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 甲子九月二十三日巳時, 上御興政堂。大臣·備局堂上引見時, 領議政金在魯, 左議政宋寅明, 知中樞府事申思喆, 戶曹判書金若魯, 禮曹判書李宗城, 行副司直李周鎭, 右副承旨尹光毅, 持平李壽德, 副校理李昌壽, 假注書鄭恒齡, 事變假注書南鶴老, 記事官金埅·鄭元淳, 同爲入侍。進伏訖。在魯曰, 日氣猝寒, 聖體, 若何? 上曰, 一樣。在魯曰, 大王大妃殿氣候, 若何? 上曰, 安寧。在魯曰, 王世子氣候, 若何? 上曰, 安順。在魯曰, 再昨之夜, 非時下雨, 雷異非常, 不勝懍惕。寅明曰, 近年以來, 天災時變, 式月斯生, 而別無大段事故。故人情狃安, 視以爲常。然災異之生, 其徵在遠, 臣甚懼焉。上曰, 予以涼德, 不能上答天心, 有此譴告, 此非虛辭謙讓也。寅明曰, 古人云, 將亂難治。正謂今日之事勢也。臣等, 非才冒據, 實難堪承, 且經死疾之後, 精思頓減, 陳力就列, 亦無望焉。災異之作, 咎由臣等。伏願聖上, 亟賜鐫免, 改卜賢良, 勵精圖治, 挽回世道, 臣所望也。在魯曰, 昨日臣箚, 亦草草陳達, 敢此更達。臣之素無才智, 世所共知, 忝居大僚, 罪積甚多, 反復省躬, 無一可意。世道人心, 無可爲者, 天災時變, 又如此, 如臣者, 先賜遞免, 更卜才傑, 與之圖治, 國家幸甚。上曰, 卿等亦豈循例讓哉? 然此則非卿等之過。漢時策免三公, 予嘗非之也。在魯曰, 漢時策免, 雖非應行之典, 而臣等之求去久矣。殿下之勉留者, 今幾歲矣, 卒無效焉。每每仍存, 非改絃之道也。寅明曰, 漢時策免, 雖非古道, 如張禹·孔光之輩, 雖策免何傷? 臣等所祈請實出苦心。上曰, 人心國事, 雖無可爲, 卿等若去, 則誰與共理耶? 寅明曰, 此事不可卒卒準請, 當退而徐議, 不敢煩瀆。而今日國事, 以外面觀之, 雖若無事, 實難下手。言路已閉, 人心已壞, 如是而豈可久安乎? 其最可憫者, 言路是也。前後進言者, 相繼獲罪, 故人皆以言爲諱。若此而求治, 無是道也。上曰, 今之言者, 誠能公心進言, 則予豈罪之耶? 在魯曰, 今之言者, 可謂難矣。斥上躬則有犯分之患, 論異己則有偏黨之疑, 俱斥彼此, 則有掩迹之嫌, 豈不難哉? 寅明曰, 聖上一心, 乃萬化之原, 操存之工未臻, 省察之工亦不足。近來大不敬之目, 多有失題者。言及乘輿, 指斥上躬, 皆不在不敬之科。汲黯以漢武爲多欲心, 夏侯勝, 非議先朝, 皆不以死。若此者, 豈可以不敬誅之耶? 殿下之取質實, 又與古人所謂質實異焉。只以椎朴無言爲質實, 此甚不可矣。質實之稱, 惟如汲黯者當之, 而無愧無言者, 決非質實也。上曰, 卿等猶不知余。余雖不明, 豈於夏侯·汲黯輩人, 下此題目耶? 頃年過擧時, 咸原以爲古之中主, 必無此擧, 故領相以爲雖庸主, 亦不爲此。予思之至今, 猶覺忸怩。然知我罪我, 亦在此矣, 非以爲後世法也。寅明曰, 是皆殿下未能思及也。以趙重晦事言之, 明白罪之, 則臣下必徵戢, 是則是之, 非之非之而已。殿下則不然, 威怒出則爲過擧, 不出則爲弛緩, 處分終無着落。