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 癸亥閏四月二十三日申時, 上御熙政堂。大臣·備局堂上, 判金吾引見入侍時, 領議政金在魯, 工曹判書申思喆, 判義禁趙尙絅, 禮曹判書鄭錫五, 行司直金聖應, 兵曹判書徐宗玉, 刑曹判書鄭羽良, 副司直元景夏, 同副承旨金光世, 修撰金尙迪, 持平韓光會, 假注書兪漢蕭, 事變假注書尹學東, 記事官兪彦好·李毅中進伏訖。領議政金在魯曰, 夜間聖體若何? 上曰, 一樣矣。在魯曰, 徹夜將事, 冒炎還宮, 眩氣不至發作乎? 上曰, 追慕之心甚切, 故不知疲勞, 而夜短故尤不難矣。在魯曰, 丸劑連爲進御, 而生脈散亦爲進御乎? 上曰, 近來心事如此, 故雖不得逐日服之, 而間間進服矣。在魯曰, 大王大妃殿氣候何如? 俄聞醫官所傳, 知其大槪, 而感氣尙未快解, 口味亦不如常云, 甚可伏悶矣。上曰, 方有咳嗽之氣, 而水剌亦不善進, 故湯劑連爲進御矣。在魯曰, 王世子氣候一向平順乎? 上曰, 好過矣, 但肌膚太肥。少兒如此, 甚可悶也。前有下敎者, 而辛丑入來後, 前日所服之衣服, 皆不適。槪前則瘦瘠, 而近來則漸漸如此, 行步甚難。卿在藥院, 此等事可知之矣。在魯曰, 肢體之大, 貴人之象矣。肥兒丸, 治食積而甚有益, 議而製服則似好矣。上曰, 從當議而服之, 而頃下御詩, 卿見之耶? 注書出去, 持入, 可也。臣漢蕭承命持入。在魯曰, 肌膚雖肥, 肉色黑則好矣。上曰, 若聞卿言之如此, 必當陽出遊矣。常談所謂敎子與使婢, 太爲細密, 則不能見信, 此言是矣。故予敎元良以大體, 常慮身肥之太過, 杏子不入於口中。若推此一事, 則皆可知矣。在魯曰, 不但慈愛而已, 每事皆如是敎誨, 不勝欽歎矣。上曰, 侍講院, 有御製懸板云耶? 禮曹判書鄭錫五曰, 乙酉年間, 鄕儒蘇哥上疏, 故其批答, 下御製云矣。在魯曰, 聞其時下政院云矣。上曰, 注書持來御詩, 示大臣及諸臣, 可也。諸臣中有老者有少者, 庶知予爲民之心, 而以輔元良矣。在魯曰, 卽今喜雨連注, 庶無不足之患, 而減御膳停御醞, 全然不入, 太爲埋沒。其中或限半減省而入之則, 似好矣。上曰, 近來旱氣漸甚, 若踰此月, 則民事罔涯。頃以祝文中, 小祀之由, 置之爲敎, 蓋有意。是皆由予涼德, 故欲爲飭躬而如是。時方氣象, 則減膳亦云輕矣, 故予先自停酒而後, 可以禁之矣。在魯曰, 御醞非爲進御, 或有藥用時, 盡爲停止, 似甚不便矣。上曰, 予豈欺心而言之? 御醞雖入之, 不過助闕中之繁華而已。若有藥用事, 則豈以停止而不爲入用乎? 在魯曰, 今日非日次, 而遇災修省, 特命賜對, 聖意藹然, 而左相以臂痛苦劇, 運動無路, 故只臣入來矣。上曰, 以痰而然耶? 遣御醫看病, 可也。出榻敎 在魯曰, 右相意外有所遭, 出城而仍下鄕, 臣亦以太過, 爲私往復矣。批旨亦縷縷諄切, 而尙無動靜, 甚爲過矣。且新有使命, 此與節使有異, 別爲申飭, 使之入來則好矣。上曰, 予則以爲過矣。當依爲之。在魯曰, 國事艱虞如此之時, 在大臣之列者, 尤宜聚會京輦, 以做國事, 而判府事兪拓基, 尙不造朝矣。上曰, 其大臣之固執, 過於右相矣。卿今番見之耶? 