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 乾隆十一年丙寅七月十一日午時, 上御歡慶殿。奉審大臣·堂上引見。左議政宋寅明, 禮曹判書鄭羽良, 工曹判書李春躋, 左副承旨趙載浩, 假注書崔台衡, 記注官權崇, 記事官李得宗入侍。諸臣進伏訖。寅明曰, 潦炎如此, 聖體若何? 上曰, 一樣矣。寅明曰, 腹部餘氣, 不復發作乎? 上曰, 近來則安穩矣。寅明曰, 大王大妃殿氣候, 若何? 上曰, 安寧矣。寅明曰, 王世子氣候, 泄候後一向安順乎? 上曰, 好過矣。寅明曰, 臣於昨日奉審後, 還到城外, 而城門已閉, 故待曉入來。而陵上有頉處, 則奉審後, 謹以油芚草芚, 堅覆之矣。上曰, 得不大段乎? 寅明曰, 不至驚心矣。上曰, 此陵封築甚高, 故每有此患矣。當於何間修改乎? 羽良曰, 當爲念後矣。上曰, 役事可不至於浩多乎? 羽良曰, 必不少矣。上曰, 有廟務可爲者耶? 寅明曰, 今番之雨, 乃是非常之災, 平地水深丈餘, 道路不通, 城中之人, 亦有渰死者云, 此亦變異事也。臣於今番奉審之行見之, 則川渠漲溢, 一望無際, 比之丁亥戊申之水, 殆有甚焉。所經龍頭村前, 茁長之穀, 皆將見棄, 以此推之, 則外方懷襄之災, 亦可知之, 民事極爲愁痛矣。上曰, 今年則雨暘, 謂可以適中矣。水災又如是, 此心憧憧當如何? 民事宜一倍惕念, 而陰雨之備, 不可弛忽矣。寅明曰, 如臣不似, 待罪燮理之地, 旣無調和陰陽之才, 加以疾病沈綿, 尸素以居, 以致天災如是。亟賜斥退, 改卜賢德, 是臣區區之望也。弭災之道, 此爲第一先務, 其外則皆是末節矣。上曰, 近日則氣候少愈, 而以霖雨之如是, 憧憧之心, 不能暫弛矣。卿今入侍, 欲爲勉飭, 則宜先備局矣。見卿神氣多敗, 領相近來亦衰憊矣。右相又撕捱如是, 將欲敦勉, 而實爲可悶矣。寅明曰, 宜有勉飭之道矣。上曰, 卿雖如是, 予豈可許副耶? 益勉國事宜矣。寅明曰, 奉審之行, 推移無路。昨日不得已强疾肅拜, 而病勢甚苦, 實難仍冒矣。臣每以對越修省四字, 爲殿下仰勉矣。殿下對越之誠, 貫徹神明, 無容加勉, 而雖聖人, 亦或有過處, 修省之道, 則宜益自勉矣。上曰, 所達是矣。寅明曰, 今此觀武之擧, 實出於慰悅軍民之盛意。而卽今炎熱未退, 或慮聖體之有損, 且潦雨無開霽之期。雖近畿, 亦難趁期赴來, 軍兵亦何以盡其技才乎? 若一向不霽, 則初試亦難畢試, 差退五六日, 似好矣。聞兵判, 已以差退之意陳達, 而未蒙允許云, 此不必持難矣。上曰, 卽今尙有十餘日, 其間若快霽則好矣。若連雨而初試未及爲之, 則予亦奈何? 當觀數日而爲之矣。寅明曰, 雨水如是, 江外之人, 亦將不得見之矣。上曰, 庭謁聖則不出城外矣。農事思之, 不覺慘惜矣。予之誠意不足, 雨事一向如是, 欲知祭官之誠不誠, 摘奸禜所, 則祭官飮酒於享所云, 極爲寒心矣。