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 己未三月十三日巳時, 上御熙政堂, 時·原任大臣同爲引見。判府事徐命均, 判府事金興慶, 右議政宋寅明, 行兵曹判書趙尙絅, 漢城府判尹金聖應, 工曹判書朴師洙, 司直具聖任, 司直尹容, 右副承旨權爀, 執義金廷潤, 正言朴致文, 副修撰李性孝, 假注書南德老, 事變假注書李永福, 記注官禹洪迪, 記事官沈益聖入侍, 司直李宗城, 參知李亮臣, 追後入侍。徐命均進伏曰, 昨日終日動駕, 侵夕還宮, 日氣陰蒸, 朝晝異候, 聖體若何? 上曰, 無事矣。大王大妃殿氣候, 若何? 上曰, 差復後一樣矣。王世子氣候一向安順乎? 上曰, 好過矣。宋寅明曰, 水剌進御乎? 上曰, 姑未進御矣。寅明曰, 日已晩矣。臣等退出, 俟水剌進御後, 復入, 何如? 上曰, 朝服丸藥, 故晩進水剌, 而且有下敎事矣。寅明曰, 所重有在, 說話必長, 或恐過時矣。上曰, 姑言大略矣。寅明曰, 發端則恐過時矣。上曰, 卿等見其時獻議否? 寅明曰, 戊寅收議, 臣見之矣。近見禮曹文書在閤外, 略見政院日記矣。命均曰, 其時獻議, 略有異同, 今雖下詢, 不出此外矣。上曰, 予以本事, 大略下敎, 卿等聽之, 可也。百官獻議, 今見日記, 方知之矣。金台南之疏, 不如申奎, 想其居在廟宇近處, 欲得名人之名而爲之矣。申奎則其所論列, 誠極慷慨矣。故相臣申琓, 顧藉元勳, 以爲出於保身之計, 猶是忠厚之意, 而大體申奎是矣。寅明曰, 近代儒臣, 亦多有私議者矣。上曰, 昨日入侍儒臣, 亦聞下敎矣。如此然後, 爲國母之位定矣。予於凡事, 務爲忠厚, 不欲過激, 而取申奎者, 有意存焉。批答不必過夜, 故召問諸臣耳。戊寅則以二事竝擧爲難, 且所重在莊陵復位, 故此事未免中寢, 初意則欲如申奎之所論矣。第念沈溫事, 聖祖非不知其無罪, 而以不知當初聖意之所在, 特爲持難。先正陳達請伸, 而不爲允許, 況此莫重之事乎? 當初庭請之勉從, 中間坤位之不復, 皆以勳臣之故也。事勢不得不然, 而今聞中官之言, 不如匹庶之祭, 儀節誠甚草略矣。諸臣出去, 詳見日記, 可也。守護軍有之乎? 寅明曰, 無之云矣。命均曰, 私廟有守直者矣。金興慶曰, 墓所無守護者云矣。上曰, 墓所無守護者乎? 卿等詳考陳達, 予欲變通節文間事矣。其時聖考所以持難者, 以不得仰揣中廟之意也。卿未及正位中宮爲言, 而諸議以爲, 已受國母之賀, 而翌日出宮云矣。辛丑, 予爲東宮, 受景廟之命, 則中宮已爲嬪宮矣。雖或未及正位中宮, 以糟糠二字觀之, 可知其齊體至尊, 位當在章敬王后之右矣。若果復位, 則異於莊廟, 入祔後殿時, 雖在章敬王后之右, 予意章敬王后, 亦必悅豫矣。先朝以爲莊陵事, 初雖難, 而儀節擧行則易, 愼妃事, 初雖易, 而儀節擧行爲難。至以諸臣, 以莊廟爲重, 而予則以此事爲難, 下敎矣。聖考臨御時, 若又有台南之疏, 則未知將何以處之乎? 若聖意持難, 只在愼重, 則今此復位, 豈非繼述之道乎? 文之服事, 武之取商, 其道不同, 而不害其爲繼述矣。卿等以祔廟持難, 則以別廟事, 博考文獻通考, 可也。別廟則旣無拘礙之端, 而不失繼述之道矣。命均曰, 復位尊號而爲別廟乎? 上曰, 然矣。命均曰, 若如下敎, 則廟當爲殿矣。上曰, 以祔廟持難故也。予有感愴於心者, 莊廟復位, 上下俱難, 而其時下敎出尋常萬萬, 以爲當初持難, 出於尊光廟, 而旣伸六臣, 則端廟不可不復, 以六臣追復爲敎, 義理正當矣。卿等出去, 勿爲草草議定。予不但以卿等所言爲定, 又將廣詢百僚矣。召問卿等, 有二事, 儀節稍加及追復尊號, 而更思之, 別廟又是一事也。命均曰, 旣復位尊崇, 則豈可於祔廟一節, 獨爲持難乎? 上曰, 義理不難, 而奉入爲難矣。予雖不知他般義理, 而若果易於奉入, 則卿等雖不請, 予當爲之矣。