在魯曰, 兪拓基所居, 在渼陰水邊, 故臣遷父柩下來之時, 出來故見之, 則已衰老且瘦敗矣。上疏尙稱負罪臣, 臣亦言其太過, 而以爲情勢臲卼。洪益彬子下敎之辭亦聞之, 而此不可登諸章奏之事, 只益惶恐云。且以月廩, 甚爲悶迫云矣。曾於書札, 有所提懇, 而今又申申矣。上疏所稱負罪臣三字, 批旨中特擧而誨諭, 使之去之, 然後可似有節拍矣。上曰, 兪判府事題目, 近來則已久, 故視若尋常矣。開釋之後, 諭止之意, 自在其中, 而如是者過矣。在魯曰, 多年月廩, 亦難一一盡受者, 情勢似然, 參酌減給, 亦不害爲體諒之道矣。上曰, 月廩減給, 有前例乎? 待下敎之例或有之, 而若減給則是爲越廩矣。兵曹判書徐宗玉曰, 大臣廩祿, 宜不可減給矣。上曰, 事體似如何矣。在魯曰, 減給之有前例與否, 臣固未詳, 而負罪臣三字, 使之去之, 然後始似有可處之道矣。上曰, 卿之所陳如此, 似有意矣。當依爲之。在魯曰, 領府事徐命均, 久在郊外, 近聞得泄瀉, 神觀大敗云。且郊居冷落, 藥餌凡百甚艱辛云。原任之久留郊外, 事甚非矣。前則雖有所遭, 惶恐不敢入來, 而今則已爲開釋, 無毫分難安之端, 而如是棲遑郊外, 甚爲過當矣。各別申飭, 使之入處京城則, 似好矣。上曰, 居鄕甚過矣。依爲之。在魯曰, 吏曹判書李箕鎭, 臣於今行往驪州時逢見, 卽今則別無所執之可撕捱, 而在前職名, 旣每每撕捱, 則今於新職, 不敢爲晏然行公, 如是而至今矣。上曰, 予欲下敎而未及矣。此於事體, 果如何也? 冢宰重任, 半年瘝曠, 事極寒心矣。在魯曰, 此無他, 初頭則有身病, 末由運動, 近間則遭其妻喪, 不得上來。頃自朝家, 特許其葬期, 則今於過葬病愈之後, 何可一向撕捱乎? 但其家, 自古有斂避銓衡之事, 故相臣李畬, 以先戒力辭, 故肅廟至令告廟行公, 不得已出仕矣。頃日批旨, 亦循例而無節拍, 故臣之逢見時, 懇請變通, 而臣以重臣不可輕遞之意, 爲答而來矣。似當從重推考, 各別敦迫, 使之從速上來則好矣。上曰, 予當下敎矣。在魯曰, 戶曹凡事, 首堂主掌, 而近來久曠, 多有苟艱之患。判書金始炯, 尙不上來, 極爲過矣。當初兵判時所遭, 宜乎不安, 無怪其撕捱, 而其後特命敍用, 又除判尹, 仍移北職, 豈可每每撕捱乎? 催促使之上來, 則似好矣。上曰, 予當下敎矣。在魯曰, 頃者祈雨祭, 略陳不至大旱之狀矣。祭罷歸後, 見鄕人問之, 則皆以爲, 雨不至渴急。蓋移秧則已過時, 皆已乾播, 雨若多注, 甚爲害於乾播云。此後則不必更擧玉趾而親禱矣。上曰, 卿之意予已斟酌矣。卽今雨, 果好於牟麥峽農, 而今以有益於牟麥, 仍停祈雨, 則於道理果是乎? 前有社壇卽行之例, 所當卽爲躬禱, 而誠意淺薄, 不能感應陟降之靈, 而又往他所, 則於心豈不慙恧乎? 然故六次祈雨, 使之依例擧行矣。在魯曰, 聖躬安康而後, 可以救民。前頭若屢次親禱, 則必致玉體之損傷, 臣子之心, 豈不焦悶乎? 上曰, 爲民而何可顧身乎? 在魯曰, 今番祭班, 臣則以獻官在前列, 故未能知之矣。追後得聞, 則陪祭百官, 相繼退休, 班行不成貌樣, 階上執事, 亦或有伏者, 或有離位移步, 雜亂往來者, 殊無肅敬之意云, 聞甚駭然。陪祭班監察及執事班監察, 俱有不能糾檢之失, 拿處, 何如? 