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154책 (탈초본 8책) 효종 10년 2월 19일 경진 13/14 기사 1659년 順治(淸/世祖) 16년
大臣과 備局堂上을 引見할 때에 沈之源 등과 軍布를 거두는 문제 등에 대해 논의함
○ 上御熙政堂, 大臣·備局堂上引見時, 領議政沈之源, 左議政元斗杓, 禮曹判書洪命夏, 刑曹判書蔡裕後, 兵曹參判吳挺一, 行大司諫李應蓍, 戶曹參判洪重普, 刑曹參判柳赫然, 大司憲宋浚吉, 兵曹參知兪棨, 同副承旨李尙眞, 副提學金壽恒, 假注書李夏·權斗樞, 記注官韓明遠·權碖入侍。元斗杓曰, 向者不安之候, 今則何如? 上曰, 已盡差愈矣。元斗杓曰, 虎潛丸, 未知進御否乎? 上曰, 自十六日始服矣。沈之源曰, 兪棨上疏, 大臣旣已獻議, 伏想已經睿覽否乎? 上曰, 疏中變通軍布一事, 諸大臣收議, 皆以爲難行, 而缺數字卿之意, 亦如前日之言, 則決無可爲, 而回啓末端, 所謂登對時稟處者, 何事耶? 之源曰, 收布之事, 旣不爲之, 則物故徵布之弊, 以兵曹封不動, 備邊司餘丁等木, 推移用之, 何如? 上曰, 餘丁木, 有幾何耶? 之源曰, 卽今所儲木, 五十同矣。斗杓曰, 物故者之不減其役, 已極冤苦, 而至於兒弱之徵布, 亦甚矜惻矣。上曰, 自是缺四五字也。斗杓曰, 年至十六, 然後方爲完定軍保, 而卽今軍保之類, 半是乳下之兒, 誠爲殘忍也。雖在平日, 不可無變通之擧, 況此大無之年, 列邑飢民, 均蒙惠澤, 而獨於此輩, 不施矜恤之典。兪棨疏辭, 雖未能行, 而欲爲變通者, 其誠是矣。逃故老弱, 雖難一一減除, 而如物故未定代, 及老弱納布之類, 尤當急急變通, 先使諸道, 明白査出, 而其減布之數, 以京中所儲, 推移充用, 似當矣。上曰, 收布之難, 豈不知之, 而必欲爲之者, 誠出於萬分不得已之計, 豈有他意乎? 之源曰, 昨見黃海監司元萬石狀啓, 則入作之類, 各捧一疋, 而其數多至累百同云。他道同然, 則可以資用矣。上曰, 入作之類, 其情可惡, 徵布亦宜, 而此則本非鎭久可行之事, 今若一朝斷定, 則安知他日更有何辭耶? 斗杓曰, 洪重普, 以收議公事, 回告諸大臣, 則皆以爲額外校生, 降定軍役, 宜當云矣。上曰, 此擧, 非爲富國也。逃故之弊, 人多言說, 而未得救弊之策。兪棨之疏, 似有合宜, 故欲爲定行者, 意謂彼勝於此, 而諸卿之意, 皆以爲難, 何可强排群議而爲之乎? 見其節目, 則其意皆好, 而其中有難行者, 當今衰季之世, 遭此凶荒之年, 國令不信, 人心極惡, 雖籍名之後, 按簿點閱, 猶難一一盡捧, 誰有自來呈單, 必欲備納乎? 況此飢民, 朝不慮夕, 一疋之木, 辦備亦難, 雖有嚴令, 皆思姑息, 或慮其後日之見欺, 或慮爲高麗公事, 不過三日, 必不肯趨令矣。不但有名而無實, 徒爲歛怨而貽笑而已, 則反不如初無此擧之爲愈也。之源·斗杓等曰, 上敎至當矣。諸臣之議, 亦如是矣。上曰, 先査物故兒弱, 以示蠲減之意, 則誠亦好矣。且今年凶歉此甚, 雖難得充其未代定之數, 明年則乃是式年, 不可不豫爲熟講, 着實擧行也。斗杓曰, 欲爲變通, 當斯速査出, 然後方可及夏前, 施大惠也。之源曰, 先許以兵曹木用之, 似當矣。洪命夏曰, 若只除兒弱, 代用兵曹木, 監兵營所儲者, 亦足用也。若竝査實。缺數字斗杓曰, 兒弱代定者, 及其年滿之後, 則當爲別軍矣。上曰, 大司憲進來。卽今所論之事何如耶? 宋浚吉曰, 臣之所知, 安知參酌? 第前日發端之時, 臣有所陳達之言, 此非今創論之事。