故雖降大處分, 人無徵畏者, 而後弊則無窮矣。在魯曰, 殿下每以不可成之事, 輒下嚴敎, 臣等則急於收還。他不暇顧, 不敢爭之, 而世道則由此而益壞矣。上曰, 顧今世道, 豈不生火乎? 寅明曰, 人主一日萬機, 豈無生火之事乎? 大體, 脫灑牢落, 則善矣。聖上則不然, 苟冀無過, 而其事則漸至難處, 後弊則有不可勝言。而當其時爲臣下者, 奉承之外, 無他道矣。上曰, 予雖知過, 每於苦心所在。若以水投石, 每每發作, 然在下者, 終不感化, 豈不痛哉? 除非作混沌, 則不可矣。寅明曰, 今日爲殿下臣子者, 非止一人, 可謂多矣。其中或有承望而進言者, 或有求名而進言者, 自至如此, 此何足激惱乎? 在魯曰, 治心之道, 當平淡如止水。殿下則雖曰苦心, 而逐事無平看者, 此甚不好矣。昌壽進曰, 混沌二字, 臣誠未知聖意之所在。祖宗付托之重, 如何? 而每聞不堪聞之敎, 臣實慨然。且人君一擧足, 而必當爲天下法。聖上俄者下敎, 以爲非欲使後世法也。此言, 不可使聞於天下後世也。臣竊看十年前講書, 近年內講書, 多寡遲數顯異。聖上典學工夫, 似多斷續, 故近來過擧之頻數, 似必由此。雖是靜獨之中, 頻接臣僚, 裁培本原之工, 臣竊有望焉。在魯曰, 古之人君失德者甚多, 殿下則實無是焉。屢經世變, 致生激惱之病, 而此皆本原工夫之不足而然也。寅明曰, 臣實有所不知者焉。殿下昔在變亂時節, 談笑而處之。今則時事稍定, 乃生此病, 豈不異哉? 上曰, 然則殆同安石折屐耶? 宗城曰, 雷聲之夜, 臣不寐而坐, 竊自思念, 前在經幄時, 每見遇災警懼之誠。故臣固知聖上, 今日貽慮之不少也。人主一心, 與天相感, 收藏之節, 當寒而不寒, 乃有今玆之變。天道若適寒暘之候, 則豈有非時之雷也? 人主若有涵養之工, 則豈有前日之過擧乎? 晩年之工, 當取要約。先儒曰, 喜怒哀樂未發之前, 觀其氣象如何, 此言甚好。明君不世出, 殿下以天縱之聖, 自在東宮時, 已識聖人工夫。臣之所期望於殿下者, 不尋常矣。以今日觀之, 前時所期者, 十無一焉。氣象迫急, 化源未澄, 人心俗習, 日以益壞。大臣則雖以爲將亂, 臣則以爲此是已亂, 國勢日下, 民心已渙, 則雖欲救之, 莫可收拾。則其將何以爲之耶? 臣願及今未壞之時, 振刷奮勵, 以實心行實政, 以爲挽回之策, 臣所望也。寅明曰, 爲學之道, 當內外交修。臣願殿下須於臨筵之後, 細看今日某政某事, 中節者幾何。中節者若多, 則心學之工必進。故相臣李元翼以爲, 吾恐或爲仁弘也。古大臣, 老而自勉如此, 聖算漸高, 志氣或衰, 此等言宜加體念。在魯曰, 保晩節甚難, 臣每有此懼。今日殿下, 亦是暮境, 尤宜加勉。寅明曰, 今日之事, 蕩平爲急務。而但建極之道, 惟當隨事是非, 各適其中, 蕩蕩平平, 是所爲生民立極。今殿下蕩平, 則異於是焉。每欲朝廷無言, 此誠沓沓。仁廟朝蕩平, 可謂巍巍光顯, 而未嘗如此。殿下則苟冀目前無事, 以爲姑息之政。故臣下亦有以窺見, 惟以不言爲主。然私室論議則猶自如也。在魯曰, 仁廟時居臺地者, 所言雖激切, 仁廟便皆優容。姜鶴年, 至以爲以暴易暴, 當時亦不罪之。