上曰, 事極寒心。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捧俎官每室各三人, 而當室薦俎畢後, 從臺上退出, 聚立於東月廊, 待薦俎官退出時, 始爲同下, 臣心常以爲未安。聖上雖在庭中板位, 臣下將事之時, 則所重有在, 自不得不上殿, 而畢事後退立時, 則何可留在高處, 俯視板位乎? 此後則當室薦俎罷後, 使之隨卽下, 自前階復就初位, 不然則使之仍留於當室樽所之前, 待薦俎官畢薦後, 同爲下來, 似好矣。上曰, 所達是矣。使之仍立於樽所之前, 與薦俎官同下事, 定式,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全羅水使李義璧, 纔以宣川府使移拜矣。義璧赴任未久, 數遞可悶, 且宣川之海南, 爲二十餘日程, 當此劇農, 夫馬迎送之弊不貲。宣川府使李義璧仍任, 水使則更爲差送,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長城府使李顯允充軍事, 朝家處分, 未免過當。顯允自是謹愼守法之人, 必無故爲違令擅行之理, 且點閱之行, 元非有利於渠之事。蓋長城, 以守城將, 有年例巡點之規, 而今春自廟堂稟定時, 泛以營將·虞侯, 抽牲[抽栍]巡點爲言, 而守城將巡點行否, 則偶無所擧論矣。顯允泛看關文, 意謂同入於循例朝令中, 有此巡點之擧。蓋守城將所領, 非束伍習操之比, 只有兩邑若干軍兵, 點視軍裝於一日之內, 則比諸頃年申致雲所坐爲輕, 而勘律則反重, 固欠均平。然此則不必追論, 而至於兵使具侙之以不請軍律罷職, 則尤爲太過。兵使之論列啓罷, 又請罪狀, 令廟堂, 稟處, 足矣, 以此而遽請軍律, 則豈不爲狂妄乎? 臣意, 兵使, 依申致雲時趙儼例, 仍任, 宜矣。判義禁趙尙絅曰, 營將·虞侯巡點時, 守城將亦例爲巡點, 而備局關文中, 只言營將之巡點, 不言城將之不爲巡點, 故李顯允泛看關文, 認以爲應行之事, 而循例擧行, 此非異事矣。副司直元景夏曰, 拿問詳覈, 觀其供辭, 所坐重則重處, 輕則輕處, 似宜矣。上曰, 然則充軍, 姑置之, 拿問, 宜矣。兵使罷職, 姑徐之以觀,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此平安監司金若魯狀啓也。嶺隘摘奸, 依朝令, 當發送中軍, 而中軍適移拜水使, 新差中軍急速下送事, 爲請矣。此時正當劇農之節, 中軍又是見重之別星, 七百里往來之際, 廚傳之弊, 已極不貲, 而且不無人心驚惑騷擾之慮。今姑安徐, 待監司秋巡時, 分送軍官, 隨便摘奸爲宜。以此, 分付, 何如? 上曰, 所達儘是, 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臣有所聞, 而事關民隱, 故敢此仰達矣。日前漢城府, 稱以米亂廛, 出送禁吏八牌於江上, 逐戶搜索米石, 作弊罔有紀極, 仍以受賂無數, 多則數十兩, 少不下五六兩, 徒費吏隷之分食, 呼冤孔慘, 傳說狼藉。臣聞甚驚駭, 使備郞招問該府書吏, 則以爲, 藏蓄米穀, 刁蹬市價者, 摘發懲治, 曾有事目, 故今亦果有發送六牌捉治之事云。