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인조-순종
인조-순종

승정원일기 97책 (탈초본 5책) 인조 25년 4월 5일 병자 12/16 기사 1647년 順治(淸/世祖) 4년

近年의 凶歉으로 백성들이 流亡하고 있음, 田結과 出役의 고르지 못함을 변통할 것, 南邊一防海事가 소홀하고 水軍에게 價布를 거두어 원망이 많으므로 暗行御史를 보내어 탐오한 자를 죄주고 능력 없는 자는 제거하라고 하면서 辭職을 청하는 趙絅의 상소

○ 刑曹判書趙絅疏曰, 伏以, 臣犬馬年至, 疾病乘虛, 數年以來, 無日不痛。其在去冬, 猥蒙恩命, 黽勉詣闕, 數朔供仕, 無非呻痛之日也。不意聖明, 不以臣不肖, 擢置列卿之位, 位愈高而責愈大。人器不稱, 覆餗在前, 而徒感殊渥, 冒昧出謝, 受職不讓, 臣實愧汗, 第念臣, 受恩深重, 異乎諸人, 而當此民憂國計, 天災罔極之日, 安敢不陳所懷, 以負聖明哉? 伏願殿下, 垂察焉。嗚呼, 聖明臨御二十五年之內, 民生之憔悴, 至于今日而極矣。邊備之疎略, 至于今日而極矣。天災物怪之層見疊出, 亦至于今日而極矣。訛言風動, 內外洶湧, 魚爛土崩之形, 不待明者而後見也。臣不知丙枕乙夜之念, 亦嘗有軫於此乎? 臣在鄕時, 目見數縣, 田野太半汚薉, 其所耕者, 非宮家免稅, 豪勢家奴, 則他邑流徙之人也。舊日累十戶閭井, 今之存者僅五六家, 而亦且朝夕逃徙者也。臣所居之里亦然, 問之則曰, 近年凶歉, 田無所收, 食土之民, 豈無愛惜鄕里之心矣? 而然若無隣族, 橫加之役, 寧死於吾土, 何必顚仆於他鄕之溝壑乎? 臣聞是言, 實不勝惻然于中也。唐臣李渤之言曰, 臣過渭南諸縣, 人多流亡, 舊三千戶, 今纔千戶, 迹其所以然, 皆由以逃戶稅, 難於比隣被驅迫俱逃, 此正爲今日道也。然則近來, 四五字缺使民飢死, 而暴政橫斂, 使民逃避無餘也。臣四五字缺賑恤荒政, 徒虛文耳。實不若減民一役也。洪淸一道如此, 況兩西乎, 況畿甸乎? 目今皮幣珠玉, 歲塡廬山之壑, 度支之臣, 竭蹶湊合, 常患經費難繼, 當此之時, 國難言減民役也。其中逃故隣族之弊, 田結出役之不均, 獨不可以變通乎? 臣聞守禦使李時昉之言, 洪淸道兩結, 不及全南道十分之七, 而貢物出納木之數, 幾乎相等, 此亦不可不變通而均之者也。臣又聞, 畿輔山縣之民, 擧皆飢餓, 以橡實爲命, 加以旱災如此, 種不入土, 兩麥乾枯, 農人至於號泣于野, 今年田事, 誠可憂也。昔隋文帝, 遣左右, 視民食豆屑雜糠以獻, 爲之流涕, 以示群臣深自咎責, 彼專以詐力之君, 猶加恤民, 矧惟聖明之視民如傷乎? 直一二百里之內, 民生之憔悴如此, 如有不虞, 則臣恐民無一毫愛戴國家之心也。邊備之疎略, 則姑舍西北, 而請以臣所目見, 南邊一防海事言之, 釜山所屬鎭浦七百, 合左水營, 東萊府戰船, 僅十四隻, 而距統營, 各道三百餘里, 得順風舟行終日, 乃脫有緩急, 統營舟師, 難與萊·釜相綴, 在昔設右水營於巨濟者, 其意有以也。今雖不能容易變置, 巨濟與萊·釜相近, 而扼海路之要, 則風和待變之船, 宜加舊數也。然臣之所大憂者, 不在於此, 在於水軍·格卒之皆懷畔怨也。各鎭所屬水軍, 皆遠邑之人, 不習船者。故無論老弱, 擧收價布, 以土兵雇立之直, 其來蓋久, 不才邊將, 倍徵於水軍, 減剋於雇直。又從以虐使之, 土兵等不能資其一身, 奚暇給其妻子? 是以存亡無當, 怨苦徹天, 日願邊備之有事者十八九矣。格卒之情, 大都如此, 臨亂果足恃乎? 爲今之計, 莫若發遣暗行御史, 廉問統制以下, 下至各鎭邊將, 貪者罪之, 不能者去之, 淸廉而得士卒心者, 擢而用之, 行之不終日, 則海畔軍卒, 得沾德意之三四字缺而小回怨畔之心矣。