鄭經世, 以嶺人入對, 以爲嶺南非但無逆, 臣亦無反正功臣, 仁廟動容。臣近見沈大孚論伐禁苑松樹事疏本, 不勝欽歎, 敢此謄來, 欲塵睿覽。上曰, 大臣爲國眷眷之意可見, 其疏上之。在魯取諸袖中奏之。仍奏曰, 其疏中所謂, 如其有之, 是與同道, 厥或無之, 彼顧不爲。此語, 豈非難言之事耶? 上覽畢曰, 卿之諷意深矣。予實愧焉, 可不留意焉? 宗城曰, 故相沈壽賢, 嘗稱仁廟時事, 每垂涕而道矣。寅明曰, 仁祖與其時反正功臣, 做得灑落。右相趙顯命觀蔡裕後狀草, 感慨於仁祖時事, 爲之作諡狀矣。在魯曰, 裕後乃南人也, 自是孤種, 而猶爲其時吏判。上曰, 彼色目誰爲作之耶? 宗城曰, 金孝元居東門內, 沈義謙居西門內, 故謂之東人·西人, 老論·少論, 亦以其人之老少稱之也。上笑曰, 其論議則不可謂老也。若魯曰, 無樂爲君, 疾惡黨人。此兩段心, 爲治國之病, 故盡疑朝臣, 終至於善言不行。天位至重, 此等下敎, 願勿復言, 朝廷些少偏論, 只宜任之。如是十年, 若無其效, 則臣請伏罪。寅明曰, 殿下雖明竝日月, 而猶於下情生疎矣。上曰, 何也? 寅明未及對。宗城曰, 臣等則在下, 故自可知之。殿下深居九重, 何從而知之乎? 上曰, 予則非謂無私心, 至於彼此, 實未嘗有一毫之偏係, 故於承旨望, 未嘗有計較之心。外人則或未知予心, 予嘗恨之。宗城曰, 外人雖不知, 何傷乎? 聖德乎? 上曰, 卿等少退, 更入時, 禮房承旨入侍。諸臣出外復入。左承旨趙明履入侍。上曰, 諸臣進前。今日禮房承旨入侍者, 予有意焉。予之今番受宴, 非爲豫大之意也。予以涼德, 二十年臨御, 曾所未期。追惟昔年, 不覺感懷, 非但宗臣有望六之說, 且有洛社故事, 故欲追先武, 且以奉歡於慈聖矣。今者仁天之警告如此, 無意受宴, 內宴則雖不可遽停, 外宴則欲勿受之。卿等之意, 何如? 寅明曰, 臣於昨年, 承嚴敎以來, 至今惶悚。今此外宴, 聖上若不受, 而獨擧內宴, 慈聖若不怡, 則聖上必追悔之矣。臣未知殿下, 將何以處之耶? 在魯曰, 臣未知此事, 已稟旨於慈聖, 而殿下必欲如是, 則聖孝雖伸, 臣等之心, 將何以伸耶? 上曰, 此事若非關於慈殿, 則一張下批足矣。何必下詢於卿等耶? 未及稟旨, 而欲一詢於諸臣矣。宗城曰, 昨日以後, 臣固疑有今日下敎, 聖意誠甚盛矣。然當初稱觴, 只是稟慈旨而行者, 非有一毫豫大之意。天災雖如此, 而聖上惟當一心奉答, 無或戲豫, 則雖體慈旨而擧宴, 豈無消弭之道乎? 若魯曰, 弭災消異, 只在聖上一心, 上承慈旨, 益懋聖孝, 則自可轉災爲祥矣。周鎭曰, 聖意專出於遇災修省之意, 群下孰不欽歎? 然今此設宴, 非欲張大, 仰體慈旨, 勉而受之矣。今若遽停, 則慈聖必不樂於受宴, 在聖上養志之道, 將何以處之耶? 上曰, 儒臣陳之。昌壽曰, 遇災修省, 指他而言, 非指此等事也。上曰, 進內宴後, 若下停外宴之命, 則事必可行, 有若欺親者, 故不爲耳。在魯·寅明曰, 此則事理, 決不當行也。宗城曰, 事天以實, 不以文, 況事親以不誠乎? 上曰, 卿等之言若此, 有難强咈, 欲問其次。卿等可試陳之。命承旨書傳敎曰, 今者上奉慈殿, 予不强從, 難以稱觴故也。