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인조-순종
인조-순종

승정원일기 681책 (탈초본 37책) 영조 5년 3월 25일 기사 54/54 기사 1729년 雍正(淸/世宗) 7년

○ 己酉三月二十五日未時, 上御熙政堂。大臣·二品以上·三司, 請對入侍時, 右議政李台佐, 禮曹判書金始煥, 刑曹判書徐命均, 工曹判書金東弼, 戶曹判書權以鎭, 判尹李森, 同義禁南就明, 大司憲宋寅明, 副護軍趙最壽, 兵曹參判朴師洙, 江華留守鄭錫五, 左尹蔡成胤, 右副承旨徐宗玉, 執義任守迪, 司諫李春躋, 獻納柳儼, 校理趙迪命, 副校理金尙星, 正言柳運·尹宗夏, 修撰尹光益, 副修撰李顯謨, 假注書南泰溫, 記事官李瀁, 編修官辛夢弼, 行大司諫李眞淳, 追後入侍。李台佐進伏曰, 近日風氣不和, 聖體若何? 上曰, 無事矣。大王大妃殿氣候, 何如? 上曰, 安寧矣。王大妃殿調攝之候, 何如? 上曰, 一樣矣。台佐拜伏曰, 臣等以一國沐浴之請, 百僚咸造, 同聲齊籲者, 爲日已久, 而天聽愈邈, 實不勝悶鬱之至。殿下於義理所在處, 講明已熟, 必不以臣等討罪之言爲非, 而一向靳允, 無意回聽, 此莫非臣等誠意淺薄, 不能孚感之致。且如臣疲劣, 抗顔百僚之首, 發言論事, 不足以當上心, 故大論不行, 王法久屈, 此皆臣之罪也。惶悚愧懼, 不知所措矣。今日伏見庭請之批, 以特允靳一間之請爲敎, 此蓋以公族之故, 特加敦親之意, 以一律參酌允許, 群情之抑鬱者, 庶可少慰, 而第待大臣入來後, 商確之敎, 臣實不知聖意之何居矣。諸議皆以爲, 同入筵席, 當痛陳所懷云, 故敢此相率而請對矣。上曰, 頃日入侍時, 已悉予意矣。上年秋, 待大臣出仕之敎, 蓋有意焉, 今日所聽靳一間之請者, 予意終始不忍, 決不欲聽之矣。但卽今百僚盈庭, 各司廢坐, 此甚可悶。且如頃日諫臣所論, 一向相持, 非禮待群下之道, 故萬不得已而聽之, 予心則實有所不忍者矣。待大臣入來後, 商確云者, 亦非依違推托之意也。大凡人命至重, 故殺人之罪, 亦待三覆者, 重其法也。鞫坐之時, 雖無一臺官, 猶不能開坐, 況致法公族, 何等重大, 而輕易爲之乎? 不待領·左揆之入來, 而尙有今日之允從, 予雖不誠實, 豈有許其允從, 而從不聽之理乎? 用刑之道, 必須十分審愼然後, 方可爲欽恤之道矣, 不料卿等, 如是忙急矣。台佐曰, 臣伏見今日批旨, 惻怛之意, 溢於辭表, 臣等不勝感歎之至矣。待大臣商確之敎, 臣固知其非出於低仰推托之意也。以平日敦親之心, 不得已爲宗社爲臣民爲三尺, 雖勉强從之, 而筆之於書, 有所不忍, 欲待大臣之入來, 備員相議云。古之明君哲辟, 三宥公族之意, 藹然在於其中。臣等皆殿下臣子也。仰見殿下行法之中, 尙有惻怛之意, 臣等豈不欲仰體, 而以天道言之, 霜雪陽和, 各有其時。王者體元之道, 固當如是矣, 一律之中, 自有數三件條目, 此則不可不明白定奪。且在外大臣, 若待其入來商議, 則必致遷就時日之患, 一向持久, 亦多難處之端。臣則忝在承弼之地, 固欲仰體親親之德, 姑止庭請, 而三司諸臣則正法之外, 不知其他, 必欲得請乃已。且律名未能詳知, 故有此陳達, 伏願殿下, 俯諒群情, 速正王法然後, 國可以爲國矣。金始煥曰, 大臣所達之言得矣。逆魁正法之請, 今已浹望矣。今日始聞夬允之命, 一國含生之類, 孰不鼓舞? 批旨中, 以殺人者猶爲三覆之意, 必欲參量定罪, 惟其行法之中, 尙有不忍之心, 盛德至仁, 可謂高出百王矣。然, 待大臣入來更議者, 雖出於審愼之道, 臣等之抑鬱則甚矣。賊魁之一日假息於覆載之間者, 豈非失刑之大者乎? 若伸三尺之法, 用其當律, 則奉行之際, 一獄吏足矣。群下之所望, 專在於是, 何必待大臣之入來乎? 從速行法之意, 敢此仰達矣。徐命均曰, 屢日庭籲, 天聽邈然, 擧國臣民, 不勝抑鬱矣。今日夬賜允從之批, 法可以不屈, 國可以爲國, 臣民之幸, 當如何哉? 伏見批旨, 辭意惻怛, 敦親之至意, 藹然可見, 而推戴之賊, 自與他罪人有別矣。在外大臣, 雖入來商議, 豈有異於今日庭臣意哉? 一日留置, 決知其不可, 不待大臣, 速賜處分宜矣。金東弼曰, 待大臣商確之敎, 實出於愼重之意, 公法私意間, 或不無可詢之事, 而逆魁正法, 更何有異議乎? 罔赦之惡, 迄今留置, 王法不行, 輿憤方切矣。今日旣有允從之命, 則固當卽速擧行, 何可一日遷就也? 伏願卽爲分付獄官, 亟令正法焉。權以鎭曰, 行法賊魁, 是乃一國公共之論, 雖大臣入來, 更無商確之事, 一日遲留, 群情愈鬱, 毋或持難, 速賜處分, 何如? 台佐曰, 殿下雖欲待大臣商確, 而領相李光佐則已與小臣, 欲爲聯名陳箚矣, 仍李亮臣之疏, 蒼黃出城, 未及爲之, 此固其素所痛恨者也。