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174책 (탈초본 9책) 현종 3년 6월 20일 신유 15/15 기사 1662년 康熙(淸/聖祖) 1년
熙政堂에서 金壽恒 등이 입시하여 水災대책을 논의함
○ 上御熙政堂。承旨持公事, 玉堂請對入侍, 都承旨金壽恒, 左承旨韓震琦, 右承旨李殷相, 左副承旨鄭萬和, 副提學趙復陽, 校理洪柱三·李敏敍, 副校理金宇亨·李敏迪·安後說, 記事官趙遠期·崔致翁·李翊相。上曰, 霪雨至此, 水災必酷, 民事極可慮也。金壽恒曰, 今番雨勢之暴急, 曾所未有, 江水漲溢, 亦甚於頃日之雨云, 禾黍被災之慘, 可以想矣。該曹必以未及秋節, 不敢請行祈晴之祭, 而自前水災如此之時, 則雖未及秋節, 亦行祈晴祭矣。上曰, 令該曹稟處。又曰, 頃因諫院啓辭, 晉州牧使李奎老, 黃州判官金炫文, 下等爻周, 仍授本職事, 旣已允下矣。考績黜陟, 乃是國家莫重之典, 爻周下等, 實是無前之規, 且關後弊, 事甚未安。兩邑守令, 果有厭避之跡, 則似當施以他罰矣。上曰, 謀避守令, 用罰前例, 令該曹相考, 稟處, 下等爻周事勿施, 可也。李殷相曰, 癘疫之熾, 近來尤甚, 問于兩醫司, 則方痛者其數, 幾至五百人, 前者雖已分給空石, 而潦雨尙今不止, 必多霑濕飢餓之患, 若干空石及糧資, 似當又爲題給矣。上曰, 空石糧資, 量給, 可也。副提學趙復陽曰, 東西活人署病人之外, 至如私出幕者, 亦有四千餘名, 前者旣已數次給糧, 而今當又爲題給矣。上曰, 東西活人署病人, 連給糧米, 私出幕者, 令該廳, 量宜給糧。復陽曰, 頃日水災之慘, 京中可謂甚矣, 而嶺南爲尤甚, 忠淸道亦被其害, 人之覆溺者多矣, 極爲驚慘。近日之雨, 道路斷絶, 未聞外奇, 而欲達區區憂慮之心, 請對入來矣, 國家不幸, 始旱終澇, 水災之應, 皆以陰盛爲戒, 豈不畏哉? 加以癘氣遍滿, 人之染死者無算, 未知所以致此者, 亦未知前頭復有何應, 而天之警告, 一至於此, 豈非可憂之甚者乎? 上曰, 水災之慘, 甚於旱災, 覆沙之處, 永不爲耕食之地云矣。李敏敍曰, 陵谷變易處, 亦云多矣。復陽曰, 水災之年, 高處田土, 例有結實之望, 而今年則以春旱之故, 不能落種, 亦無可望。上曰, 嶺南之事, 甚可悶也。今日之雨, 不如去月之雨, 而片時暴下, 山水漲溢則過之矣。敏敍曰, 今日暴雨, 似非尋常之災, 古人亦以大水爲深戒矣。復陽曰, 自古論水災者, 以君德而言, 則目以內寵, 以朝廷而言, 則目以權臣, 以今觀之, 別無此等事, 而朝廷氣象, 日漸委靡, 未知其故。敏敍曰, 自上當宁以來, 夙夜勵精, 常懷憂懼之心, 而近來例行經筵, 亦爲久廢, 方外物情, 多以公事稽滯, 爲憂。凡帝王之道, 莫如勤政·懋學二事而已, 當此無前之大災, 當有大警動大變革之擧, 策勵臣工, 一心圖治, 以爲應天之實矣。上曰, 經筵, 近以眼患, 未免久廢。頃者二次召對之後, 有添加之漸, 以此停之, 此後, 雖不如常例開筵, 亦當觀勢, 頻頻爲之矣。敏敍曰, 自古帝王之道, 自强爲大, 不進則退, 萬事皆然, 況於爲國乎? 若不痛加振勵, 難望修擧廢墜, 自古委靡之習, 實基亡國之禍, 近日上下所當慮者, 莫過於此矣。李敏迪曰, 古人言災異, 雖不言某事之致, 而恐懼修省, 有不敢數字缺臣雖不敢知某事所召, 而一年之內, 旱·澇相仍, 驚心慘目, 上下遑遑, 危亂之兆, 亦已著矣。