追惟昔年, 一倍誰爲孝誰爲悌之歎, 而只奉慈闈, 其欲少伸情禮, 其雖人子固然之理, 於外宴, 則懍惕修省之時, 宜乎節約之擧。若此而後, 上可以伸情理, 下可以勉此心。大卓大小饍味數, 特爲減省, 於內宴進東朝者外, 大殿·中宮殿, 減大卓大饍, 世子以下, 減小饍, 示予自勉之意。周鎭曰, 臣於昨年, 待罪進宴廳堂上, 竊見其時味數, 大爲減削, 不但所見之埋沒, 事體極爲未安。而臣於其時, 不能爭之, 至今惶悚, 大卓大小饍, 則聖上雖或減之, 而味數則亦非關係大者, 勿爲減省, 恐合事宜矣。上曰, 傳敎中味數二字抹去。上曰, 日寒如此, 予則欲進其日焉。若魯曰, 日官以爲其間無日云矣。上曰, 二十九日行之, 未知如何。宗城曰, 臣使日官試觀其日, 以爲不可行云矣。上曰, 擧行事多, 禮房出去, 他承旨入侍。明履先爲退出, 同副承旨朴弼載入侍。寅明曰, 今日之擧, 可謂有辭於天下矣。上曰, 此猶文也。寅明曰, 聖上若欲行實政, 則語及乘輿, 而以言獲罪者, 竝皆疏釋, 則有光於聖德。壽德進曰, 大臣俄以言路之不恢, 縷縷陳戒。臣旣忝在言責, 一欲仰陳所懷矣。臣竊見顔子不遷怒·不貳過。註曰, 不遷怒者, 所謂怒於甲者, 不移於乙, 不貳過者, 過於前者, 不復於後。殿下聖學高明, 涵養有素, 而每欠此二句工夫, 臣竊慨然。上曰, 予之移乙者何事? 其須陳之。壽德曰, 臣請就近事陳之。昨冬趙重晦之事, 天怒震疊, 上下否隔者, 殆至一月。末後備旨開悟, 意謂此後, 更無他過擧矣。曾未幾何, 向日又下不堪聞之敎, 此豈非貳過耶? 上曰, 移乙者誰也? 壽德曰, 聖上前後威怒之際, 三司諸臣, 勿論入侍與不入侍, 每竝一皆削職。以金濰·金始煒事言之, 兩臣收敍有年, 亦皆累擬累除矣。昨冬忽下檢擬詮官削職之命, 此豈非移乙耶? 上笑曰, 此則可謂移乙耶? 臺臣之言是矣。壽德曰, 試以召試事言之, 新進輩應命不應命, 有何激惱而連日失睡, 自致聖躬之損和? 又因召試事, 館錄圈點適上, 故六人名下, 懸注削錄, 館錄事體至重, 祖宗朝古事, 除授則或有之矣, 削錄則未之有也。此亦遷怒之病, 臣竊慨然也。上曰, 削錄事, 在於召試之後。寅明曰, 李顯重事, 不必深罪, 此乃在渠人事如何, 投畀則過矣。在魯曰, 是臣命卒之秋云者, 對語則誠怪矣。而處分誠過矣。壽德曰, 奇·李處分過矣。兩金事亦過矣。上厲聲曰, 汝敢以奇·李事, 先試而欲救解兩金耶? 予於此事, 予心堅矣。在魯曰, 疏逖之臣, 新入臺地, 聖上如是摧折, 恐非優容之道。上曰, 此臺臣, 累入臺地, 何謂新入耶? 在魯·寅明曰, 曾以史官入侍, 而臺職則今乃新通也。上意稍解曰, 其然乎? 宗城曰, 六七年來, 臺臣之榻前敢言, 今始初見, 亦可稀貴矣。壽德啓曰, 臣言議拙訥, 辭不達意, 不能見孚於君父, 至勤嚴敎, 臣何敢晏然於臺次乎? 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勿辭。今日異於他日, 亦勿退待。寅明曰, 嚴瑀事, 本非黨心, 諸臣則或出黨心, 而瑀則決非黨心。彼若不出黨心, 而聖上過疑其爲黨心, 則人必有冤者。