八牌六牌, 未知何者爲的, 而今年不至甚凶, 米價亦無別樣騰踊之事, 而只聽米廛人及曹屬之言, 忽爲此擧, 使江上之民, 偏受其侵虐, 不可無從重論責之道。京兆當該堂郞宜罷職, 書吏·使令則移刑曹, 査實嚴治,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判義禁今日有入侍之命, 似以諸罪家擊鼓上言事, 欲有所下詢而處決矣。判義禁方持文書以入, 而非但日勢已暮, 其事俱係莫重獄案, 不可只憑自鳴之言, 草草議決於造次之間, 他大臣亦未入侍。待左右相入來, 一番會坐, 詳考獄案, 定其輕重後, 稟處,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尙絅曰, 趙爾重之孫, 以趙爾重之尙未復爵, 有此上言矣。蓋趙爾重·李尙·白時耉, 皆以平安兵使, 連次交代之人, 入於壬寅誣招, 李尙·白時耉受刑而死, 趙爾重則以已死之故, 其時追奪而已矣。李尙·白時耉, 伸冤復爵, 而趙爾重則尙未復爵, 蓋其所後之子, 是湖南人, 而年老病殘, 久未上京, 故其孫今始上來鳴冤云矣。景夏曰, 壬寅獄, 旣以誣案昭雪, 則此當自在於伸理中, 而尙未復爵者, 似是見漏而然矣。此非可與戊申·庚戌逆獄, 比而論之者, 直令復爵爲宜矣。上曰, 旣爲大訓, 今無可論, 一體復官, 可也。出擧條 景夏曰, 筵奏, 宜詳愼, 不可放忽, 而兵曹判書徐宗玉, 頃以李顯允事, 初則謂重於申致雲, 而今則又謂輕於申致雲, 事體未安。推考,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頃日臺啓中, 吏曹堂上推考事, 允下, 而後參判可以行公, 而近來以此日事撕捱, 開政無期, 甚可悶矣, 而此啓元非不允之事矣。上曰, 然則以依啓爲之, 可也。出榻敎 在魯曰, 日者禮曹郞官, 以太廟樂章釐正事, 承命來問, 而此非倉卒間可以草草獻議者, 連値擧動陪祭及問安, 公退之後, 設有少隙, 澌痛昏睡, 末由締思出草。今日始在家, 方擬草議之際, 又承來會之命, 故未果, 以致訖玆遷就, 而京畿收議之禮郞已先還, 不勝惶恐。樂章紊舛之說, 臣自前習聞, 每以爲信如此, 故頃於留待引見時, 亦隨聖敎, 有所仰陳矣。其後遍考五禮儀序例卷及宗廟儀軌樂章條, 則世宗朝制禮作樂時, 定著初獻樂章, 除最初引入獻官熙文章, 最末引出獻官繹成章外, 正是九章。樂以九變爲成, 故其詞亦曰, 曰旣九變, 盡美盡善, 以此通奏於各室初獻之頃, 以成樂而已, 元非各室各奏一章也。若果各室一章, 則初獻太宗之樂, 何爲而至二章, 亞獻太祖之樂, 何爲而至五章乎? 況世宗朝, 太廟只有五室, 只當撰五章, 何必撰九章乎? 五禮儀成於成宗朝, 則世宗·世祖樂章, 何無追撰添入者乎? 其非各室一章, 明矣。謹按初獻九章, 其一穆祖樂也。其二翼祖樂也。其三度祖樂也。其四桓祖樂也。其五太祖樂也。其六其七, 竝太宗樂也。其八元敬王后樂也。其九摠述列聖文德也。亞終獻, 除最初最末引入引出章外, 亦爲九章, 其一穆祖樂也。其二桓祖樂也。其三其四其五其六其七, 竝太祖樂也。