寅明曰, 祭官事極非矣。上曰, 飮酒人之名皆知來, 從當處分矣。寅明曰, 觀武才, 旣承姑觀數日之敎, 當退而俟之, 而凡臣下所達若非矣。則不必屈意從之, 而若可以東可以西者, 則勉從宜矣。寅明曰, 北道道科試所, 定於吉州。故今春初定之時, 道內遠地之赴擧者, 動費十餘日, 其中或有賣田土資行者, 而皆爲虛還云, 聞甚可矜, 今以八月初二日退定。而試官徐宗伋, 遭獨子喪, 又有情勢, 尙無下去之意, 自上各別申飭, 使之速爲下去宜矣。上曰, 道科試官之望, 誰某也? 寅明曰, 副望卽李周鎭也。雖有情勢, 自上洞然開釋, 則豈敢不赴乎? 上曰, 末望誰也? 羽良曰, 趙錫命也。寅明曰, 卽今卿宰苟簡矣。李宗城在鄕, 閔應洙撕捱, 自上留意爲之, 似好矣。上曰, 戶判則無故乎? 寅明曰, 情勢則無, 而所帶乃是劇務矣。羽良曰, 亦不自任矣。寅明曰, 徐宗伋恬靜淸儉, 曾任吏判時, 亦善爲之。而氣質甚殘弱矣。上曰, 柳儼亦可爲之矣。寅明曰, 此人亦無故, 而未知其在京與否矣。上曰, 藥院提擧, 亦可爲之耶? 寅明曰, 藥院重矣。古則兵·吏判, 亦爲是任矣。上曰, 金始炯亦可爲之耶。寅明曰, 別無撕捱之事。而西北重臣, 乃是極望, 曾經館閣者多爲之矣。上曰, 卿言如是, 則非極望者必撕捱矣。閔應洙方在外乎? 寅明曰, 方在京, 而自上頃旣體諒, 今雖更差, 必不欲下去, 又有撕捱之端矣。上曰, 欲爲陞品差送, 誰有可合者耶? 寅明曰, 如申晩·尹得和, 皆可爲之, 年多而應陞者權��也。今年七十二, 而筋力則好矣。上曰, 權��可謂久次, 而業當爲判書矣。寅明曰, 其爲嘉善則不至久矣。上命載浩, 書傳敎曰, 北道道科, 期日不遠。今聞大臣陳達, 勢難督赴, 徐宗伋試官之任許遞, 其代, 問于大臣, 從二品中備擬, 其令卽爲下去。又命書傳敎曰, 政事, 當日爲之。上曰, 注書持此傳敎, 出往, 分付。臣台衡, 承命出往, 分付羽良曰, 科擧事目, 當入啓頒布。而其中代寫冒入, 朱草用奸等事, 以全家徙邊定律。而今則徙邊之律, 旣已革罷矣, 當以某律議定之意, 本曹草記, 請令刑曹, 稟處矣。今則刑曹堂上皆不備, 不可及時稟處, 而科擧事目, 頒布爲急, 何以爲之乎? 上曰, 徙邊之律革罷, 則當改以流三千里矣。寅明曰, 旣革徙邊之律, 則當以流三千里之律, 施行爲宜矣。上曰, 依此爲之, 可也。上曰, 宰臣久次, 此等數人外, 又有幾人耶? 寅明曰, 未經吏曹者, 李壽沆·柳復明, 曾經吏曹者金尙星也。羽良曰, 徐命彬亦久次矣。寅明曰, 然矣。而方爲外任矣。上曰, 用人之道, 亦不當計其年次矣。寅明曰, 若異才則何必計其年次乎? 上曰, 曺命敎, 比之申晩等數人, 亦爲久矣。我國用人之道, 通吏曹名宦, 然後宦路乃通矣。頃者李重協, 予不特陞, 則不得爲之矣。寅明曰, 參議中, 亦多沈屈者, 黃晸與臣同年登第, 而家世亦好, 淸白可尙矣。