 所謂蕩滌何貢賦也? 所謂蠲徭何徭役也? 嗚呼, 薄稅斂者, 聖上之願, 而民之憔悴, 若此之甚, 所謂簸糠而醫眯目, 擧竿而求唐子, 只增其弊, 何補於治? 此無他, 當更化而不更化也。今若猛省而痛革之, 及時救藥, 則古先聖王之治, 雖不可望, 而祖宗朝保民之業, 或可粗承矣。瀨[漱]水避蟻, 仁之小也, 而程子賀之, 戲折柳枝, 過之微也, 而程子戒之, 古人之所以勸戒人主者, 吁亦至矣。臣畎畝小民, 草茅腐儒, 其於時政得失, 不當爲之關念, 而感食毛之義, 懷漆室之憂, 終夜不寐, 念念不忘者, 乃是三南國家根柢, 而民心已失, 邦本已搖, 將無以收拾, 此誠危急存亡之幾也。直欲籲天, 冀其感悟, 而臣自少風痺, 足不出境, 鳥嶺以上雲山, 平生夢寐所不到, 何況跋涉千里, 觀國之光乎? 心懸魏闕, 無路可叫, 瀝血陳疏, 呈書方伯, 强請轉聞, 而方伯有何意見, 托辭退送, 使不得上達。噫, 古者設諫諍之鼓, 立誹謗之木, 而今時則不然, 杜絶言路, 壅蔽聰明, 決非國家之福也。而時政如此, 方伯如此, 聖明雖欲聞仁義之說, 其孰從而聽之, 雖欲行惠鮮之政, 其孰從而求之? 一饋十起, 姒氏以興, 明燭讀疏, 宋德隆盛。伏願聖明, 幸緩鈇鉞之誅, 特開納諫之路。草野之臣, 不計死生, 裹足千里, 寸寸以進, 上達闕下。文雖荒拙, 皆切時弊, 語涉狂僭, 莫非愛君, 若使芻蕘之言, 見擇於聖人, 則豈但三南赤子之幸, 實亦國家無疆之休, 更願聖明惕念焉。臣不勝激切屛營之至, 謹昧死以聞。踏啓字, 下戶曹。以上燼餘
인조 13년 (1635) 1월 27일
- 昌慶宮에 머묾。常參과 經筵을 정지함
- 李元榮 등이 하직함
- 元宗大王의 入廟儀禮를 위하여 大臣 등을 命招하겠다는 徐景雨의 계
- 金國柱에게 弓矢를 지급하여 보내라는 비망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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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濫한 職任을 감당할 수 없으므로 遞職을 청하는 全湜의 계
- 大臣 이하를 命招하였으나 鄭昌衍 등은 병으로 오지 못하였다는 徐景雨의 계
- 全湜이 물러나 物論을 기다린다는 朴明榑의 계
- 田制紊亂의 혁파등 國政에 대해 건의하는 趙英汶의 상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