故日昨箚末, 已陳其大意。右相[左相]洪致中, 曾與臣等, 共爲賓廳啓辭, 今雖入來, 決無異議。俄者, 金始煥以出於審愼之意仰達, 而臣意則不然, 殿下此敎, 不過以敦親之至仁, 不忍一筆勘斷, 遲回遷就, 尙有持難之意矣。若謂出於審愼, 則上下相持, 今幾日乎? 且法之輕重淺深, 不可論於此等賊魁, 雖詢問於二大臣處, 亦不出於臣等意見矣。旣允之後, 何可一時遲延乎? 金東弼之所達, 極爲完備矣。南就明曰, 逆魁之一日假息, 有鬱群情, 旣已允從之後, 則卽速行法之外, 無他道矣。何必更議於大臣乎? 朴師洙曰, 領·左相之意, 必與臣等無異, 旣許允從, 則不必遲留矣。趙最壽曰, 逆魁正法, 三尺則然, 雖大臣入來, 更何容議? 亟賜處分, 毋或遲留宜矣。李森曰, 自上旣允之後, 卽日行法之外, 不知有他, 何必待大臣之入來乎? 鄭錫五曰, 罪在罔赦, 旣許允從, 則當分付攸司, 卽爲擧行, 大臣之來, 何可待乎? 蔡成胤曰, 變亂之初, 假虞侯之類, 無不卽斬, 則況爲賊魁者, 使之至今假息, 輿情之憤鬱, 固已久矣。今日允從之命, 實快人心, 而欲待大臣商確, 則稽滯時日, 實爲可悶, 伏願亟從群下之請。宋寅明曰, 臣等連日守閤, 苦口力爭, 而誠未格天, 一向靳允, 悶鬱之心, 日夜未已。今日得見庭請批答, 聖心開悟, 特賜允從, 以不忍之心, 行莫重之律, 王言如綸, 其出如綍。臣子之道, 固當奉行之不暇, 而一律之中, 又有數層明白下敎然後, 當陳所懷矣。上曰, 俄已言之, 欲待大臣入來者, 雖似依違推托, 而實則非也。今日所聽之律, 出於參量之意也。蓋欲聞諸大臣可否之議然後, 始爲決定, 不然則何必待大臣乎? 寅明曰, 臣等所執者, 治逆魁之法, 一律恰當, 而次律之名, 亦不能詳知, 故有此仰達矣。大槪不欲置之地上, 則聖意分明乎? 上曰, 靳一間之敎, 與向來筵敎何異乎? 寅明曰, 若然則臣等少弛抑鬱之心矣。先爲合啓然後, 更陳所懷矣。大司憲宋寅明, 行大司諫李眞淳, 執義任守迪, 司諫李春躋, 持平趙尙命, 獻納柳儼, 校理趙迪命, 副校理金尙星·李顯謨, 正言柳運·尹宗夏所啓, 逆魁坦使之自盡之命, 出於王法久屈, 輿憤方切之餘, 而臣等不敢以施法爲幸, 而還伏切訝惑之至。夫坦爲凶逆之所推戴, 則便是逆魁, 逆魁之處以極律, 卽其當律, 此等參酌之典, 不可遽施於凶逆魁渠, 請逆魁坦, 更以極律勘斷。答曰, 亟停勿煩。柳儼曰, 憲長卒以合啓陳達, 故未及仰陳所懷矣。以殿下惻怛之意, 不忍用極律, 而入於推戴之賊, 極律之外, 無他道矣。臣等則聞盡法之敎然後, 當爲退去矣。李春躋曰, 伏見今日批答, 始有變動之意, 而尙多未恰於人心者矣。大臣欲停庭請, 而臣等竊以爲非矣。國家旣有三尺, 則此等魁渠, 不用極律, 而更於何處用之耶? 任守迪曰, 此非持難之事也。臣等之所執者, 大義也。祖宗三尺之法, 何可輕重低仰乎? 參酌律令, 或可用之於尋常罪囚, 而至於逆魁, 正法之外, 豈有他哉? 趙尙命曰, 殿下雖有勉從之命, 不用極律, 則臣民抑鬱之心, 終難釋然。此賊不用極律, 則三尺之法, 顧安用哉? 柳運曰, 推戴之賊, 惟當以極律勘斷, 祖宗之法, 不可以私恩撓屈, 毋少持難, 亟正王法宜矣。尹宗夏曰, 討逆之法, 自有其律, 毫末不可以低仰矣。李顯謨曰, 宗社罪人, 至今假息, 已是法外, 一國沐浴之請, 久未得伸, 臣等擧切抑鬱之忱矣。今日天啓聖衷, 特賜允從之批, 實爲多幸, 而猶不快於心矣。至於待大臣之敎, 殿下雖謂之非出於推托, 而終有所不忍者矣。逆魁盡法, 旣是一國公共之論, 則何必待一二大臣之言乎? 殿下雖以敦親之心, 如是持難, 而三尺典章, 決不可少貸。亟命有司, 夬施當律然後, 國家可安, 倫常可正矣。金尙星曰, 百僚齊籲, 爲日已多, 而一味靳允, 擧國臣民, 莫不抑鬱矣。今見庭請批答, 庶慰輿情, 而至於待大臣商確及殺人者猶三覆之敎, 臣則謂聖上之失言也。推戴之賊, 顧何容商確, 亦何待三覆乎? 王法至嚴, 不可輕重, 卽以極律, 分付擧行, 何如? 上曰, 常時知儒臣者不如是矣。今日何爲此言耶? 設有某人入於推戴者, 則不問虛實, 皆以一律勘斷乎? 待大臣商議者, 是重法之意也。殺人者必爲三覆者, 亦出恤刑之道也。此何足爲失言乎? 旣允之後, 遷就則不可, 而如是忙急, 實未知其可矣。光益曰, 以不忍之心, 特念王法之難撓, 有此允從, 而更待在外大臣之入來者, 蓋出於參酌審量之意, 臣等非不知聖意之有在, 然, 逆賊巨魁, 異於他罪人, 旣已允從, 則當卽卽行法, 何可一刻遲留乎? 寅明曰, 國家之用法, 如尺之有寸, 分毫不可移易, 賊之巨魁, 不用極律, 而更何用之乎? 聖上每欲置之罪疑之科, 而德鼎之階梯, 不啻明白, 三尺之法, 斷不可低昂。臣豈以一毫非道, 導殿下乎? 