李喆輔登第雖差後, 而亦可謂沈屈矣。上曰, 此亦可謂不易之人矣。寅明曰, 鄭亨復善爲方伯之任而亦沈屈, 鄭益河亦爲人果剛, 曾爲監司, 令行禁止矣。上曰, 今番監司薦, 卿不爲之耶? 寅明曰, 臣則以堂上爲之矣。上曰, 禮判所薦守令, 何人耶? 羽良曰, 李埉矣。臣有區區所懷, 敢此仰達矣。向來吳光運·洪景輔, 殿下不得盡用矣。兩邊之外, 豈無可用者耶? 南泰良乃是人才, 而廉白可尙矣。上曰, 趙明履頃擬此人於監司望, 予以爲, 明履於述編時, 見此人之可用而擬之矣。此人雖某事, 皆可堪爲矣。寅明曰, 任珽·南泰良, 臣亦豈不知其可用耶? 寅明曰, 今番科擧正草, 非但潦雨連日, 期日且迫, 有難及期浮出, 以大好紙用之, 何如? 上曰, 廛人豈無預爲浮置者耶? 大好紙則太不似矣。禮判·承旨之意, 何如? 羽良曰, 事勢窘急, 誠如大臣所達, 廛人以此呼訴於備局前路, 今番則宜有變通之道矣。載浩曰, 大臣·禮官之言誠好矣。上曰, 然則今番以大好紙用之, 可也。出擧條 寅明曰, 臣以不似, 受恩罔極, 未效涓埃之報, 晝夜所思, 惟是國事。而思輒達之, 非有公私計較之心, 亦無毫分希望之事, 而聖上每以有意無意公私之間見之, 臣誠惶恐矣。上曰, 注書出往, 製下百公詩, 持入, 可也。臣台衡, 承命出往, 還爲入達曰, 提學爲編次, 已奉往矣。載浩曰, 大臣有所爲之說, 臣未可知也。寅明曰, 令人外面見之, 則此言如何見之, 亦無足怪矣。上曰, 大臣每以有所爲自居, 予所未知者也。羽良曰, 天威咫尺之地, 如是爭難, 亦是好事, 大臣每欲求譽於人, 是乃大臣病處, 而所可自勉處也。上曰, 予則每欲無所爲, 而自然入於有所爲, 以是爲悶矣。寅明曰, 臣之所言, 若或執一, 而不顧人言, 不顧是非, 惟以無所爲爲主, 則是亦有弊矣。羽良曰, 誠如聖敎, 雖以無所爲爲勉, 而自然入於有所爲, 況初不以無所爲爲心, 則是豈不爲大弊乎? 上敎寅明曰, 頃者右相, 以分門割戶之說爲達, 而予未知之矣。故奉朝賀李台佐, 嘗以卿與豐陵可用之說爲達, 而其後不聞李奉朝賀樹黨之言矣。卿之所薦, 輒皆見辱, 是卿誠信, 不及於李奉〈朝〉賀而然矣。近來卿之所爲, 似偏於一邊, 予甚惑焉。寅明曰, 辛壬以後, 老少論之難合, 不啻若楚越氷炭。故臣與故相臣趙文命, 至誠調劑, 期於保合, 而至於用人, 則猶以第二件知之矣。彼此人中, 無弊行公者, 類皆論議平緩之人, 故如此之人, 務爲進用矣。今則行之數十年, 時象與向日大異, 惟以含默苟容爲事。雖以近日臺閣言之, 率皆厭避, 不肯出一言論一事。當初蕩平之議, 實出於因時調劑之意, 而末流之弊, 至於如此。卽今則彼此幾至於和合, 不可不稍變前規。故臣之欲用難進之人者, 良以此也。上曰, 御製, 提學爲編次, 雖已持去, 還爲持來事, 注書出去分付。臣台衡, 承命出傳, 仍爲奉入。