六人中, 瑀則誠可惜也。在魯曰, 瑀邊人才誠多, 瑀又以文學見稱, 故拔其尤者入錄矣。今又削錄, 豈不惜哉? 大槪削錄中, 可惜者誠多矣。上曰, 黃景源·兪彦好, 予亦惜之。但削錄, 雖是古無之事, 大訓亦豈古有者耶? 上復曰, 李台重, 予曾削望矣, 其後果不入於館望耶? 宗城曰, 削望之後, 銓官豈敢復擬乎? 上笑曰, 此則予亦以爲過也。宗城曰, 若只以黨字枳之, 則人才之見失者必多矣。寅明曰, 台重, 家貧而終不出而仕焉。此事亦可尙也。宗城曰, 聖上深在九重, 外方物議, 或不能盡察, 臣等則在外, 輿人之誦亦多聞矣。故臣之前後所達二人, 皆有過人者, 卽沈䥃·尹心衡也。沈䥃, 則與臣情義甚篤, 故習知其人。其行義爲人, 實有過人者。尹心衡亦有過人處。寅明曰, 論人自有多般, 分數若此者, 雖以黨習而不用, 比諸無行義而好論議者, 豈不賢乎哉? 宗城曰, 心衡之爲其叔自廢, 亦是賢者也。上曰, 予則以爲過也。宗城曰, 在上者以爵祿爲重, 士大夫以爵祿爲輕, 然後世道可救。臣聞近世一窠出, 則不勝其紛紜云。如心衡者, 亦自難得矣。寅明曰, 國家則以爲過, 士大夫則以爲賢, 此亦好矣。在魯曰, 削祿·削望, 還收, 則恐有光於聖德矣。上曰, 無黨, 然後天災可弭。寅明曰, 嚴瑀則決非黨心也。上曰, 人臣分義, 不當以璿派爲來歷不明。宗城曰, 臣有一言可證。頃者李彙晉, 亦璿派而曾以來歷不明被論, 論之者, 亦不以此獲罪, 雖是璿派, 不億之人, 人豈盡知耶? 寅明曰, 此等事甚多, 而聖上所以爲黨者(者), 多有過看處。向時宣傳官事, 亦非黨心也。在魯曰, 此則或未可知也。上不答。在魯啓曰, 近來京中失火, 亦係變異。纛島江村百數十戶燒燼, 景象愁痛, 外方人家失火數多, 則自有恤典。此亦似當有恤典。而白木廛累次失火, 頃夜又燒五十一間, 且有二人之燒死, 誠可矜念。自前如此時, 則本廛所受戶曹木, 分數蕩減, 今亦考例擧行, 何如? 上曰, 白木廛累次失火, 各別顧恤, 江村恤典, 亦各別擧行, 可也。寅明啓曰, 從前白木廛失火時, 戶曹·宣惠廳應下之價, 限三年預下, 亦有其例。今亦依例上下事, 分付, 何如? 上曰, 依爲之。竝出擧條 在魯曰, 此乃平安監司金始炯狀啓也。本道年事, 被災特甚, 新還上則欲爲某條準捧, 而舊還上·舊身布, 竝宜停捧。今年年分, 以壬戌比摠, 其勢甚難事, 狀聞矣。今年關西一道, 最爲失稔, 新還上, 則雖不可不準捧, 舊還上, 則尤甚·之次邑停捧, 稍實邑, 三分之一收捧, 舊身布, 稍實邑, 折半, 之次邑, 三分之一徵捧。年分比摠, 則設有些少出入, 大體依戶曹事目, 擧行宜當。以此分付,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此乃公洪兵使李景喆狀啓也。上黨山城頹毁處甚多, 今方修改, 役事浩大, 物力無措辦之路。上黨軍餉, 今年加分耗米一百九十一石, 及軍需錢今年利一百七十一兩, 特爲劃給狀請矣。城役事重, 物力不可不顧助, 且有前例。上黨耗米一百石及軍需錢今年利, 特爲劃給,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此乃江原監司趙明謙狀啓也。