內而當戒者女謁, 外而當戒者陰邪, 至於夷狄潢池之變, 何可不慮? 遇災而懼, 祥桑雊雉, 不害爲勃興之階, 而悠悠泛泛, 未有若今日之應天災者, 上而不見警懼之實, 下而猶踵泄泄之習。試以臺閣言之, 自徐必遠上疏之後, 不欲論其是非, 見形避跡, 乃至於此, 臺閣雖謂之無一人擧職, 不爲過矣。此小事也, 而猶如此, 若有大於此者, 則從可知矣, 然而此非獨臺諫之罪也, 自上待臺諫, 亦有未盡, 自上以爲是, 而臺諫以爲非, 自上以爲非, 而臺諫以爲是。爭是非於殿陛之間, 未嘗遽施訑訑之色者, 所以示優待之意, 而激勸而成就之, 不欲挫其氣也, 今乃不然, 諤諤之言, 輒逆於耳, 而過當之敎, 比比有之, 唯唯之習, 勢所必至, 而委靡之弊, 豈可獨責於臺諫乎? 上曰, 委靡之習, 雖曰由此, 而近觀臺諫之所爲, 亦有未盡是者。頃日有一臺官, 召牌不進, 而至以情勢難便, 爲言, 君臣分義, 何敢乃爾? 然則召牌, 撞破不用, 可也。敏迪曰, 臣之所達, 非謂此等事也, 此等事, 可謂未盡是矣, 然而優而容之, 乃是聖德前日之敎, 無識二字, 亦非待臺閣之道也。上曰, 此輩, 只思亟遞其職, 而不知無識之出於其口也。趙復陽曰, 言路開閉, 繫國存亡, 諫官雖有所失, 不可不優待矣。上曰, 此等事, 如何處之, 乃爲恰好耶? 復陽曰, 臣以爲, 雖是其是者是之, 非其非者非之, 優容之道, 每當在於其間也。上曰, 自前召牌不進, 固非一二, 豈其盡有實病而然? 未有顯然唱言, 偃然不進若此者也, 召牌不進, 今爲臺諫圖遞之門路矣。敏敍曰, 前日金堤堤堰之批, 駭笑二字, 實爲未安。若此些少之事, 何可與臺諫, 辨其曲直乎? 敏迪曰, 臣所達之意, 欲令聖上於言動辭氣之間, 發無不中, 非謂置其是非而不論也。復陽曰, 人君之道, 固莫善於虛受, 言可用則用之, 不可用則置之, 和顔色而受之, 猶恐直言之不聞於耳。至小小是非, 不必辨其曲直, 則君臣上下, 無否隔之患, 若於此等小事, 察察明其是非, 屑屑辨其曲直, 則言路漸至於壅塞, 豈不大可懼哉? 敏敍曰, 人君若不恢河海之量, 而廣開言路, 則犯顔諫爭者, 千百載乃有一人, 故古來言直臣, 必稱王魏, 而太宗若不聽從, 徵珪何敢苦口而爭乎? 臣之所望, 在於恢弘聖度, 扶植直氣, 使犯顔諫爭之臣, 接數字缺復陽曰, 舜好問而好察邇言, 斯其爲舜, 而後世稱之不已, 此非可師可法者乎? 敏敍曰, 以近日之事, 觀之, 求言之敎旣下之後, 寥寥言責, 臣外更無一人指陳得失者, 豈當今擧措盡合人心而然? 自上亦當自反處也。復陽曰, 宋徽宗時, 有大水之災, 李綱上疏, 極言可防夷狄之禍, 而終被黜斥, 竟致亡國之患, 宋仁宗時, 亦遇水災, 避殿減膳, 蠲除民役, 克盡消弭之道, 而終底太平, 惟此兩君, 其遇水災, 一也, 徽宗以亡, 仁宗以興, 非天之降災有殊也, 應之之道, 有異故也。臣意以爲, 今日修省之道, 固當無所不用其極, 而至如宋時烈·宋浚吉·尹文擧·李惟泰等處, 諭以上來之意, 兼詢弭災之策, 宜矣, 自上奮發志氣, 振勵治道, 亦待此等人上來之後, 可以有爲矣。敏敍曰, 頃日遇旱災之時, 君臣上下, 雖遑遑汲汲, 而未有大警動·大變革之事, 今玆水災之慘, 又至於此, 豈可晏然無所警懼, 如前日乎? 