向者鄭經世·趙翼, 近來金堉·金益熙, 皆有此議矣。古語曰, 人心不如我心。當初臣言, 則以爲國家此擧, 實出於千萬不得已, 則洛下士民, 可知朝廷本意, 而或慮其分等一事, 或爲致擾於外方也。卽今見之, 則都下之人, 反不知朝家本意, 此法之行不行, 不須擧論, 而人心如此, 臣竊慨然也。近日或逢三南士民之上來者問之, 則皆以今年救恤之事, 外方咸仰聖德云。若復聞如此等言, 則外方非徒爲怨, 必將竝忘前日之恩澤矣。任義伯爲慶尙監司, 頗有料理之事云。後日招見, 何如? 上曰, 自廟堂招問無妨矣。斗杓曰, 臣曾聞義伯之言, 則慶尙道逃故, 不爲懲布, 以營中所儲木充用, 則其數不多云矣。上曰, 以一道見之, 則雖似不多, 合八路計之, 則想必不少矣。雖然, 白骨徵布, 黃口充軍, 愁怨固宜, 誠爲矜惻, 此論旣發, 旋又停止, 則必有他變通之擧, 然後可無其落莫之歎也。浚吉曰, 世降俗末, 人心姦巧, 物故者, 不無以生爲死之弊, 逃亡者, 或有姑息避匿之事, 而其中, 實多久遠逃亡, 及分明物故者矣。在國家之道, 則寧爲見欺於奸民, 而不可不速爲變通也。斗杓曰, 物故兒弱, 爲先査出, 其代則待秋充定, 何如? 命夏曰, 査出之擧, 若値農時, 則必多騷屑矣。之源曰, 必須急急査出, 然後方可及農前施惠。此擧, 本爲減役而發也, 渠輩雖勞, 不怨矣。上曰, 此事, 必須詳査, 的知其數, 然後方可減布矣。物故兒弱, 爲先明査。且各邑當初, 旣以兒弱充定, 而到今査出之後, 若爲論罪, 則必無明白査覈之理, 兪棨之言是矣。勿爲論罪事, 亦爲行會。之源曰, 物故兒弱査出事, 命下矣。只今三南査出事, 卽爲分付乎? 上曰, 八路一體分付, 可也。浚吉曰, 春秋考講, 落講者汰定軍役之規, 未知載於大典乎? 近來創立乎? 命夏曰, 此擧, 行之久矣。浚吉曰, 曾聞鄕里老人之言, 則三南, 乃是古規云矣。今此春秋考講者, 未知朝家本意, 在於勸奬乎? 在於得軍乎? 外方之人, 不知勸奬之意, 而以充軍之計, 則人心之不服, 此可見矣。且考講之時, 或有以科案講者, 或有以校案講者, 三南, 各異其規矣。洪命夏曰, 浚吉之言, 皆是矣。各道校案, 一番釐正, 未知何如? 上曰, 應講案及籍名案, 各異云, 然耶? 浚吉曰, 臣在湖南之〈時〉, 則雖不至已甚, 而第慶尙道, 則以科擧都目取講, 而落講者, 便定軍役, 故遠地儒生, 上京赴擧, 誠爲悶苦矣。命夏曰, 都事之以科擧都目考講, 實非朝家本意也。且落講之類, 降定武學, 而曾因金徽上達, 武科則許赴, 而文科則不許, 此輩之厭避, 良由於此。設使有借述之弊, 許赴文科者, 無不可矣。浚吉曰, 臣在鄕時見之, 則鄕中操弓業武者, 甚多。蓋緣朝家鍊習武才之擧, 極爲勤實, 故以致如此, 此輩皆願萬科, 以爲若設萬科, 則得軍必多云矣。上曰, 樂生價布, 舊捧十二疋矣。今雖減捧三疋, 此是難堪之役矣。浚吉曰, 懷德地則無官奴樂生, 故弊及煙戶矣。兪棨曰, 有廳者, 無老弱乎? 斗杓曰, 有廳者, 不爲老弱代定, 故無老弱矣。兪棨曰, 騎兵, 有三奉足, 而本無捧布之事。步兵兒弱, 旣有査出之擧, 則騎兵兒弱, 何以爲之乎? 之源曰, 旣曰兒弱, 則似無異同矣。上曰, 此類亦爲一體變通。之源曰, 昨日閔應亨所達三件之事, 今當爲回啓, 而所謂沿海九邑官需米, 乃是守令所捧者也。今若盡除, 下官何能成樣也? 江都米取用事, 旣已議定, 更爲回啓矣。北道埋子之變, 臣亦初聞。似是前日閔維重所達埋子之說, 而老人誤知, 以埋爲達也。曾以此事, 移文問于本道, 則以元無爲答。今亦更問乎? 