上敎寅明曰, 頃者予以卿, 與前稍異之由, 問于禮判, 則禮判以爲, 待卿同入, 當達之云云。以此見之, 則禮判之意, 儘非傾軋矣。寅明曰, 卽今朝象, 大抵不如四五年前, 進用敢言之人然後, 可有助於世道矣。上曰, 禮判·承旨之意, 何如? 羽良曰, 大臣於相好者則太好, 有業眞業眞之病, 此是大臣加勉處也。卽今調劑爲急, 其中若有地望才調之超類者, 則先爲擢用。而其餘地醜德齊者, 則不得不以言論和平, 差有先後, 故臣每以此酬酢於外矣。頃日大臣, 以緩峻如水火爲達, 而旣是水火, 則豈有相合之理? 緩峻, 源頭不同, 理不可相合。李周鎭爲吏判時, 以多用緩論, 亦見嫉於一邊之人, 勿論臣及李周鎭, 若有非處, 則大臣當面責之, 可也, 作書責之亦可也。而不此之爲, 臣實慨然矣。大臣自丁未以後, 意見與豐陵無異矣。卽今大臣之意, 若見忤於峻者, 則或慮有害, 所見稍變云云。大臣此言亦不非, 而彼此用捨之間, 只守公理, 惟才是用爲宜。故臣見大臣, 則每以此相勉, 而臣謂少論緩峻, 則決不可保合矣。大臣雖以此爲非, 而何敢面慢乎? 寅明曰, 只取言論和平者, 則每有含默苟容之弊, 如此之人, 用之何爲? 臣旣忝大臣之列, 鄭羽良雖云相親, 豈可以業眞業眞之言加之乎? 事體不當如是。臣亦無業眞業眞之事矣。上曰, 予當和解之矣。此何必如是乎? 載浩曰, 臣於時事, 已知其無可爲。而以往役暫赴湖藩矣。其間果多奇奇怪怪之事矣。臣遞任上來之後, 卽作省墓之行, 其間罕與人相接。而雖或有朝行間逢着者, 擧皆愼密, 不爲明白說道, 故不能詳知, 而大體世道則一層減下矣。雖以大臣所達見之, 可以知之矣。臣自少時, 常在臣父之側, 數見大臣來見臣父, 而酬酢之間, 意見相同。臣爲吏議時, 大臣所見, 亦與前日一般矣。臣之赴藩之間, 甚多嘵嘵之說, 大臣所見, 與前大異云云。而來後聞之, 則不至一如所聞, 而第有與前稍異處矣。寅明曰, 臣果有異處矣。載浩曰, 臣於下詢之下, 豈敢有隱諱之言乎? 古語曰, 交然後絶交, 退處之人, 雖有可用者, 何以知之耶? 臣等則欲扶朝廷元氣, 故必欲用言議和平之人矣。寅明曰, 承旨所達, 亦有條理, 而若以含默者, 謂之和平, 則豈無弊乎? 羽良曰, 臣與大臣, 私相交勉之時, 亦爲業眞業眞之言矣。大臣有此規責之言, 臣實未安, 而亦覺其輕發矣。載浩曰, 開言路, 卽聖世美事。而但所謂敢言者, 亦有氣節黨習, 直言傾軋之分, 此宜詳審而明辨之矣。寅明曰, 承旨·重臣所見, 實則與臣無異矣。聖上雖無大段過中之擧, 前後言者, 每以黨論見疑, 輒皆獲罪, 亦非聖世之美事矣。卽今世道, 欲以空手致位, 擧有阿諛諂媚之態, 願聖上, 勿以不言, 爲和平而用之, 聞老論初則頗有譽臣者矣。以趙泰耉事, 有所陳達之後, 又有毁臣者云矣。臣旣無子姓, 位躋大臣, 豈可以禍福利害, 計較於心頭乎? 臣之斷斷血忱, 惟在於憂國家扶世道矣。上曰, 卿之所言, 乃欲用黨習之人, 此豈可乎? 