上曰, 右贊成處, 旣已下諭, 疏批, 亦以上來之意, 懇懇言及, 而未有幡然之意, 予甚缺然, 副提學所言, 是矣, 右贊成·前大司憲處, 特爲下諭, 兼詢所懷, 尹文擧·李惟泰處, 亦爲下諭, 可也。復陽曰, 自上因此大災, 克盡修省, 必待上來, 與之圖治, 則此數人, 皆非果於忘世者, 豈有終不上來之理乎? 敏敍曰, 立志, 萬事之根柢, 自上先定意向, 使上下臣僚, 四方瞻聆, 灼然知上意之所欲爲然後, 召此在野之賢, 與共圖治, 則夫安有不可回之勢乎? 敏迪曰, 臣旣已委靡之弊, 仰陳於前, 而復有所懷, 不得不更達矣。諸宮家免稅結數, 戶曹旣已磨鍊, 備局亦爲議定, 而時無處分公事, 臣恐此事, 近於親愛之辟也。上曰, 免稅等事, 後日登對時, 欲爲面定, 至於各道鹽盆·漁箭等事, 以更爲査考之故, 時無發落矣。復陽曰, 諸宮免稅, 以祖宗朝職田之數, 準之, 踰越太甚, 亦有至於千結者, 畿邑田結之數, 若至如此之多, 爲饒邑矣。上曰, 參酌商議, 定其免稅, 似未晩也。復陽曰, 自前遇災之時, 例有恤獄之擧, 頃者雖經審理, 或不無抱冤之人, 京獄輕囚, 似當放釋, 而外方罪囚, 亦令該道速爲疏決啓聞, 宜矣。上曰, 各道監司處, 以此意下諭, 可也。敏迪曰, 當此酷熱霖雨之時, 典獄罪囚所處獄間, 尤甚頹圮之處, 合有修葺之擧。復陽曰, 輕囚·重囚, 不宜混置一處, 添造數三間, 分置, 似當矣。上曰, 令該曹修補其頹破處, 俾無傷死之患, 添造若干間, 輕重罪囚, 亦爲區別分置, 可也。復陽曰, 自前魯山·燕山兩墓, 或有致祭之時, 當此遇災之日, 似當缺上曰, 魯山墓致祭, 固知之矣, 燕山墓, 亦有致祭之時耶? 復陽曰, 曾在先朝, 亦爲別遣禮官致祭矣。上曰, 令禮官詳考, 稟處。上謂李殷相曰, 右贊成·前大司憲處, 遣史官下諭事及尹·李兩人處, 亦爲下諭事, 纔已言及矣, 承旨已諭予意耶? 殷相曰, 退出之後, 當以下諭之意, 構草以啓矣。金壽恒曰, 自前如此盛暑, 例有京獄摘奸, 疏決輕囚之事, 敢稟。上曰, 典獄摘奸, 輕囚放釋。以上燼餘
현종 3년 (1662) 6월 20일
- 昌德宮에 머묾。常參과 經筵을 정지함
- 李壽昌이 文臣 朔試射의 試官으로 나아가므로 標信을 내어 줄 것을 청하는 都總府의 계
- 賓廳의 講書와 상치되기에 入直軍士의 中日 習射를 시행할 수 없다는 都摠府의 계
- 沈之溟이 武臣의 講書로 標信없이 賓廳에 나아간다는 都摠府의 계
- 留院한 公事를 아직 取稟하지 못했다는 金壽恒의 계
- 李延年을 대신하여 어떤 承旨를 입시시킬 것인지를 묻는 金壽恒의 계
- 궐원이 생긴 臺諫의 政事에 대해 取稟하는 金壽恒의 계
- 鄭知和의 狀啓에 따라서 代封을 청하는 禮曹의 계
- 趙復陽 등의 請對를 아뢰는 金壽恒의 계
- 兩班들이 禁軍의 取材에 入格하지 못하는 상황을 아뢰는 兵曹의 계
- 實郞廳 후에 都目大政을 열 것을 청하는 吏曹의 계
- 尹善道의 撤籬를 환수하고 黃瀗의 還配를 청하는 吳斗寅 등의 계
- 李奎老 등의 推考로 遞職을 청하는 安縝의 계
- 受刑중인 罪囚들에 대한 빠른 處決을 청하는 兪瑒의 계
- 熙政堂에서 金壽恒 등이 입시하여 水災대책을 논의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