兪棨曰, 此事缺二字事, 故雖有之, 而渠輩不敢直告, 諱而不言矣。上曰, 更加嚴禁之意, 申飭本道, 可也。之源曰, 各司寺奴婢貢事, 臣則不知其當也。當此凶歲, 旣施蠲減之意, 而至於內需司奴婢, 不減其貢者, 何也? 兵曹上番軍納布一事, 卽今所論之言, 更無擧行之事也。上曰, 昨日閔應亨賑救事, 懇懇陳達。雖非此言, 予豈暫忘? 目今春窮方劇, 飢民之事, 益切矜念, 而近日久不見監司狀啓, 尤極鬱鬱。餓殍多少, 及賑救形止, 連續啓聞之意, 承旨, 措辭下諭三南監司處。浚吉曰, 畿甸之民, 則以爲今年失農, 無異三南, 而不得均蒙賑恤之典, 爲言矣。上曰, 畿民之有此言, 固宜也。糜粥賑救之事, 何以爲之? 洪命夏曰, 春事尙遠, 故時未設廳矣。浚吉曰, 綾川府院君墓幕十數間, 今方造作, 而當此窮春, 其弊尙多。如不緊之舍, 則待秋造作, 似當矣。命夏曰, 始役已久, 想已完畢矣。之源曰, 慶尙道機張縣, 尤甚殘弊, 故曾因本道監司狀啓, 有蔚山地下缺一字面割給之事矣。其後監司, 更請還給本府, 故備邊司, 亦以還給之意, 回啓, 而依回啓施行事命下矣。到今蔚山民人等, 以尙不還給事, 來訴本司, 未知何以處之乎? 上曰, 依前啓下施行。上曰, 都憲, 見政院所考出同福廢革時公事乎? 浚吉曰, 朝見傳敎之事, 不勝惶恐, 臣未見其時公事, 而只聞外方民情如此, 故不敢不達矣。凡事在綱常大變, 然後方爲降號革邑, 而此則雖出於人心之不淑, 比諸綱常, 實爲有間, 年限減半, 似當矣。上曰, 本意, 在於焚燒殿牌, 則與綱常何異也? 雖或從後議處, 而今番則決難撓改矣。上曰, 近來閭閻痘患, 尙未寢息耶? 之源·斗杓曰, 如前爛熳, 而今則頗順云矣。上曰, 世子未經痘患, 而頃者闕內, 有驚懼之事, 眼疾且苦, 久停書筵矣。今則眼疾少差, 待開月當爲開筵, 而宮官, 欲令勿早入, 未知何如? 斗杓曰, 此事, 愼重爲貴矣。命夏曰, 島主承襲已久, 賻物單子, 斯速啓下, 所送譯官, 亦令豫爲差定, 何如? 上曰, 依啓爲之。缺某名字曰, 聞譯官之言, 則倭人望譯官之再來, 而。缺三四字上曰, 何故也? 命夏曰, 以致弔致賀兩件事, 爲望, 而倭譯, 無兼爲幹事之人, 以是爲慮矣。上曰, 洪喜男差定, 而第譯輩, 不顧國家之事, 惟思自己之利, 其爲情狀, 都爲可殺, 而不可恕者也。李亨男之所爲, 尤極痛駭, 刑曹, 其能猛治之。之源曰, 洪喜男敍用, 而今後惕厲之意, 嚴飭以送, 可也。命夏曰, 近來人材, 誠極乏絶, 士林作成, 收效未易。自前有春塘庭試之規, 而今則久不設行, 不可不一番慰悅多士之擧, 且聖候平寧之後, 亦當有慶科矣。庭試設行, 何如? 上曰, 旣不受賀, 何必設科? 命夏曰, 臣之此言, 非徒爲因慶設科, 兼欲得人材也。伏望下問于大臣, 何如? 之源·斗杓等曰, 慶試設行, 恐無不可矣。上曰, 明年有大比之擧, 何必別設慶科乎? 斗杓曰, 雖有大比之擧, 得人, 不如別科也。上曰, 中原則只有大比之科, 而元無別擧之規矣。大司憲之意, 如何? 浚吉曰, 臣於前日, 妄引古語, 猥達天聽矣。聖候復常之後, 終不受賀, 聖德則可謂至矣, 而群情缺然, 臣常以率爾妄言, 爲恨矣。今此庭試, 則設行, 似好矣。上曰, 此非緊急之事, 姑徐, 可也。李尙眞曰, 大臣·備局, 旣爲講論大事, 微末小臣, 不宜有所干豫, 而旣有區區所懷, 威顔咫尺, 不敢自隱。收布一事, 臣之淺見, 亦未知其穩當矣。兪棨本意, 全出於慘憐軍士, 則物故兒弱之減布, 亦云施行。其疏意, 民之蒙惠, 尤爲不細, 第臣愚意, 猶以爲未盡。減布之事, 正如救荒, 一年之外, 後難繼也。