寅明曰, 李喜朝·李世弼, 皆以復位爲宜, 而李宗城, 亦然矣。上曰, 李亮臣以爲, 當復矣。李宗城亦然乎? 命均曰, 戊寅年先朝持難之意, 亦以此也。上曰, 予則欲繼述先旨, 有此追復之議, 如李宗城·李亮臣, 亦遵其祖先之意矣。文·武之事, 各有其時, 而其道則不異。第一件追復, 第二件別廟, 第三件稍加儀節事考出, 其可爲證据者, 陳達, 可也。興慶曰, 皇朝胡皇后事, 可以取證矣。趙尙絅曰, 所以持難者, 以位次及當初未正坤位, 而此亦節目間事, 若復位而立別廟, 事體如何, 無不入太廟之義矣。上曰, 兵判之言, 是矣。予旣已下敎, 豈可變異其事乎? 卿等若以爲此亦繼述, 則予當從之, 別廟後豈無陞祔之道? 雖以漸卦觀之, 亦無猝成之事矣。入侍諸臣以爲可然後, 當廣議矣。弘文提學及儒臣進來, 兩款事, 考文獻通考及他書, 得其可据者入達, 可也。朴師洙承敎出去。李性孝曰, 玉堂上番闕直, 副校理權瑩牌招入直,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榻前下敎 性孝曰, 校理李鼎輔, 時在京畿廣州地, 副修撰趙明履, 時在京畿衿川地。經筵入番事緊, 請斯速乘馹上來事, 下諭。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諸臣小退, 復入。命均曰, 依下敎出考冊子, 更伏見肅廟下敎備忘, 則非以爲義不可也, 只出於一時持難之意。不可以此爲異同, 而不爲擧行矣。今此追復, 實是天理人情所當然之事, 而聖意若以居然行之爲難, 則別廟事, 右相可以詳達矣。興慶曰, 以第二件事磨鍊矣。上曰, 日記盡見之乎? 興慶曰, 其時收議諸臣, 亦有未盡言者矣。寅明曰, 事若當爲, 則不必以先朝未行, 有所持難。俄見朴祥·金淨疏批, 則以此大事也。不可以小官之言從之爲敎, 而其疏命留政院。以此觀之, 若朝廷大官言之, 則欲從之也。非於金·朴之言, 邁邁防塞也。上曰, 留院之事, 予未知之矣。寅明曰, 臺疏合啓以別事也。雖以疏批及留院之事觀之, 聖意可以曉然, 其在天理人情, 復位入廟, 誠爲得宜矣。然二百年未行之事, 不可輕易擧行, 依皇朝胡皇后故事, 奉安別殿似宜, 而唐宋間廢后, 皆立別殿。臣等三人所見, 皆欲以此擧行, 而此大事也。博詢群議, 待其歸一然後從之, 何如? 先朝不見當時下敎, 故似有此持難之意矣。上曰, 諸臣陳達, 可也。尙絅曰, 小臣, 別無異見矣。朴師洙·金聖應·具聖任曰, 臣等之意, 與大臣所達同矣。上曰, 工判所達, 何略略耶? 尙絅曰, 此二百年持難之事, 則誠爲重大, 而第旣復位之後, 則陞祔太廟, 實爲正當道理矣。尹容曰, 不可以些少節目, 有所拘礙, 唐宋間贈后立廟, 異於此事矣。命均曰, 皇朝故事, 可以援例矣。師洙曰, 先朝儒賢尹拯, 以莊廟·愼妃復位事, 竝宜擧行爲言, 而權尙夏則於愼妃事, 獨爲持難矣。東平尉謹飭自守, 而於此事, 每爲感慨矣。上曰, 似聞申奎之疏, 東平勸之云。此人, 豈於不可爲之事, 敎人爲之乎? 師洙曰, 冤之當雪, 位之當復, 孰不知之乎? 容曰, 以先朝下敎見之, 無決不可爲之事矣。上曰, 金台南過於仰揣矣。謀之雖深, 斷之欲速。愍懷嬪復位, 亦極重難, 而先朝斷然行之矣。命均曰, 此於禮節間有礙故然矣。上曰, 故儒賢李喜朝以爲當復云, 其子當知之矣。李亮臣曰, 臣父於先朝末年, 曾獻東賢奏議, 自朝家特命開刊。小臣忘其猥越, 敢請省察, 出於區區之微悃, 而今承下敎, 誠小臣之千載一時也。當初若有過失, 以致遜處, 則後嗣豈可追復, 而不然則追復之禮, 斷不可已也。上曰, 此冊, 景廟代理時所獻也。當時聖考, 固重其書名, 而未知其盡爲下覽矣。家禮源流書, 嘗命取來, 而偶進序卷, 以致有丙申之事。此冊若如此入覽, 則此事似當卽爲擧行矣。此予侍湯時曾所親見, 故尙今記有之矣。