本道秋操, 今當設行, 而今年嶺東, 慘被風水之災, 民皆遑遑, 累千兵馬, 遠地赴操, 其勢誠難。依己酉年例, 嶺東各邑秋操, 附近處設行合操。旣行習操, 營將巡點停止, 都試考講, 欲於秋巡時兼行事, 狀聞矣。嶺東之失稔如此, 而舊伯旣遞, 新伯赴任, 必致深冬。本道今年秋操等事, 竝令姑停,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寅明曰, 吳光運爲人, 極非常, 近與周旋於籌司, 敏給而鯁直, 遇事盡言, 實是難得之人。近事撕捱, 自上勉飭, 宜矣。上曰, 今日欲使入侍而未果, 從當勉飭耳。上復曰, 判金吾事, 何以爲之耶? 在魯曰, 事甚未安。上曰, 今方以本職撕捱, 卿等以爲何如耶? 寅明曰, 有情勢者, 許遞, 可也。臣則以爲許久相持, 徒傷事體, 不如遞之。上曰, 左相之言如此, 兵判尤不當出矣。寅明曰, 臣非欲遞兵判也, 事體則然矣。上曰, 承旨書傳敎。弼載承命書之曰, 頃者憲臣之斥, 挾雜無義, 業已知之。而王者以禮使臣之道, 難以督迫, 一向牌招, 徒傷國體。兵曹判書鄭錫五, 吏曹參判李益炡, 竝本職許遞。赦令之尙不擧行, 曾所無聞, 事體寒心, 今解本職, 復何撕捱? 判金吾, 卽爲付軍職, 牌招察任。上曰, 尹光天疏事, 卿等以爲如何? 在魯曰, 臣聞近世成守琮家後, 得三問神主云。而三問之後, 距今七八九世。八九代世系, 何從以系之, 使之不絶其世耶? 此則殆不成事理也。上曰, 予嘉三問之節義, 故批旨云云矣。在魯曰, 金可近事, 下該府處之, 可也。崔大潤事, 人有稱冤者。臣亦聞之。此乃致雲之後, 文湜五代孫, 其伯父翰, 爲參判云矣。然槐院有不似者, 則臺臣可論之, 未聞有臺臣, 薦可合槐院之人, 此似如何? 而依槐院例調用則似可矣。上曰, 庭初事亦何如? 寅明曰, 設法未久, 今又停之, 國法似譏弄矣。在魯曰, 此非立法定制之意也。上命承旨, 更書批答曰, 所陳者依施。成三問·金可近事, 令該曹稟處。庭試初試事, 所陳雖爲民, 國之設法, 其當金石, 何可輕止? 爾其勿辭, 察職。仍傳曰, 憲臣批旨有遺漏者, 今因大臣陳達, 二件事, 令稟處更下焉。在魯曰, 月蝕已過, 咨文依前例, 別定禁軍, 下送灣府, 以爲轉送鳳城之地,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伏聞齊陵碑閣, 一依健元陵碑閣造成事, 定奪云。健元陵碑閣, 間數極多, 役事甚鉅, 且碑閣若太高太闊, 則易致破傷。今若稍小其制, 使足回旋於四邊空處, 則似好, 故敢達。上曰, 獻陵碑閣, 似稍小, 依仿造成, 似好。卿等以此意指揮,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違牌翰林, 請敍用。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諸臣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