以殿下之至仁, 昆蟲草木, 尙皆有不忍之心, 況坦係是公族, 則宜有惻隱之心, 而不但閱歲相持, 中間大臣, 亦多有陳達之事矣。凡事過於三思, 則必致滋惑, 凶魁之經年在獄, 此過於審愼之致也。王法久屈, 將至於國不爲國。如是而尙有不審愼之慮乎? 三司守閤, 百僚盈庭, 所爭者大義也, 所執者大法也。一國公共之論, 何待他大臣而增重乎? 殿下置臣等, 而必欲待大臣之入來, 是棄臣等也。聖敎雖出於重其事之意, 而揆以三宥三覆之義, 亦云過矣。伏願卽日處斷, 以慰群下之心焉。徐宗玉曰, 大司憲之言是矣。殿下雖欲更待大臣之入來, 卽今右相亦爲入侍, 何必待他大臣乎? 三司所爭, 惟在於極律, 想必欲得請乃已, 旣從一律, 則引日延拕, 決知其不可, 殿下或未之深思歟? 伏願亟從三司之請焉。台佐曰, 宋寅明所謂, 過於三宥之道者是矣。俄者亦有所達, 而殿下不許極律, 只從一間之律者, 非不知王法之莫重, 而實出於敦睦之義也。臣則異於執法之臣, 旣明知聖意之所存, 則豈可不仰體乎? 儼曰, 殿下以慈仁惻怛之心, 勉許一律, 大臣則雖欲奉承, 而臣等所執者, 祖宗三尺之法也。未盡法之前, 雖經旬閱月, 將不離閤外一步地矣。顯謨曰, 若入推戴, 則何可不問殺之云者, 誠如聖敎, 而坦則大異於此, 凶謀逆節, 不啻狼藉。臣未見鞫案, 故未能臚列其罪狀, 而略聞大槪, 彰著無餘, 施以極律, 豈有一毫失當之理乎? 臣等所爭者, 是一國公共之論也。聖上雖以不忍之心, 有此持難, 而王法所存, 決不可參以私恩, 夬允極律, 是臣區區之望也。尙星曰, 臣等則雖異於執法之臣, 而犯罪如坦者, 寧有逭於極律者乎? 殿下旣知罪名之難容, 夬從一律, 則加以一層, 有何持難之端耶? 亟正王法然後, 庶可慰國人之心矣。光益曰, 發啓之後, 聖上之一向牢拒者, 今至旬餘矣。國家如有刑章, 則罪犯如坦者, 何至今假息於覆載之間乎? 今日雖有允從之命, 人心之抑鬱, 尙且未解矣。一日不殺, 國不爲國, 伏願速賜處分焉。命均曰, 批旨雖曰, 勿復煩陳, 而旣不許極律, 則百僚庭籲, 烏可已乎? 殿下必欲待大臣之入來, 則臣等亦當鎭日呼籲, 期於允從而後已矣。台佐曰, 聖意蓋欲博詢大臣, 而大臣雖入來, 必無異意矣。然, 臣旣忝居相職, 事體所在, 不可以不必待大臣爲言, 故不敢煩爭, 而一律中尙無明白下敎者, 此甚悶鬱矣。臣雖欲停庭請, 諸議如是, 不可無端中掇。一律中以某律, 分明下敎, 以爲奉行之地好矣。東弼曰, 批旨中有參酌二字, 而特允靳一間之請云者, 蓋爲王法之不可屈也。一律之中, 分明下敎, 待大臣之批, 仍爲還寢, 王府自當擧行, 三司之臣, 亦不爲合啓矣。寅明曰, 工判之言非矣。大抵一律, 則終不當於討逆之法, 故臣等以此爭之, 雖一層差降於當律, 則決不可奉承, 指揮三司, 大段非矣。始煥曰, 小臣職忝王府, 所當擧行成命, 而尙無明白下敎, 尤不勝抑鬱之至。在外大臣, 雖不參庭請, 一國公共之議, 大臣亦豈有異同之論哉? 待大臣商確之敎, 決知其不可矣。三尺之法, 終不可屈, 擧行之事, 一時爲急。卽今百僚, 皆在闕外, 大臣·三司方入前席, 所達之言, 少無所異, 在外大臣之意, 亦臣等之意也。使逆魁一日假息者, 斷斷不可矣。宗玉曰, 旣聽之後, 間不容髮, 三尺之律, 何可緩緩擧行乎? 明白下敎, 亟施王法好矣。寅明曰, 殺人之事, 旣甚重大, 寧有已許行法, 而屢日置之之理耶? 臺諫與大臣, 相可否, 國家待臺閣之道, 無異大臣, 且一國公議, 何待大臣之入來也? 臣等職是臺閣, 故以執法之論, 仰達矣。宗玉曰, 大臣·重臣及金吾堂上·三司諸臣, 皆入筵中, 謀國之道, 此固足矣。誅一逆魁, 何必更待大臣乎? 唯當以王法斷之, 夬許行法好矣。旣欲行法, 則決不可一日二日, 以致遲延之患矣。上曰, 予之待卿等之道, 實不爲一毫虛文, 旣許允從, 寧有持疑之理乎? 右相所達, 誠得大臣之體, 一間之律, 旣出敦親之道, 則異於執法之臣, 當爲奉承者及旣有待在外大臣入來商確之命, 則臣固不可爭執者, 其言是矣。秋判之言, 乃經常之言, 而不爲極律, 則不可遽停庭請云者, 非誠實之道也。今日處分, 雖非堂堂正論, 而律名則從當言之矣。台佐曰, 殿下此言, 猶有不忍之心矣, 斷以大義, 夬從群請好矣。上曰, 今日庭請批答, 已示予意, 此非一時無於心, 而發於文字者也。自經上年變亂以來, 痛恨之心, 常切於中, 向日筵中, 不爲畢說, 今日當盡言之矣。今此處分則不係於黨論, 所惜者公議國法, 故方不得已聽之, 而卿等試思之。向來逆變, 因何而起耶? 莫非由於黨習之害也。每念辛壬年間之事, 其言之痛刻, 有不忍提說。德修之凶招, 鏡賊靑天白日之言出, 而痛恨于中者, 尙今未已。於此等處, 不爲嚴防, 則彝倫將至於滅絶, 故有當日之處分。而逆鏡餘黨, 猶且信用而不疑, 致有昨年之變亂矣。