昨見軍號, 光明二字, 予以爲李亮臣繼厥父之志, 寓意於此云矣。諸大臣所達, 皆持難於復位之事, 以爲不可遽然, 而旣知其必可復, 則似若有待於今矣。位次則無可疑, 此非持難之事矣。趙尙絅曰, 今若追復, 則可解數百年冤鬱矣。上曰, 兵判尹容·李亮臣之意, 一般矣。容曰, 臣叔父故相臣趾完, 戊寅獻議, 固以二事爲至重, 而力贊縟儀之亟擧矣。亮臣曰, 自上斷自宸衷, 亟擧縟儀, 則可以爲祈天永命之本矣。尙絅曰, 亮臣, 嘗欲疏陳此事矣。容曰, 雖然, 此事至爲重大, 亦宜愼重矣。師洙曰, 聞復昭陵之日, 有雨, 時人以爲洗冤雨, 天人感應之理, 有如是矣。上曰, 卿等盡達所聞, 可也。寅明曰, 閭巷間, 多有可聞者, 如裳巖之說, 是也。尙絅曰, 愼妃遜位後, 所居正直禁中望見之處, 中廟常懷悽感, 俾擧紅裳, 以爲望見之地, 此裳巖之所由名也。亮臣曰, 自上送御乘馬, 則愼妃親自煮粥, 以飼其馬云矣。師洙曰, 戊戌愍懷嬪復位時, 亦有雨云矣。上曰, 此近傅會, 而今日雨, 亦似異常矣。師洙曰, 戊戌旱乾, 而其時終日暴雨, 得以食麥云矣。亮臣曰, 丙寅事, 今日奉入禁中, 而明日出居私第云矣。容曰, 此千古之至冤也。上曰, 李宗城入來云, 注書出去, 使之入侍, 可也。德老出去, 傳上敎後入來。具聖任曰, 雖是歷朝未行之事, 而追復之擧, 旣光明正大, 則何可拘於小節而不爲乎? 金廷潤曰, 自有此議之後, 人心聳動, 晝夜顒望, 縟儀之亟行, 豈有異議乎? 上曰, 下敎二件事及兵判所達, 陳達, 可也。廷潤曰, 旣復之後, 惟當入廟矣。李宗城入來。朴致文曰, 此事一如李亮臣之議宜矣。性孝曰, 臣於再昨夜, 略有陳達矣。此乃當然之事, 豈有異議, 而莫重變禮, 不可遽然行之, 故未免有甲乙之論。以戊寅獻議觀之, 亦有經權。權者十分詳審, 合於義理然後, 方可行之。今此大臣諸臣之所達, 就其大體, 則臣無異見, 而竊見先輩之論, 如故相臣南九萬, 故判書金鎭圭, 意見獨異。小臣誠謏聞寡識, 而區區之意, 亦在於守經也。上曰, 復位, 經也, 節目, 權也。儒臣互易二字而言之矣。性孝曰, 南·金之持難, 意亦有在, 以其在辛巳前故也。上曰, 金鎭圭之議然矣。性孝曰, 如南·金之論, 臣以爲經矣。上曰, 謂之甲乙則可矣, 權經則似不然矣。命均曰, 性孝以其歷朝所未行之事, 故以爲經常矣。上曰, 入侍承旨陳達, 可也。權爀曰, 臣伯父故相臣尙夏獻議, 雖未嘗以尊崇爲非, 而亦常持難矣。事若不非, 則博詢朝廷, 務歸至當宜矣。上曰, 李宗城進來。宗城進伏。上曰, 右相嘗與宗城言此事乎? 寅明曰, 未嘗言之矣。上曰, 先朝以竝擧二事重難, 故未果爲之云者, 果如金台南之言。蓋莊陵復位, 聖意必欲擧行, 故此事不得竝行, 而今見日記, 聖意持難, 有一二節矣。入侍宰臣承旨參知, 皆欲遵其父兄之志, 而第文王服事, 武王伐紂, 亦時也。聖敎以爲帝王家事, 異於匹庶, 且聖意未嘗以爲不可行。今者追復, 亦可爲繼述之道耶? 若立別廟, 則猶勝於私廟儀節, 而又無祔廟持難之事矣。聞卿祖有所論著云, 卿意亦何如? 宗城曰, 此宗廟莫大之禮, 而無他干礙於禮節間事。戊寅獻議時, 臣父卽一命之官也。臣祖雖非從宦之人, 申奎疏出之後, 私著文字, 亦嘗議及於此事矣。其議以爲, 世間至冤極痛, 未有如此事者。此非中廟本意, 而至今未復, 實爲昭代之闕典, 未嘗不三致意焉。臣自幼少時, 習聞此說, 謹以家庭所聞, 敢此陳達, 而別無他語矣。上曰, 聖敎以爲如沈溫事, 聖祖親見而有所持難, 今於此事, 中廟聖意, 亦未可知, 以此持難矣。宗城曰, 臣祖文字, 與人答問者也。或問金浄·朴祥之上疏也, 聖心若不變於糟糠下敎之時, 則何不復位耶云, 則答以疏批以爲, 不可以小官之言從之, 其疏命留政院, 初非揮斥之意, 而若使大臣言之, 安知聖祖之不爲聽從耶? 