寅明曰, 臣非欲用黨習者, 欲用言事者矣。上曰, 如李彦世, 雖曰言事, 不過論領相一人而已, 有何指論於君德闕遺之事耶? 寅明曰, 剛果樸直者, 則進用宜矣。載浩曰, 雖言者之言, 氣節黨論等字, 不可不明辨矣。以言獲罪, 雖非美事, 若有害於國家, 則豈以言者而置之乎? 羽良曰, 大臣之意亦好矣。而但此亦有弊之道矣。上曰, 若以峻者, 爲剛方而用之, 則豈不苟且乎? 予謂趙觀彬之過激, 不是異事, 而極爲殘忍矣。卿於前日以爲, 趙觀彬, 不可任吏判矣。卽今所見, 亦如是否? 寅明曰, 世多讎怨, 此則難矣。上曰, 予心, 已輸於百工詩矣。卿與予, 必以公字相勉, 而勿爲計較於心, 可矣。卿欲以閑汨蕫用之, 非矣。寅明曰, 臣必欲以閑汨蕫用之矣。上曰, 若是朝鮮之人, 而着冠服者, 則予欲用之, 規模當如是爲之。而擇其有才而用之, 不亦可乎? 羽良曰, 臣於大臣之言, 亦有惶悚者矣。臣以孤根弱植, 致位至此, 臣雖有本來名目, 大臣分黨之斥, 臣豈當之乎? 臣誠惶恐, 不知所達矣。寅明曰, 若有才者, 則宜爲進用。文學才望, 無如鄭羽良, 才識通敏, 無如李宗城, 金若魯之幹局, 李箕鎭之難進, 徐宗伋之恬靜, 皆可用矣。載浩曰, 若譬而言之, 則從四大門來者, 皆會於鍾街, 而若有爲國之心者, 則豈以自水口西小門入來而棄之乎? 寅明曰, 老論豈可如南人而枳之乎? 上曰, 惟才是用爲可, 卿若欲廣用, 則豈有謗言乎? 寅明曰, 臣亦欲惟才是用, 而有謗言矣。上曰, 承旨讀百公詩。寅明曰, 公字詩甚好, 而皇朝至德宇宙公句中, 至德二字, 改以立國, 似好矣。上曰, 立國二字果好, 如是改之, 可也。上曰, 晉牧, 今則可謂好耶。寅明曰, 臣則不知其從速赴任, 而且有妨於前例矣。金聖運曾經方伯, 不可爲兵使之支供官矣。上曰, 前日筵中, 姜必慶以兼史入侍, 依然若村翁野老矣。此人以李眞儒停啓事, 廢枳耶? 寅明曰, 以玉丁事而然矣。上曰, 吳命新則入於丁業事, 而一邊雖齮齕, 一邊則用之爲吏議, 而姜必慶則見塞而爲判校矣。予又有欲問者, 若是礙逼大官之人, 則亦當枳之乎? 寅明曰, 豈必如是? 此是怪異之風習矣。上命載浩, 書傳敎曰, 今覽禮曹草記, 獻·宣·靖三陵, 斫木執頉, 若是夥然, 其時中官·史官, 尤涉駭然, 而旣處分, 今無可論。當該陵官下人, 令該府該曹, 一體勘律。順懷墓·昭顯墓, 守衛官下人, 亦令該府該曹, 一體勘律。又命書傳敎曰, 遣官致祭, 何等重大, 而孔子所愼, 亦齋也。近來百隷怠慢, 故昨日特命摘奸矣。崇禮門祭監·監察·祝史·謁者, 肅靜門祭監·監察及典祀官·祝史·齋郞, 皆犯酒, 若是而其曰致誠, 其涉可駭, 竝令該府處之。至於監察, 身爲臺監, 尤爲無據, 先汰去後拿處。諸臣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