頃年趙判府事箚批, 已有所言, 而事君之心, 豈有二乎? 渠輩則別作一種議論, 以渠之凶逆, 看作正道, 故扶萬古綱常之言出矣。思之至此, 驚痛難言, 而今日黨論之(之)弊, 猶且如此, 思其根本, 不勝痛嫉矣。正如秦二世, 不書死字, 予則不欲言黨之一字。古之人有以父名爲石, 故行不踐石者。君父之所欲不爲者, 爲臣子者, 顧何難於奉承乎? 究其亂源, 專出於此, 豈非痛恨者乎? 宣廟以後, 金枝不多, 以寸數言之, 宗室中幼少者, 皆爲尊行, 惟此人於予爲八寸兄弟, 而自先朝各別厚待, 故予亦不以八寸待之矣。不幸今日, 遽至於此, 於予心, 有戚戚者矣。宗室之親, 本無親疏之可論, 且其人之平日心事, 予固已知之, 豈忍爲此凶逆之事乎? 此必賊徒自相推戴, 以爲藉口之資也。昔王莽必立孺子嬰然後, 始售其纂逆, 此事正類於是矣。初欲置而不問, 而公議難拂, 故不得已有此處分。尙今痛恨者, 有所在焉, 賊徒貽禍宗臣者, 非泛然說也。德鼎之居間, 予實異之, 坦之不答云者, 果未知其如何, 而其將執德鼎, 而告之乎? 叱退之亦難矣。然, 以第一義責之, 則死亦不冤矣。德鼎一節, 予固知其如此, 以逆鏡之外孫, 賊河之壻, 訊問之時, 又不知出何惡言, 故一番親鞫外, 更不親問者, 意亦有在矣。坦則旣入其中, 豈不知其必不生出, 而周年在獄, 尙無變動之意, 予實不知其故矣。尙無處分者, 蓋欲一問其意所在, 而當初被拿時, 一見其罪囚之狀, 未能忘於心, 常今[尙今]如在目中, 不忍以其形狀, 更爲親問, 至今未決者, 正爲此也, 而公議則必多拂鬱矣。今日處分, 實非吾初意, 而不得已從之者, 亦爲卿等大庭暴陽, 實爲可悶。古之君有視朝甚晏者, 故百官久立班中, 至有顚仆之人, 予每以此爲戒, 拜辭之際, 亦爲慮及於此矣。且一向相持, 亦非誠實, 故今日勉從一律, 而予則以極律視之矣, 卿等亦當仰體予此意, 可也。使之自盡之外, 寧有可論者哉? 台佐曰, 鏡·虎餘黨之事實, 皆如聖敎, 痛恨何言, 而初欲問坦之敎, 則不然矣。坦之罪惡, 豈復有可問之端乎? 上曰, 予之所欲問者, 德鼎之事也。台佐曰, 德鼎卽坦之妻姪也。設以渠輩誑惑之言問之, 身爲王室近親, 親聞推戴之言, 則在渠之道, 惟當不問眞僞, 急急來告, 而不但不爲叱退, 亦且默然不答, 觀此一節, 實合萬戮矣。上曰, 德鼎若眞以推戴之說言之, 則秉彝之心, 人皆有之, 豈無來告之理哉? 台佐曰, 三司極律之請, 實出於執法之意, 臣則異於三司, 竊欲仰承敦親之至仁, 而使之自盡, 則處分終不嚴正矣。宗玉曰, 臣職在出納王言之地, 故敢此煩複仰達矣。昔在先朝, 雖有宗室自盡之命, 此則係是王室至親, 故有此參酌之事, 而自盡之法, 於古無律名。且逆坦自是疎族, 何可比而同之乎? 特加三思, 更爲明白下敎焉。上曰, 宗室豈有親疎之可論乎? 台佐曰, 承宣之言是矣。雖不准法, 但令自盡, 則三司必當力爭, 旣不用極律, 則罄甸法外。又有賜藥與絞, 此亦明白指敎處也。宗玉曰, 使之自盡者, 或可施之於至親, 決不可用於此等魁渠。擧國臣民, 閱旬奔走, 纔得允從, 而處分猶不當於律, 非所以慰群下正王法之道也。亟從群請, 以正王法焉。始煥曰, 臣待罪獄官, 旣掌殿下之法律矣。凡此三尺之法, 蓋欲懲亂逆之徒也。昨年凶逆之類, 皆用此法, 何獨於逆坦, 曲爲容貸乎? 自盡之敎, 決知其不可也。此或用於犯分悖義者, 而大逆巨魁, 豈用此無名之輕律乎? 國人皆待今日處分, 雖得允從, 此則法外之律, 徒有損於國法, 而非所以洩輿憤也。上曰, 毫釐犯分則逆也。若眞知有犯分之事, 則卿等雖謂之迫切, 予必爲盡法矣。卿等徒觀其迹, 予則以情參恕, 予不參恕, 則其誰能爲之耶? 若明知其情之可恕, 而徒觀其迹, 强爲行法, 則書諸史冊, 後世謂我何如主耶? 予非不知三尺之不可低仰, 而有此參酌者, 蓋所以鎭人心而防後弊也。予意初欲以荐棘論斷, 而此則卿等必不從, 上下相持, 亦非誠實底道理。故但不欲置諸地上, 此亦從卿等之請, 非予本意也。此外加減不得, 卿等須體此意也。始煥曰, 逆魁之用以極律, 殿下之所明知, 而尙此持難者, 實出於親親之心也。凡爲臣民, 孰不感歎聖德, 而王法所在, 決不可但已也。一國公議, 何可强拂乎? 寅明曰, 縷縷聖敎, 實多感歎, 而凶逆情實, 猶未洞燭矣。向者器遠以尊周爲逆, 則今番逆賊, 視器遠何如哉? 可謂痛哭者此也。臣自從變亂之後, 每以尙嚴仰勉, 而此賊如是緩治, 實非所望於殿下者也。昨年人燁, 亦以罄甸仰請, 臣本不以時俗低仰, 平日所勉, 不欲以非道導殿下也。此賊之名, 不特出於凶檄, 傳播八方, 且德鼎居間謀議, 非微出賊招脅從隨參之比, 旣有極律, 則不用於此, 而用於何處耶? 上曰, 予意卿猶不知矣。德鼎豈有往來謀議之事乎? 