其所以得罪者, 由於故相臣李荇之論。雖不從兩先正之言, 未見聖心之有變矣。當時處分, 專由權奸之恐動, 終不保糟糠之配, 如朴元宗輩, 實有覆載難容之罪, 而爵秩自如, 配享廟庭, 王后玉度無玷, 而終爲權勳所廢黜, 天下豈有如此之事乎云, 而歷擧必可復之義, 論著成書矣。上曰, 別廟何如? 戊寅以復位入廟持難, 故欲以其次儀節擧行, 而俄者偶思得別廟事矣。今雖未卽入廟, 旣已追崇之後, 豈無入廟之日乎? 兵判及李亮臣以爲, 當入廟云矣。宗城曰, 小臣倉卒, 豈能有所陳達, 而第伏聞聖敎, 與大臣所達, 則以位在章敬之右持難, 而端廟復位, 位次亦在世祖之上矣。上曰, 端廟奉入永寧殿, 故事體順便矣。宗城曰, 其時事勢, 適以祧位, 奉入永寧殿, 誠爲順便, 而若是不祧之位, 則豈不可入太廟乎? 端廟復位, 則世祖必有踧踖不寧之意云者, 誠如南九萬所言, 而猶且追復。至於此事, 則雖位在章敬之右, 何嫌何疑乎? 上曰, 端廟復位, 上下俱難, 而入廟則順便, 此則不然矣。亮臣曰, 別廟, 半上落下, 必無以爲是當者矣。宗城曰, 臣等雖以家庭所聞仰對, 而此乃至重至難之事也。上曰, 非以今此下問決定矣。儒臣經權之說, 卿聞之乎? 儒臣之意, 以其時不得復位, 到今追復, 故以復位爲權矣。亮臣曰, 不得入廟然後, 方可爲別廟矣。上曰, 此事異於胡皇后, 亮臣儘有所見矣。寅明曰, 胡后之廢, 亦非宣宗本意矣。上曰, 胡后見黜, 由於讒間矣。興慶曰, 其時孫皇后生子, 故楊瀅以十二事, 有讒毁之言。楊士奇力諫不從, 其勢將不可停止然後, 士奇請使胡后讓位矣。宣宗末年以爲, 此是少年時事, 常有追悔之言。英宗復辟後, 天順年間, 追復胡后矣。旣爲廢處, 則皇太后雖使處孫后之上, 豈非廢乎? 命均曰, 讓位是胡后本意矣。興慶曰, 勸之讓位, 故胡后請避位矣。寅明曰, 胡后遜位, 非宣宗本意也。師洙曰, 自宋太宗, 太平興國元年, 至禮官會議, 載於文獻通考。今方持入, 下覽宜矣。太宗潛邸時, 有前後室, 及其登極後, 追贈前配爲皇后, 至眞宗朝, 問入廟當否矣。師洙曰, 唐制, 贈皇后及皇太子, 皆立別廟, 生不登尊極之位, 死不可入于宗廟矣。愼妃之遜處, 出於勳臣之謀也。上曰, 太宗爲臣時, 喪其前配耶? 惠陵, 亦以嬪宮升遐, 而祔于太廟矣。命均·興慶寅明曰, 此事用胡后典例宜矣。師洙曰, 李世弼, 亦以爲當用胡后之典禮矣。命均曰, 李世弼以爲, 當用胡后典禮云者, 意在追復, 非指別廟事也。命均進故奉朝賀崔奎瑞在禮曹時獻議。上曰, 承旨讀之。爀, 進讀一遍。尙絅曰, 卽今遵奉, 似用此收議矣。師洙曰, 下敎以爲, 入廟若於心不安, 則當別廟享之, 而旣復位, 則當入廟, 二者之間, 當卽決定, 不可待將來矣。宗城曰, 卽今乃別廟也。上曰, 守僕供祭矣。宗城曰, 得無二廟之嫌耶? 上曰, 宗城所達, 義理也。復位, 經也, 別廟, 權也。亮臣曰, 端廟復位, 亦漸次爲之矣。上曰, 宗城之言, 正如我意。朴師洙則以爲事當入廟, 則當卽入廟云, 而別廟之後, 亦豈無可議之事乎? 朴師洙曰, 奉先殿, 猶我國南別殿矣。上曰, 當下敎矣。頃者親耕後, 卿與李奉朝賀, 以予爲過矣。昔年過園陵碑閣, 不覺垂涕。諸臣以爲不可, 而予之垂涕, 非專爲民, 予少時, 見五山說林, 載此事, 於心不安而然矣。故都尉鄭載崙, 敎申奎陳疏云, 此人平生謹愼, 必的然知其事理之當然, 而爲此事矣。且見慶恩獻議, 則以爲禮非從天降從地出云云。以掌苑別提, 已著國舅氣象矣。師洙曰, 其時獻議中, 慶恩文字, 最好云矣。上曰, 卿見慶恩文集乎? 予見文集, 常多欽服矣。今見此議, 國舅氣象, 已著於此。慶恩·東平, 則皆以爲當復云矣。予頃於皇壇親祀時, 意申奎疏言及皇壇, 而以爲三件事矣。昔者漢武以爲, 高廟神靈敎我。予亦有夢見周公之意, 欲於夢中, 拜中廟矣。