獨患廉問之行, 鉤得實數字缺難, 御史不可不擇剛明者而遣之, 若乃災異之疊出, 則自前年至今年, 大則星見於晝, 雷動於地, 臘月之雷, 嶺南尤甚。大風之災, 三南偏酷, 蔚山境內, 有黃蝶之變, 安州城外, 有蛙戰之異, 嶺南有群鳥, 相戰而死者, 定州又有江水, 三日赤色。此則有識士大夫, 相傳道之事也。頃者刑曹池水之赤, 崇禮門之自閉, 變異之大者, 不知紸纊之下, 亦有以此說, 一一上聞者乎? 國家將興, 必有禎祥, 將亡, 必有妖孽, 聖人之言, 而理之必然者也。然而殷之中宗, 遇桑穀之災, 用巫咸之言, 恐惶修德, 高宗遇飛雉之災, 用祖己之言, 亟正厥事。故能變災爲祥, 能廣中興之業, 目今災異之沓臻如此, 而尙未聞群下之有一人, 以巫咸·祖己之言進者, 何歟? 其故可知已, 近年以來, 殿下厭聞不諱之言, 太甚。無論事之是非, 言之曲直, 竝皆不納, 而摧折揮斥, 故擧一世, 相入於媚悅之中, 無不瞻前顧後, 稍涉一毫觸忌之事, 則咸不欲上達天聽, 殿下之勢, 可謂孤立於上矣。人君所可畏者天, 而天示警而殿下莫之省, 國之所依者民, 而民困且散, 而殿下莫之察, 豈聖心光明之有所蔽耶? 昔漢文帝時, 有日食地震水旱疾疫之災, 則必下詔自責, 又擧賢良, 方正直言極諫者, 以匡不逮, 佐民賜祖, 無所不至, 至於宣·成之世, 亦莫不然。今殿下, 遭漢時所無之變, 危急存亡, 莫此時若也。而無一言之反躬自責, 何哉? 臣以爲, 宜及此時, 赫然下敎, 罪己求言, 皆務實德, 務去虛文。又遣御史, 遍問民間疾苦, 守令賢否, 雖上供物膳復舊者, 量宜權減, 民徭之不均者均之, 可減者減之, 民心庶幾闓悅, 而民力庶幾少紓矣。且自前遇亢旱之時, 必有審理疏放之擧, 彼凡人無辜, 尙沾沛澤, 矧殿下, 平日禮尊寵遇之臣乎? 李敬輿·洪茂績·沈��等, 俱竄絶島, 已經一年, 風魚瘴毒之鄕, 雖使少且壯者居之, 亦不可堪。況年今六十七十三四字缺 不耐風土, 一朝先朝露, 則其有乖於好生之大德, 不其大乎? 李應蓍言雖狂妄, 罰則太重, 此亦關於言路之通塞, 臣又以爲宜及此時, 渙發德音, 放釋竄逐之臣也。遇災修省, 應天以實之道, 不可他求, 唯在於發政施仁, 務悅人心, 恢廓聖量, 改過不吝而已。臣之所言, 誠不免常談死論, 而舍此則臣亦何說哉? 嗚呼, 臣之事殿下, 二十餘年矣。殿下始初淸明之治, 臣得見而知之矣。當其時, 殿下求言是急, 而聽言不厭, 試以一事言之, 往在癸酉年間, 有大君家舍之役, 大司憲鄭蘊, 論以當旱災, 不宜侈王子第宅, 一啓卽允, 頃日金始振之言, 亦可謂不無所見, 而殿下斥之太過, 此亦聽諫之道, 漸不如初也。嗚呼, 古今天下, 安有言路不開, 而其國不危者哉? 臣之私憂過慮, 天災時變, 邊鄙虞危, 不足爲今日之患, 而殿下厭諫, 實爲今日宗社之憂也。抑臣, 惟念以殿下堯·舜之資, 夫焉有不察邇言之理乎? 其必以今日言事之臣, 未必皆直言, 而未之信之也。殊不知狂夫之言, 聖人必擇焉, 而死馬之骨, 能致千里之足也。伏願殿下, 深戒詒詒之色, 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常恐己過之不得聞也。臣前授大司諫也。有意進言, 而病未能成文字, 今者猥蒙異恩, 職非言地, 而愛君以德之心, 不能自止, 敢續病中未畢之說, 妄慁天聽, 臣罪萬死。且念臣, 一自苦疾之餘, 精神筋力消亡已盡, 性且迂拙, 全不解法律, 大司寇之任, 決難承當。伏願聖明, 察臣危懇, 亟賜鐫免, 公私幸甚, 臣不勝激切祈懇之至, 謹昧死而聞。踏啓字。

인조 25년 (1647) 4월 5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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