宗玉曰, 有翼之招云, 以德鼎往問, 則坦默默不答云, 有翼豈爲無形之言乎? 德鼎凶狡不服, 故未能盡得其情實, 而綢繆謀議之跡, 彰著無餘, 豈有一毫可恕之道乎? 上曰, 默默之狀, 誰能見之? 卿等雖以此知之, 予則終有疑似之跡, 罪疑者惟輕, 故有容恕之意矣。寅明曰, 可法則法, 可恕則恕, 當伸恩處, 或可屈法, 而當盡法處, 或欲施恩, 則是終涉於私意也。宗社之賊, 豈以一時私恩而有所參酌耶? 上曰, 一律之於極律, 不過五十步百步之間也。旣殺之後, 則自盡亦死也, 正法亦死也。三層之律, 死則同也。古亦有使之自盡之事, 而史官書之, 皆用誅字。旣許殺之, 則誅字何可不用? 承旨亟書, 判付, 可也。宗玉曰, 大憲之言是矣。小臣雖有出位之嫌, 處分當於律然後, 可以書之矣。上曰, 予心之痛恨者, 隱而不發矣, 今日始乃畢說, 更何言耶? 台佐曰, 旣用一律, 則臣當奉行, 而自盡無律名之說, 承旨言是矣。旣入推戴, 法不可不嚴, 雖有先朝已行之事, 此賊則不可用此法矣。上曰, 先朝事, 不當引喩於今日矣。凶逆如人燁者刑訊之時, 予不忍見之, 亦不盡法, 則況於此人, 施之極律乎? 全然放釋, 必拂群情, 故有此勉從, 卿等何必苦爭乎? 命均曰, 自盡者, 元無律名, 法官何以奉行? 明白下敎, 以盡其法宜矣。宗玉曰, 自盡之律, 不過一時裁處之法, 於古寧有是耶? 諸臣所請, 惟在極律矣。上曰, 使之自盡者, 考諸往史, 亦多有之, 且今日用之, 則是亦律也。庚申年獄事, 亦多有減律之事矣。台佐曰, 昨年逆獄, 載籍所在, 豈庚申之比也? 上曰, 推戴之爛漫, 與庚申差輕, 而逆賊之狼藉, 十倍於其時逆獄矣。台佐曰, 一律中, 以某律明白下敎, 使卽奉行, 何如? 上曰, 今日處分, 加減不得云者, 實非推托虛僞之言也。宗夏曰, 殿下雖以宗親持難, 而周公之於管·蔡, 亦不能屈法矣。上曰, 此言則不爲襯着矣。運曰, 古者設有自盡之律, 入於推戴之賊, 決不當用此律矣。寅明曰, 殿下終不許極律, 則臣等何敢退去, 大臣豈撤庭請乎? 上曰, 旣許一律, 則豈有爭加律, 而爲庭請之規乎? 然則相持之外, 無他道矣。儼曰, 臣等旣以三層之說, 仰達矣。大臣之欲爲奉承者, 未知何律, 而承旨所謂無律名云者, 亦不暇論, 臣等盡法之外, 不知其他矣。宗玉曰, 今日處分, 旣不當法, 而終無回聽之意, 臣等實不勝慨然之至。上曰, 今者允許, 予豈樂爲之哉? 上年夏, 有輕枷之敎, 其時予於此處假寐, 夢見其人, 如平日顔面慰藉勞苦之際, 嗚咽而覺, 切於心則見於夢者, 非虛語也。卽欲書下判付放釋矣, 此際德圭之招又入, 故予遲回不決, 獨言怪事者, 尙今記有之矣。今日所聽, 蓋欲伸三尺之法, 而從卿等之請也。予之不忍之心, 與用極律無異也。私恩公法, 庶得兩伸, 卿等知此意, 則不必相持, 而猶且如此, 實爲非矣。台佐曰, 今日處分, 臣豈不知, 而群下苦口力請, 所得者只是自盡之律, 則群情之拂鬱, 無足怪也。臣則旣欲奉行, 故三司之攻斥, 受以爲罪, 不敢强請, 而自盡則無律名, 以罪人言之, 等死耳。當於法之請, 不必持難矣。寅明曰, 殿下不忍之心, 豈不知? 當初一杻之除, 臣固發論, 而旣聞聖上古法, 只用一杻之敎然後, 一啓卽停矣。臣何敢以非法, 請於殿下耶? 聽極律然後, 方可以退去矣。李眞淳曰, 追後入來, 始聞使之自盡之敎, 而逆坦罪名, 何等凶逆, 而止於自盡耶? 處分嚴正然後, 國法可行矣。宗玉曰, 今日日勢已晩, 罪人之一時留置甚難, 夬賜允從, 更爲處分, 何如? 顯謨曰, 聖上以惻怛之心, 有此下敎, 而王法終不可屈也。懲討不嚴, 則國何以爲國乎? 尙星曰, 名不正則言不順, 今日所爭, 爲何事耶? 只欲王法之不撓, 而大義之夬伸也。無少持疑, 亟降處分, 宜矣。眞淳曰, 逆坦所犯, 神人之所同嫉, 而處分若此, 八路人心, 何以鎭服乎? 況德鼎之爛漫同情, 明白無疑, 則何可參量曲恕, 使之自盡乎? 臣等雖欲奉承, 其於王法何哉, 輿論何哉? 宗玉曰, 罪人雖不令自盡, 決不當生出獄門。旣欲殺之, 則只令自盡, 專無奉法懲討之義矣。殿下專以惻怛爲敎, 臣等非不知聖意之所在, 而此等之賊, 斷不可參恕, 此敎決不可書出矣。台佐曰, 此事不必若是持難, 殺之則同, 毋寧夬正王法, 以伸臣民之請。臣氣力已盡, 勢難久爭, 夬賜處分宜矣。上曰, 無加減之言, 非泛然也。承宣之不書判付, 道理雖然, 而予意已定, 則豈在於判付之書不書乎? 宗玉曰, 生殺之間, 或可審愼, 而旣許殺之, 則律之輕重, 不必持難。剛大執心, 夬正王法宜矣。上曰, 南方北方之强, 非剛也。予之聽一律者, 豈非剛乎? 儼曰, 職在三司, 苦口力爭, 只聽一律之敎, 卽爲退去, 寧有是理? 斷以大義, 夬正公法, 是區區所望也。