今者中官之來, 以爲問于守僕, 則祭享諸節, 無異匹庶云。均是子孫, 而代遠之後, 感動或淺, 而今聞此言, 不覺愴感于心矣。每見宗室章服疲弊, 不如外朝名家子弟, 思其祖先, 皆兄弟也。世代雖遠, 思其祖先, 必興感愴之心然後, 方有可法之事。朝鮮不亡, 則此當爲不祧之廟矣。靖陵事, 予後生, 故吳命新陳達, 而始知之矣。頃者問于卿等, 入覽者有二件事矣。繼體之君, 何代不然, 而至於中廟, 世代雖遠, 傷痛在心, 而配體又如此, 予爲中廟子孫, 豈有入廟之顔? 因感激垂涕曰, 每想糟糠二字, 不覺痛心。子孫私情, 已極感傷, 而雖以義理言之, 如申琓所謂保身之計云者, 可謂太忠厚矣。李宗城·申奎, 則詆斥三勳矣。予於凡事, 不喜過中, 而爲臣下者, 豈可脅廢國母乎? 李匡德, 嘗以胡氏誅武后之論爲是, 而予則以爲非矣。渠後見仁穆大妃時事, 不覺心寒骨驚云矣。昔年下敎, 非以復位爲不可也, 只出持難之意。台南若少先陳疏, 則安知不爲聽從乎? 然綸音及御製, 皆有持難之意, 故追崇別廟, 出於折中之意矣。今以其次二事, 當問之, 而事體至重至大, 待開門會百官, 收議, 可也。諸臣皆曰, 明日則太急矣。上曰, 再明日爲之。在外儒臣·大臣, 竝宜問議, 而禮官, 明日發去, 可也。李宗城所達及申奎追罪功臣之說, 誠然矣。爲人臣者, 寧有請廢國母者乎? 此等義理不明, 則後世爲國母者, 豈不難乎? 卽今諸臣, 皆守家庭之訓, 予亦以先朝之敎, 有所持難, 而更思之, 當初旣無不可追復之敎, 且留疏政院, 事未有陳達者, 故聖敎持難, 似由於此矣。申奎, 何如人也? 師洙曰, 乃交河人, 善爲文官晉牧矣。命均曰, 善文之士矣。上曰, 台南何人乎? 亮臣曰, 故掌令金斗南之從昆弟也。斗南之子弘得, 方爲蔭仕矣。興慶曰, 斗南之廉白, 極爲不凡, 故小臣頃以此陳達矣。上曰, 小退復入可也。將覽日記而下敎矣。爀曰, 何日記入之乎? 上曰, 戊寅百官收議入之。爀曰, 李宗城·李亮臣, 仍爲出去矣。上曰, 唯。諸臣小退復入。上曰, 諺云老人, 無睡夢思, 予似年老而無睡矣。別廟事, 予於半夜, 偶然思之, 陟降之靈, 似啓予心。事係重大, 故有收議之命, 收議後決議追復矣。欲爲下敎, 而此不可使承宣書之, 故親筆書之, 未免差遲矣。高廟事, 不可不告于太后, 故頃以中官守直事, 告達慈殿, 則下敎以爲好矣。俄者又以不知聖考本意, 故欲爲別廟之意告達, 則更有下敎, 而此則當以慈敎, 言于群臣矣。慈殿下敎以爲, 先祖嘗以此下敎, 其時在傍, 不知其事, 仍卽請問, 則聖敎以爲, 當時欲爲復位, 而以大臣之議, 參差不齊, 不得擧行云矣。今承慈殿所傳之敎, 台南疏陳之語, 果不誣矣。糟糠二字之敎, 可以仰揣中廟本意, 而聖考又以恨未追復爲敎。今則別廟事, 拔去問議中, 可也。先朝言及漢原府院君, 不得禮葬事, 而仍及此事, 慈殿俄有下敎矣。中官, 下御筆親敎一紙。上曰, 承旨讀之。寅明曰, 戊寅年宰相之持難者, 意有所在矣。尙絅曰, 辛巳年前故如是矣。上曰, 一番閱過而讀之, 亦好矣。傳曰, 噫, 雖群下, 於其祖先, 若有冤鬱之事, 必也上章而伸之。爲在上, 其先有鬱而莫伸者乎? 噫, 痛矣。愼妃遜位之事, 其事不在於上, 而在於下, 若不亟擧縟儀, 嗚呼, 褶衣[翟衣]何時可復, 百世乾坤, 何時輝乎? 但迄今未遑者, 卽玆事莫重莫大然故也。昔年申奎之請, 聖考只復莊陵, 只命稍加尊奉者, 因其時甲乙參差, 至重至大之事, 不能竝行, 可以仰體。其後末年, 有愼妃復位, 有大臣議不齊, 事重不能竝擧嗟惜之敎。以此仰體, 且可以見持難之敎, 無他聖意, 而先正之章留院之敎, 其無陳達之人, 位次之持難, 亦由諸臣甲乙之議。尤可痛者, 儒臣冊子之文, 不得睿覽也。噫, 荒蕪墓草, 閱幾年凄涼, 廟宇直閹豎, 思之及此, 不覺痛心。今予此心, 亦豈非陟降孝思開導之致乎? 