上曰, 然矣。尙眞曰, 身役之苦, 草野所共言。變通之計, 今旣數端, 而止於一時減布, 更無大變通, 則哀此民生, 終無解倒懸之日矣。軍士收布之政, 往牒所無之事, 必宜全減軍布, 只以束伍, 爲其身役, 而軍布爲經費已久, 則不可以充其經費之數, 此則當待其詳知民數, 然後可議也。今天下, 安有不知民數而爲國者乎? 兵政變通之端, 若不先知民戶之數, 而此事當爲一場騷擾之弊, 何可輕議? 從今豫爲講究, 待時爲之事下諭矣。斗杓曰, 欲知民數, 莫如號牌也。尙眞曰, 號牌之擧, 豈是至缺二字, 而丁卯之亂, 遂寢不行, 有若國家, 初不可爲之事, 示缺二字民, 今若更擧, 則民必不信, 亦甚驚騷矣。五家作統, 自前代比閭之法, 而管仲行之, 先儒亦言之。若嚴立科條而行, 則豈不及於號牌也? 此法旣行之後, 依法典行大軍籍, 可也。天之生民, 本非偏厚偏薄於貴賤也。豈可使兩班逸樂, 而下民困苦乎? 收布於落講者, 則可充軍布之數矣。兪棨曰, 大軍籍與五家統, 皆好, 而但民人, 皆以充定軍役, 爲疑矣。且主客之戶, 必須明定, 而其中所謂客戶, 尤宜優待, 然後可以爲也。尙眞曰, 兵政變通之時, 難免騷屑, 則事之次第, 當不必以二三臣意必從。今先正貢案, 失其土宜, 如羅州蕨薇進上之類, 推移改定, 以便備納, 其或不緊於國用, 而大爲民弊者, 竝爲稍裁損之, 以此先布德意於民間, 而量田, 不可不待秋農事稍豐, 則卽使爲之, 稅入旣裕, 則又可減科外之役矣。然後爲五家統, 仍修軍籍, 則田政兵政, 可以俱平矣。臣之愚見如是, 不必爲宜, 而請令大臣, 卽爲議處。上曰, 俱是急務, 所言是矣, 而勢難一時變通矣。尙眞曰, 貢案修正, 則本非騷屑之事, 而一番釐正, 決不可已, 問于大臣何如矣。缺數字發落。尙眞曰, 入作收布, 臣未知其可也。民心巧詐, 謀避身役, 不必固可惡, 而揆以王政, 其有流民, 實爲國家之羞, 正宜反救之, 不當疾視。自上有可惡之敎, 似爲未安。若行五家統法, 則此輩當與元居人無別, 別爲收布, 恐不祗當。上曰, 此則必當爲之矣。金壽恒曰, 本館新錄, 今方爲之, 修撰安後說, 方以親病, 受由在外。所當待其上來, 而前頭事故, 有難豫知, 故不得等待, 卽爲圈點之意, 敢啓。上曰, 知道。乃罷出。
효종 10년 (1659) 2월 19일
- 昌德宮에 머묾。常參과 經筵을 정지함
- 달무리가 짐
- 李觀徵이 하직함
- 南老星이 禮曹에 坐起하기 위해 나가기 때문에 標信을 내어줄 것을 청하는 都摠府의 계
- 大臣 등을 引見한다는 전교
- 宋浚吉의 啓한 것에 따라 尙述은 取服한 후 처결하고 命孫은 우선 處絞하겠다는 刑曹의 계
- 丁繼榮을 義禁府로 移送處置할 수 있도록 拿囚하겠다는 義禁府의 계
- 병이 위중한 金玉鉉을 遞差하고 그 후임자를 後政에서 改出해야겠다고 청하는 禮曹의 계
- 禧陵과 恭陵의 莎草를 奉審시기를 말하는 禮曹의 계
- 成均館 官婢의 烈行에 대해 旌表를 내리는 일은 諸道의 孝行에 대한 啓本과 함께 품처하기를 청하는 禮曹의 계
- 罪人 命孫 등의 絞刑을 집행하기 전에 別單을 들이지 않고 草記만을 올린일을 해명하는 李正英 등의 계
- 闕內각처에서 入直 軍士들이 밤중에 巡檢한다는 兵曹郞廳의 계
- 大臣과 備局堂上을 引見할 때에 沈之源 등과 軍布를 거두는 문제 등에 대해 논의함
- 병으로 사직을 청하는 鄭致和의 상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