其八其九, 竝太宗樂也。蓋世宗朝定著之意, 只爲稱述四祖之肇基王迹, 太祖·太宗之開國創業, 以爲千百代通用之樂, 而加減不得也。後來樂師, 不識制樂本意, 妄爲分屬於各室, 而其詞與當室功德不襯, 故仁祖朝諸臣, 不悟其當正分屬之謬, 泛認爲紊亂, 至請追撰各室所無之樂章, 而畢竟以事係重大, 只撰宣廟樂章以用之, 妄加於一成九章之外, 皆由於考之未詳, 而其所謂紊者愈紊矣。惟其未正分屬之謬, 故宣廟樂章之追撰者, 循次而用於孝宗之室, 第十一室·十二室, 則以十章已盡, 故復用穆祖·翼祖樂章, 以致紊舛之益甚。今若一正其本, 則都無可疑矣。本者何也? 不過以九章, 通奏於一室之內, 而去其九章外誤添之一章耳。肅廟甲戌後, 因李鳳徵之疏, 相臣南九萬之箚, 柳尙運之議, 始略見此意, 所論明白, 而猶未洞析於一正分屬之謬, 更無疑晦之端, 是可惜也。至於宣廟樂章, 旣是後人所誤添, 今旣明知世宗朝本意, 一遵五禮儀以正之, 則誤添之章, 自當捨而不用。南九萬所謂有若於世室之中, 有所取捨, 宣祖陟降之靈, 想必怵惕不安云者, 誠爲切至之論矣。且初獻大猷, 乃摠述列聖文德繹成, 乃引出獻官之詩, 亞獻赫整, 乃太宗之樂也。故參判李世弼爲樂正時, 每章下附論中, 辨此甚明, 而仁祖朝諸臣, 乃以大猷·繹成·赫整, 竝爲世宗之樂, 南九萬亦以爲, 稱述祖宗功德, 止於世宗之征倭, 其不能細考, 有如此矣。今此樂章, 乃世宗朝所作, 故其稱太宗, 或曰聖考, 或曰皇考, 豈有世宗之世, 自爲預撰廟樂之理乎? 且五禮儀文昭殿樂章, 則太祖·太宗·世宗·世祖·睿宗五室, 各有其曲, 而太廟則各室獻時, 通用九章, 一如當初定制。雖以世宗之大德, 世祖之大烈, 而不更追撰而添入者, 以太廟之嚴, 不比文昭殿, 而九章之數, 不可增損也。且五禮儀序例曰, 永寧殿樂章, 與宗廟同。蓋世宗朝所定樂章, 自王業之所由基, 止于王業之成, 廟饗之始, 而永寧殿·宗廟同用之, 其意豈不深遠, 而南九萬箚中以爲, 四祖之詩, 用於宗廟, 猶可曰以祖宗之事, 歌之於子孫, 而永寧殿, 又用太祖·太宗之詩, 是以子孫之事, 歌之於祖考, 誠有不可解者, 此亦不能深思之說也。況定著樂章, 爲千百代計, 則永寧殿, 亦豈無太祖·太宗子孫之躋祔乎? 且皇明之禮, 只有太祖·太宗廟樂, 而仁宗以下通用之。我朝當初定制, 實出於從周之義, 尤不可妄有變改也。臣於日昨, 在太廟, 招致典樂, 言其每室一章之謬, 仍問自今十二室一獻之間, 可以通奏九章, 而無礙耶云, 則對以朝家今若正謬, 而使之通奏, 則自當引緩其節奏, 以此九章, 通奏於十二室云。臣之愚意, 在今惟當復舊禮而正末失, 似無費力難處之事。聖上若取覓五禮儀序例及宗廟儀軌樂章條, 則其必曉然於微臣之意矣。上曰, 今聞卿所陳, 乃爲瞭然。虞庭之樂, 蕭韶九成。九者, 數之極也。迎神樂九成, 初獻引出引入章外樂九章。今者疑惑, 誤奏各室之致, 釐正非難, 而但添入一章, 今爲十章, 亦不可不釐正, 而事體至重, 待下敎, 時原任大臣·六曹·館閣堂上·入直儒臣, 入侍停當。出擧條  諸臣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