卽問于大臣·儒臣, 再明百官問議。出榻前親敎 爀, 讀一遍訖。命均曰, 凡事皆有待於時, 今日之事, 豈非陟降之靈, 啓發聖心, 特擧曠典耶? 上曰, 注書持下敎出去, 卽速分付, 可矣。爀曰, 謄出分付, 何如? 上曰, 承旨欲得之矣。寅明曰, 筵臣以此事爲祈天永命之本, 誠有此理矣。尙絅曰, 千古之至冤極痛, 豈有如愼妃事乎? 天啓聖衷, 斷然行之, 東國將有無限好事矣。上曰, 收議節次, 何以爲之耶? 師洙曰, 臣嘗見之, 排班崇政門外庭, 入內庭獻議後, 四拜而出矣。寅明曰, 再明日, 三司長官備員然後, 可以爲之矣。上曰, 若非在外, 豈不參耶? 寅明曰, 臣表叔李喜朝, 與李世弼, 俱非浮華之人, 而一生力主追復之論矣。師洙曰, 其時陵殿官, 亦參收議矣。上曰, 守門將, 亦獻議矣。尙絅曰, 無宗親二字, 如何? 命均曰, 戊寅, 宗親亦獻議矣。寅明曰, 分東西班爲之矣。興慶曰, 宗班爲首, 軍職次之矣。上曰, 宗室亦有甲乙之論矣。性孝曰, 莫重莫大之事, 豈無甲乙之論? 肅廟朝修擧曠典, 殆無餘憾, 而此事獨不擧行, 故自上以十分審愼之意, 有所持難矣。今因慈敎, 仰悉肅廟本意, 百官收議, 只出審愼之意, 必無異同之論, 而設令有甲乙之議, 亦非異事。區區微見, 俄已陳達, 而更加十分審愼, 是臣之望也。上曰, 儒臣之言, 亦是矣, 而今此會議, 亦是商量之意也。興慶曰, 眩氣有一向差勝之敎, 然乎? 上曰, 近來差勝矣。興慶曰, 湯劑四貼, 已盡進御乎? 上曰, 已爲盡服, 今始滿十貼矣。命均曰, 滋陰健脾湯, 豈以十貼責效乎? 上曰, 此藥效果遲矣。寅明曰, 陳慰使狀啓, 以表文有違簾處, 還爲上送, 故於當句內八字, 略加改正矣。上曰, 陪持尙在乎? 寅明曰, 然矣。爀, 謄親敎訖。上曰, 大臣與之考準, 可也。命均, 奉觀親敎, 爀讀謄本一遍訖。上曰, 注書出去, 分付, 可也。師洙曰, 宗親·文武百官, 皆當獻議, 而今此下敎, 無宗親二字矣。上曰, 百官問議時, 依戊寅年例, 宗親亦爲問議事, 出榻敎分付之意, 注書言于在院承旨。出榻敎 寅明曰, 改正咨文入啓之意, 亦爲分付, 何如? 上曰, 唯。南德老出去, 分付。寅明曰, 昨有市人招問啓稟之敎, 備局文郞廳, 以廛人所訴各條書出, 而其中亂廛勒買等事, 自本司, 可以申飭, 猥屑之請, 不足一一仰煩。茵席廛·苧布廛·紙廛·昌廛人等, 以舊逋蕩減, 爲請矣。丙辰年, 以三十年前舊逋蕩減事, 定奪施行, 而當初筵奏, 以貢物遺在單擧爲言, 故貢人則皆蒙蕩減之恩, 而廛人以異於貢人, 不免落漏矣。然公物逋欠, 貢人廛人, 似無間, 不必區別。以丙辰前計其三十年限流來舊逋, 中間易主者, 各別嚴明査出, 一體蕩減事, 分付惠廳戶曹爲宜。紬木廛人等所請市房造給事, 不可每每如此。龍袍別將屬公銀事, 事在久遠, 已罷之別將, 尤不可還復, 竝置之, 何如? 上曰, 此與貢人無異, 依爲之。出擧條 聖應曰, 若値陵行, 廛人輩或爲四五日之役, 故以此稱冤矣。上曰, 有侵人之事乎? 尙絅曰, 臣爲平市提調, 知其有弊矣。寅明曰, 首揆至今席藁待罪。自上開釋之道, 惟在洞燭其心事, 不必深罪言者矣。上曰, 亨洙處分不重, 則無以慰勉領相, 故尙未爲之, 而亨洙事, 無據矣。德老, 分付後入來。寅明曰, 不必過爲處分, 以洞悉相臣本心之意, 開釋敦勉, 宜矣。上曰, 不爲大處分, 則開釋敦勉難矣。寅明曰, 此非亨洙之言, 故難處矣。上曰, 然矣。寅明曰, 參酌痛責, 何如? 上曰, 豈可止此乎? 彼大臣, 亦入其疏中矣。命均曰, 此乃年久之事也。其所謂使我爲非之說, 領相不能記得云, 而其時判府事金在魯, 與臣有酬酢之語, 而俱不能追記其詳矣。今以李衡佐之疏見之, 其所謂前後不同之說, 亦已脫空, 故小臣亦不疏辨矣。此何等罪名, 而可以容易加人耶? 雖非渠所自辦之言, 到今追提, 誠可怪矣。