宗玉曰, 王者用法, 皆令後世觀, 則以坦之凶逆, 置自盡之律, 而三司諸臣, 默然而已, 則後世人謂斯何? 殿下則雖以敦親之心, 欲施私恩, 而臣等蔑法承順之失, 在所難免, 不敢奉行者, 正爲此也。眞淳曰, 相人燁之所犯, 比坦之所坐, 輕重如何, 而律名, 反輕於彼, 國家法令, 豈容如是耶? 上曰, 論其跡則雖重, 而究其心則實輕, 予之參恕者, 在於此矣。眞淳曰, 逆賊懲討, 惟在盡法, 參恕二字, 終是私意, 何可論於此等凶渠也? 顯謨曰, 旣定一律, 則是坦死日, 而若是相持, 延拕時日, 竊恐有難言之慮矣, 此可悶也。光益曰, 殿下若不准請, 則臣等決無退去之理矣。宗玉曰, 縷縷仰達, 極爲惶悚, 而職忝近密, 何可不爭乎? 一律不許之前, 猶有所望, 而旣從之後, 有此下敎, 尤不勝悶鬱之至。伏願割斷私恩, 亟正王法焉。顯謨曰, 君上之道, 只在於明倫常正法律, 而今日處分, 若是不嚴, 此臣所以抑鬱者也。渠之不得生則同, 而王法之撓屈則大矣, 殿下何不念及於此乎? 尙星曰, 殿下, 以至仁惻怛之意, 不忍置諸極律, 而猶許一律者, 蓋欲不屈三尺之法也。自盡之律, 元非萬世常法, 只是一時權道, 堂堂討逆之法, 何必屈常法而從權道乎? 上曰, 我國律文, 無自盡之目, 而於古亦有之, 予何獨不用乎。儼曰, 今日處分, 雖出於明王法而慰群情也。而終未免塞責之歸, 如欲得當, 則惟在於盡其法而已矣。上曰, 事涉至煩, 不復多言, 而一律之允, 亦出於不得已也。宗玉曰, 此非法也。此律, 當用於不忍加法之地, 非可施於此等逆魁也。上曰, 殺之者非法耶? 言語雖有輕重之別, 殺之則同也。如此則法旣行矣, 不忍之心, 亦在其中, 亦異於當斷不斷者矣。趙迪命曰, 自上有罄甸法考入之敎, 而考諸周禮, 無所憑據, 有曰, 凡王之同族有罪, 不卽市, 註曰, 刑于甸, 又曰, 刑于隱, 此外無他可考者矣。寅明曰, 甸者, 郭外之地, 隱者, 深僻之所, 以公族之故, 隱之也。國家不幸, 公族有罪, 當誅則有此法矣。迪命曰, 小臣今纔入侍, 而逆魁極律, 自是萬古經常之法, 三尺之律, 不可一毫低仰, 坦之罪名, 何等凶逆? 而只允靳一間之請, 臣雖知聖上, 以親親之心, 不忍盡法。此等凶逆, 決不當容貸, 夬從群請, 是所望矣。上曰, 纔已下敎矣。宗玉曰, 三司方以極律爭之, 承旨則書出判付, 似無是理。自盡與正法, 無甚異同, 而四路推戴之巨魁, 豈用此律乎? 此實國家刑政之大者, 不可不嚴明處分。故不避煩瀆, 敢有所達矣。上曰, 予若無端放釋, 則固宜爭執, 而旣用一律, 則予之道理已盡矣。諸臣之請若此, 待大臣之批, 姑爲還寢, 而其他斷不可聽矣。寅明曰, 一律之中, 法條各異, 自盡之律則元無著於法典者矣。上曰, 都憲之言, 亦如是耶? 自盡之法, 古豈無之? 漢文之殺薄昭, 亦令自盡也。旣殺之後, 何論處分之嚴與不嚴乎? 都憲執法之言, 承宣爲國之誠, 予豈不諒? 而參以情跡, 酌以恩威, 有此處分, 雖書諸史冊, 垂之百世, 亦不非予矣。寅明曰, 第二第三之律, 今不可擧論, 此賊之當律, 惟在盡法而已。若非極律, 則終未免失刑之歸矣。上曰, 予則知如此然後, 方可以無弊於後矣。王法至嚴, 必不可生, 故不得已下此傳旨, 欲使金吾知之, 此亦醞藉之道也。宗玉曰, 殿下若不變動, 則三司力請不已, 百僚逐日庭籲, 殿下必不能終守此志, 逆魁大息則一日爲悶矣。迪命曰, 群下之力爭, 今幾日矣? 而僅能得請者, 只是自盡之律, 是何曲貸逆魁而輕群下耶? 上年秋間, 臣等只聽待大臣之批, 徑先退出, 使凶魁至今偃息, 此莫非臣等之罪也。伏願割斷私恩, 夬正王法焉。上曰, 此律外, 無可言者矣。寅明曰, 然則臣等相率而退, 固守閤門, 苦口力爭, 務積誠意, 開晤聖心, 期於得請而已。上曰, 承旨書出傳旨乎? 此異於榻前下敎, 乃別判付也。  何可不書乎? 宗玉曰, 卽今王法不行, 則將至於國不爲國, 人不爲人, 此大段關係處也。不書判付, 雖非職責, 或冀上心之開晤, 敢此煩複仰請, 伏願特爲周思, 改下律名, 以副群下之望焉。光益曰, 承宣縷縷陳請, 執筆不書, 有古人繳還之義, 誠得事體, 特允其請好矣。尙星曰, 臣等以殿下之持難, 不復力爭, 何可默然而退? 若無大段所損, 則不如是苦爭矣。此則所關甚大, 得請之外, 無中撤之理矣。顯謨曰, 執法之臣, 雖或過爭, 而臣等則有異於此。若處分少合於經常, 則當奉行之不暇, 何必若是力請乎? 自盡之律, 決不可矣。上曰, 沓沓者, 正謂此也。殺之則同, 何論律名乎? 宗玉曰, 殿下蔽於私恩, 不顧公法, 實非所望於殿下者也。朴師洙·柳儼, 皆坦之再從兄弟, 而以其罪犯之難貸, 王法之不容, 故不得已力請其盡法。今日處分, 若不大段有損, 則臣等, 雖不顧藉此賊, 亦何可如是苦爭乎? 上曰, 承宣之當初相持者, 是矣。