寅明曰, 故參議尹東洙, 本來貧寒, 今番喪出, 殆無異於飢死。其家方營葬, 而亦無以自辦云。此是旌招之臣, 宜有愍恤之典, 自本道, 顧助葬需事, 分付, 何如? 上曰, 日者儒臣之請, 只是如此耶? 性孝曰, 日前所陳前例, 才已考見趙克善·申碩蕃碑銘·行狀, 則趙克善家, 在忠淸道德山地, 孝廟戊戌年, 死於京中, 自國家恩數特異, 衣衾棺槨, 皆令題給, 使戶曹郞廳護喪。及其返柩之時, 擔持造墓軍, 又令沿路及本道題給, 至於遣中官問孤矣。申碩蕃則以正月二十一日在鄕身逝, 朝家不知其死, 以年八十, 依例加資, 其後因筵臣陳達, 贈以吏議矣。師洙曰, 生旣不免於飢餓, 死後又無以爲葬, 在朝家待士之道, 宜有各別顧恤之典矣。上曰, 大臣所達是矣。葬需令本道, 各別顧助事, 分付, 可也。出擧條 寅明曰, 今此愼妃追復, 乃盛德事也。我朝得儒賢之力甚多, 如先正臣金浄·朴祥, 首發此復位之論矣。上曰, 其稱號何也? 寅明曰, 訥齋, 朴祥之號, 沖冲庵, 金浄之號也。上曰, 予亦似見其文集矣。寅明曰, 儒者, 有力於國家多矣。人主務盡求賢之方, 則必能得之矣。上曰, 頃者兪彦協之言, 是矣。寅明曰, 各別留意, 何如? 人主一心, 捷於桴鼓。自上誠能不失其條理, 勿偏於扶抑, 務爲適中, 則彼論議之輩, 亦知聖心之所在, 不能肆爲黨伐之習, 畢竟同歸於大中之域矣。此非時日之可冀, 勿忘勿助, 有如儒者治心之工, 則久久必有其效矣。大凡爲國之道, 興儒化, 重名節, 開言路, 實是第一務。至於錢穀甲兵, 亦多有國之實務, 而第此長則彼短, 乃自然之勢也。我朝本以文治立國, 如或捨此而爲治, 雖得富强之效, 終爲不淸明之國矣。上曰, 當留意矣。命均曰, 黨論之害於爲治者, 多矣。寅明曰, 仁祖朝, 多有危言之人, 而皆未嘗獲罪矣。命均曰, 近來疏章, 絶無論列聖躬之過失者。自上克恢聖量, 容受直言, 則言路可開矣。師洙曰, 仁廟容直, 誠可法矣。命均曰, 事雖微細, 係是軍情, 故敢達。各軍門軍器修造滿千數, 則進上後, 特下加資之命, 已成規例。前兵判朴文秀時, 軍器多數措備, 前冬兩次進上, 而將校等處, 只下賞給。渠輩頗懷抑鬱, 而大將以其所帶將校, 不敢仰煩, 故敢達。上曰, 令該曹, 考例稟處, 可也。出擧條 命均曰, 此非下該曹者也。寅明曰, 槐院分館, 今方催促, 而權知承文副正字尹學輔, 曾遭臺劾, 不得行公, 故有妨於分館, 曾請削職矣, 其後又復見敍矣。若爲分館, 則又將請削, 而聞學輔年過五十, 參下年五十者, 陳白出六, 已成近例, 每每請削有煩。尹學輔依近例亦爲出六, 使之無妨於分館,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寅明曰, 別兼春秋李成中, 以朴春普疏, 嫌難獨薦云, 連有辭疏。朴春普之疏, 旣知其不當, 則不必引而爲嫌, 雖具上下番, 而一有過嫌者, 完薦又將無期, 亦難聽許。至於前翰林之不爲再削, 果是館例, 則今雖竝許出六, 亦恐無妨, 而新薦之尙不擧行, 殊涉未安。別爲催促, 何如? 興慶曰, 在前主薦見敗之翰林, 新薦後亦以其上番行公矣。上曰, 近例多有陞六之事矣。興慶曰, 敗薦翰林之削職, 雖至再三, 何妨於成中之獨薦耶? 寅明曰, 臣於翰苑前例, 固多生疎。然則陞六事, 置之, 姑先催促成中, 使卽完薦, 何如? 上曰, 然矣。出擧條 寅明曰, 事雖微細, 國家若失信則所關大矣。金萬鍾, 除授守令而不赴任, 竝失應得之邊將, 則似非當初別爲奬勸之道矣。上曰, 臺疏出後, 欲下敎, 使之勿爲撕捱, 而未及爲之矣。尙絅曰, 金萬鍾, 旣以臺疏見遞, 而出代矣。似當差送僉使, 而本曹姑無見窠, 六月窠皆是遠惡地, 而亦可差送耶? 上曰, 六月都政窠, 一處先出差送, 可也。出擧條 尙絅曰, 禁軍出身敎鍊官李彦慶, 月前中日, 片箭沒技矣。