第兩臣所爭, 出於至誠, 何可不得已而爲之乎? 此則未免失言矣。在上者不爲參恕, 則群下誰復爲之地耶? 宗玉曰, 此則辭不達意, 而王法, 終不可低仰而私自參恕, 法律至重處, 特加三思, 更爲下敎宜矣。上曰, 旣許一律, 更無處分之事矣, 承旨書下判付。仍傳曰, 諸臣之請若此, 待大臣之敎寢焉, 而雖用一律, 豈忍視常例而置法? 特命使之自盡。出榻前下敎  大司憲宋寅明, 執義任守迪, 持平趙尙命所啓, 請亡命罪人鳳祥, 依律處斷。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減死極邊安置罪人金重器, 拿鞫嚴問。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逆招見告諸人中, 明白被誣者外, 竝命拿鞫嚴問。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逆魁維賢, 亟施破家瀦澤之律, 以伸王法, 以夬群情。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還收罪人李燾, 參酌島配之命, 仍令鞫廳嚴鞫得情。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還收罪人尹邃, 減死島配之命, 仍令鞫廳嚴覈得情。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還收罪人南泰績, 島配之命, 仍令鞫廳嚴鞫得情。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新啓, 按贓之法, 尤宜致嚴於大官, 曾見湖南方伯査狀中, 前前監司所犯贓汚, 極其狼藉。此等不法之人, 置而不論, 而獨嚴於蔭吏中, 些少米錢之犯用者, 則恐不足以服人心而勵一世。請命王府, 取考湖南査狀, 一體考律勘處。上曰, 依啓。近來聖上之, 申飭贓法, 得爲治之要道, 必須大公至正, 方可以服人心懲後日, 而聖上之只論丁未後御史書啓, 不及於丁未前者, 恐非所以嚴國法示至公之道。乙巳以後, 關西·畿輔兩道御史書啓, 雖已施行, 而其餘諸道書啓中, 或所論, 未必淸脫, 則不可無一體嚴懲之道, 請命王府, 更取諸道書啓, 嚴加考覈, 明白淸脫者外, 如有一毫所犯, 則與近日被罪者, 一例勘斷。上曰, 依啓。請遠竄罪人權益寬, 前後擧措, 雖其救解者, 不敢曰, 全無可疑, 而伏聞日前酌處時, 聖上亦以所疑, 無時可釋爲敎, 益寬之所見疑者, 何等罪名, 今雖階梯已絶, 憑覈無路, 而國人猶未解惑, 聖上猶未釋疑, 則決不可以善地薄竄, 塞責勘處而止, 請遠竄罪人權益寬, 減死絶島安置。上曰, 依啓。新除授掌令金光運, 時在忠淸道忠州地, 朴來羽, 時在咸鏡道高山察訪任所, 持平沈聖希, 時在京畿砥平地, 請竝斯速乘馹上來事, 下諭。上曰, 依啓。行大司諫李眞淳, 司諫李春躋, 獻納柳儼, 正言柳運·尹宗夏所啓, 請安置罪人金重器, 拿鞫嚴問。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昨年逆招所出各人中, 明白被誣者外, 一倂拿鞫嚴問。措辭見上  上曰, 其勿更煩。請逆魁維賢, 破家瀦澤應施之律, 亟令王府擧行。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充軍罪人李時蕃, 依律處斷。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減死定酌罪人睦重衡, 更令鞫廳嚴刑得情。措辭見上  上曰, 勿煩。請減死絶島定配罪人黃玉鉉, 更加嚴刑, 期於輸情。措辭見上  上曰, 不允。請還收鞫廳罪人洪啓一, 還發配所之命, 仍令鞫廳嚴刑得情。上曰, 更此持難, 無乃已甚, 不允。獻納柳儼所啓, 臣之情跡, 夫豈有抗顔榮塗之望, 而討逆方急, 私義難顧, 不得不卽卽出肅, 而旣在其位, 欲效一日之責, 乃以洪尙容削奪事發論, 蓋當初權益寬拿鞫之啓旣發, 則尙容之不有公議, 擅自改律之狀, 跡涉依違, 事若嘗試, 此所以僚議僉同, 無有異辭者也。及其入侍之後, 長僚不爲傳啓, 苟使長僚, 意見有異, 則引避不參, 臺例卽然, 而今乃不與臣消詳, 遽然拔啓, 此雖倉卒之際, 未及周思, 而亦莫非臣之平日言議, 不能見重於同朝之致, 將何顔面, 復據臺端? 且洪啓一酌處, 還收啓辭, 聖敎至以已甚爲敎, 則臣之難安, 於此益甚, 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下款事, 非有深意, 不必過嫌, 上款事, 所執旣是, 僚臺拔啓, 於我何嫌, 勿辭。徐宗玉曰, 柳儼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矣。上曰, 知道。司諫李春躋所啓, 前掌令洪尙容之不問發啓之臺, 擅改重發之論, 大乖臺體, 亦關後弊, 故臣與諸僚相議, 欲拔削奪之啓矣, 今長僚, 追後入侍, 不果傳啓, 其意欲待明日, 則雖與立異有間, 其爲見輕則一也。且於洪啓一事, 已甚之敎, 亦有所難安者, 以彼以此, 不可仍冒於臺次, 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俄已諭, 勿辭。徐宗玉曰, 李春躋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矣。上曰, 知道。正言柳運所啓, 臣言議巽懦, 情勢難安, 至於臺地, 則自劃已審, 而近因大論之方張, 他不暇顧, 黽勉行公, 今日詣臺之後, 獻納臣柳儼, 始發洪尙容削職之啓, 臣亦聞其議矣, 及其入對之後, 諸僚, 以長僚之不發啓, 相繼引避, 臣之難冒之嫌, 宜無異同, 不可晏然於職次, 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勿辭。徐宗玉曰, 柳運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矣。上曰, 知道。正言尹宗夏所啓, 臣本萬萬無似, 不合言責, 且有情勢之難安, 而當此大論方張之時, 不敢言私, 黽勉就列矣, 今日詣臺之後, 與諸僚爛漫消詳, 仍發洪尙容削職之啓, 書出笏記, 而今者長僚, 追後入來, 不爲傳啓, 雖未知其意之何居, 而臣等之見輕則多矣, 何可一刻晏然於臺次乎? 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勿辭。徐宗玉曰, 尹宗夏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矣。上曰, 知道。行大司諫李眞淳所啓, 臣以大論方張之故, 肅命之後, 追入筵席, 不曾與諸僚相議啓草, 及其傳啓之際, 以臣爲長官之故, 亞諫, 自袖中出授啓草, 使之讀啓, 而其新啓三條中, 洪尙容事, 臣不謂不可, 而只曰, 新啓太多, 以明日相議啓達之意言及, 則彼亦無堅執之意, 而今者猝然引避, 臣未知其是矣, 然諸僚, 以此相繼引避, 臣何可晏然於職次乎? 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勿辭。徐宗玉曰, 李眞淳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矣。上曰, 知道。大司憲宋寅明所啓, 初欲論啓, 旣有所執, 長僚獨拔, 何必爲嫌, 請獻納柳儼, 司諫李春躋, 正言柳運·尹宗夏出仕, 重發之論, 不爲傳啓, 有損臺體, 不可仍置, 請行大司諫李眞淳遞差。上曰, 依啓。嶺南御史李宗城, 湖西御史李道謙·金始炯書啓中, 不法之類, 告身以上照律者, 一體禁錮事。出榻前下敎  右副承旨徐宗玉所啓, 秉筆記言, 其責甚重, 而上番兼春秋李瀁, 乃於臺諫傳啓之際, 閣筆不書, 專事泛忽, 殊極駭然, 從重推考,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宗玉曰, 俄者以江華留守鄭錫五, 留待引見事, 下敎矣, 使陳所懷, 何如? 上曰, 有所懷則陳達, 可也。錫五曰, 臣本以無似, 受恩罔極, 卒致此位, 久離闕庭, 今日幸得入侍, 多有仰陳之事, 而急於懲討, 大論方張, 故不敢煩達, 而江都, 實爲保障重地, 當初設置之意, 不輕而重, 恃爲緩急依歸之所, 而卽今殘弊轉甚, 凡百不成貌樣, 弊瘼層生, 無一分可恃之勢, 官舍城池, 日就頹圮, 物力凋殘, 不能修補, 惟當請得於廟堂, 以爲隨便補葺之地, 而此亦未易, 臣日夜周度經紀, 欲毋負委毗之聖意, 而無可着手處矣。且自遭私慽之後, 精神惛亂, 世念都盡, 今日登對, 亦緣日暮, 未能陳達所懷, 當待後日, 入侍陳稟, 或還官後, 隨卽狀聞矣。上曰, 再昨年政紀之初, 先爲收用, 卿之兄弟者, 蓋有意焉。蕩平之論, 卿兄實主之, 當時所望於卿兄者, 在此矣, 今者不幸云亡, 只餘卿一人。今日見卿, 如見卿兄矣, 豈以一時悲疚之心, 懈其奉公之心乎? 念卿獨存, 益須加勉於國事, 可也。錫五曰, 聖敎如此, 只切惶感矣。諸臣, 以次退出。

영조 5년 (1729) 3월 25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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