自前沒技者, 出身則加資, 閑良則賜第, 是各軍門通行之規, 而今番則未蒙加資之典, 故敢達。上曰, 出身沒技者加資, 乃是故規, 而今番偶未爲之, 單子還入, 可也。出擧條 寅明曰, 頃者査考妓案之臺啓, 初不發之則已, 旣發之後, 別無可停之端, 而一啓卽停, 殊未得當矣。上曰, 此兪彦協也。渠發啓而渠停之耶? 寅明曰, 未知停之者爲誰, 而旣陳其不當, 有難置之, 當該臺官遞差,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榻前下敎 寅明曰, 判金吾在外時, 次堂代行, 明有前例, 而金吾諸堂之疏, 以無前例爲言, 已極未安。金吾郞, 多有見囚者, 而聞擧動時, 各差備將以假官代行, 事甚苟簡, 故臣爲之箚請, 而因諸堂之不爲擧行, 擧動差備, 終不免以假官苟充云, 尤爲不當。金吾諸堂, 竝推考,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執義金廷潤傳啓。上曰, 措語若無所改, 只擧下端, 可也。廷潤所啓, 請逆坦孥籍, 一依王府草記, 卽令擧行。上曰, 亟停勿煩。請還寢泰績酌處之命, 仍令鞫廳, 嚴鞫得情, 夬正王法。上曰, 勿煩。請還收閔允昌出陸之命。上曰, 勿煩。請還寢李夏宅島配之命, 仍令鞫廳, 嚴訊得情, 夬正王法。上曰, 勿煩。請還收緣坐罪人李喜仁放釋之命。上曰, 勿煩。請還寢始㽕罷繼之命, 卽令該府, 照法處斷。上曰, 勿煩。請其時就道等所援諸人, 令王府, 拿鞫得情。上曰, 勿煩。請瑞虎等兩賊孥籍, 亟令王府擧行。上曰, 勿煩。請萊府兩女人, 依律處斷, 以懲日後。上曰, 勿煩。請殺人罪人明先, 依律處斷。上曰, 勿煩。該曹以有臺啓, 不得分付本道, 此等事隨時停之宜矣。請罪人辛世貞與孝愛, 一體正法。上曰, 勿煩。請東郊兩尼舍, 倂令京兆, 卽日毁撤。措辭竝見上  上曰, 勿煩。正言朴致文傳啓。上曰, 只擧下端, 可也。致文所啓, 請充軍罪人李時蕃, 依律處斷。上曰, 勿煩。請逆魁坦緣坐籍沒等事, 亟命王府, 依法擧行。上曰, 亟停勿煩。請還寢罪人泰績酌處之命, 仍令鞫廳, 嚴鞫得情, 夬正王法。上曰, 勿煩。請聖鐸·世胤·獻章等三人, 竝令還發配所。上曰, 勿煩。請敏益所引諸人, 竝命鞫廳, 拿致嚴問, 夬正王法。上曰, 勿煩。請亟命改建先正臣文正公金尙憲書院于安東。上曰, 勿煩。請晉州牧使朴㻐罷職不敍。上曰, 赴任已久耶? 寅明曰, 將至瓜滿矣。上曰, 風聞不可盡信, 其亦非靳允者, 依啓。請金泉察訪李應協罷職, 仍命選部, 勿復檢擬於春坊。措辭竝見上  上曰, 旣知其過, 何以不停? 其勿煩。寅明曰, 吏判在外已多日, 事多可悶。日昨疏批, 辭旨優渥, 意其卽爲上來, 而尙不還朝, 推考別爲催促, 何如? 上曰, 依爲之。竝出擧條  上曰, 金始炯落馬云, 重傷耶? 尙絅曰, 方其落馬, 所佩雲劍, 至於撓屈, 想必重傷, 而扶坐軺床, 不省人事, 故臣覓送淸心丸矣。上曰, 馬躍而落傷乎? 聖應曰, 重臣常時疎於鞍馬, 而且不執轡, 故馬跳見落, 一足掛鐙, 曳行數步云矣。爀曰, 在外兩司長官改差, 政官待明朝牌招開政, 三司長官, 竝差出,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榻前下敎 性孝曰, 諸臣奏事時, 史官皆隨入記事, 例也。今此承旨進前奏事, 而廳注書外注書兼春秋, 不爲隨入, 事體殊甚未安。不進前注書兼春秋, 竝推考警責, 何如? 爀曰, 臣新入生疎, 方欲請推考, 而未及爲之矣。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諸臣, 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