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1014책 (탈초본 55책) 영조 23년 3월 13일 계묘 18/19 기사 1747년 乾隆(淸/高宗) 12년
○ 羅州牧使徐命珩疏曰, 伏以臣所莅之邑, 處於海濱, 土地之廣, 甲於八路, 人民之殷, 最於一道, 眞所謂地大物衆之一雄府也。不幸近年以來, 遞易頻數, 徭役偏重, 風習少朴淳之態, 氓俗多巧詐之情, 以至百弊皆興, 衆瘼俱臻, 殆若敗局之無着手處, 頹廈之無撑柱勢。以言乎民人, 則征煩役重, 蕭索極矣。以言乎吏奴, 則朝聚暮散, 疲殘甚矣。以言乎城隍, 則堞圮土崩, 莫可收拾矣。以言乎軍器, 則甲穿鋒鈍, 不成貌樣矣。加以官庫若洗, 物力如綿, 反不如斗小至殘之邑, 則雖有龔·黃之才, 末如之何矣。況以臣之駑鹵不才, 猝然當着, 實無理繩之望, 而不忍平陸之立視, 縱使略施撫摩之惠, 稍加修葺之政, 曷足爲萬一之補哉? 目今本州, 有上以係國家陰雨之策, 下以係生靈存亡之機, 而事關成命, 固非道臣守宰, 任自處置者。故博採物情, 詳審形便, 玆敢冒萬死仰陳之, 惟聖明裁察焉。本州有兩隻戰船, 繫在竹浦者, 殆近百年矣。往在庚申, 因帥臣狀聞, 至有移設於三鄕面獐項浦之命, 而或因年事告歉, 或因役民非時, 遷就至今矣。臣昨年到任, 又値冬節之臨迫, 亦不得擧行, 而報于巡營, 以之轉報備局, 退定今春。春開之後, 以爲朝令不可不及時奉行, 欲始獐項浦掘鑿之役, 則軍吏相顧而波蕩, 士民相聚而泉沸, 一州洶洶, 若逢載胥及溺之變, 四境嗷嗷, 如見同舟遇風之厄。臣於是不勝驚疑, 招諸境內父老, 細問其委折, 則答以爲, 庚申年間, 獐項浦民人中, 年少之輩, 意以爲戰船移泊於本面, 則本面水陸軍納布者, 自可爲櫓軍舊船所, 所屬櫓軍, 亦可爲獐項浦水陸軍之代。以此妄懷僥倖之心, 鼓動一面無知之屬, 敢以海潮不入塞筒敗船等說, 誣訴官家。則其時牧使臣李普昱, 新舊形便, 不爲躬審, 只信一面之民訴, 遽然牒報於水使, 則水使臣金相斗當其摘奸也, 亦未免撓奪於本州報狀, 但見外面之似好, 莫究皮裏之不便, 終至率爾請移。此非一州人共公之論也, 乃是三鄕民僥倖之望也。今雖動一道之民, 費一道之財, 萬無獐項浦完役之理, 徒貽羅州境生靈之弊云。故臣尤不勝疑訝於是焉。躬自馳進於竹浦及獐項浦, 累日留連, 細審形便, 則新舊兩處, 利害昭然矣。大抵竹浦, 則形似置鏊, 勢如建瓴, 山則左擁而右護, 水則前迤而後會, 三面阻而元無受風之所, 一帶連而可容如雲之帆。港口之深固, 殆同湯池, 船路之平夷, 無異坦途, 金陵之潮, 不足以誇其勢, 魚腹之浦, 不足以專其美, 則眞所謂藏舟之壑底也。然而庚申所報中, 海門絶遠, 鹹潮不入云者, 果何所據, 而容易說去也? 若其陸水泥土, 滿塞淵筒云者, 蓋有委折。十餘年之間, 一不踈鑿, 則汐潮之來往, 雨水之渟滀, 淤泥自塞, 其勢固然。今若一番踈鑿, 則土性堅硬, 水道平坦, 寧有旋掘旋塞之理乎? 若其己未秋操時, 纔出浦口, 旋卽致敗云者, 亦有委折。一戰船則其時自葛頭鎭, 移來屬耳。適當改槊之限, 而以其水操之臨迫, 故未及改造, 上裝則略加補葺, 下裝則仍舊朽傷。故前江纔出, 橫槊果折, 遽至敗船。以此歸咎於竹浦, 則是果合於事理乎? 若使竹浦船路不便, 至於敗船, 則前後水操, 運船何限, 而能無如此之患耶? 不念船槊之朽傷, 反咎船路之不便者, 臣誠愚昧, 莫曉其攸在也。至若獐項浦, 則自外面觀之, 山麓環衛於南北之間, 潮水縈廻於辰巳之方, 一坪堰畓, 伏在其中。若果掘畓作港, 通道引潮, 則允合藏船, 而細究裏面, 不可者有八, 何者? 尺其港口之遠近, 審其土性之堅軟, 則港口自入潮之頭, 至掘畓之下, 爲一百五十餘把矣。土性過數三步則沒脛, 過五六步則沒項, 過八九步, 則立數丈木而盡沒。然則其中心當掘之處, 又未知幾許丈矣。港口之遠旣如此, 土性之軟又如此, 實無措手接足之勢, 則雖有導水之智, 駕津之威, 何以開得半步地耶? 此不可者一也。且其浦口之潮勢甚猛, 港外之沙泥遍滿, 雖或開拓而作港, 大潮急驅, 淤泥隨到, 殘汐緩退, 濁滓仍滀, 則旋掘旋塞, 勢所必然。朝來掘一丈之地, 而暮來必如舊矣。今日鑿數尋之土, 而明日復如前矣, 然則數十年之役, 必無一日之完, 此不可者二也。且其左麓之下, 有一湍急流, 出自務安地山谷中, 上流下潮, 互相衝擊, 而桑田碧海, 須臾變改之處也。浦口十里, 山角之左右羅列, 殆若犬牙, 港外一帶水頭之東西回曲, 不異羊腸, 波流之狀, 已成九曲, 舟行之勢, 便作之字。此其三峽之瞿塘, 巴字之澄江也。獰風吹浪, 則未及回棹, 而鷁首必觸於曲曲, 苦霧埋海, 則未及繫纜, 而鳶尾且礙於處處, 臭載之患, 無歲無之。此不可者三也。且其船滄, 雖掘畓作港, 旣無上流之水, 潮退之時, 則船隻常沈於淤泥之中, 通其水道然後, 可以泛船, 而三面之內, 他無可引之水, 左麓之外, 只有一小之浦。灌此浦水, 則蒙衝巨艦, 庶可中流自在, 而左麓隔在其間, 若使此麓, 鑿爲平地, 則可灌彼浦, 然山麓何以開鑿耶? 雖欲開鑿, 其麓之上, 有一石脈, 上下橫亘, 苟非開山之鬼斧, 驅石之神鞭, 無以琢出其石角。旣不灌水, 則船滄之乾涸, 必十倍於竹浦矣, 此不可者四也。且其辰巳一方, 鹵磴廣闊, 當其潮壯, 便成滄海。戰艦不在於掘港之內, 必浮於海浪之上, 此則不待智者, 可以瞭然易知矣。若於此際, 巽風大作, 怒濤滔天, 則雖以萬丈鐵索, 千結百維, 何以異於朽索之御馬也? 其漂沒傾覆, 可立而待, 此不可者五也。且其潮汐之進退, 則今日丑寅時潮入, 同日午未時潮退, 明日子丑時潮壯, 伊日辰巳時潮落, 每日水退, 至於半日。將此半日, 雖欲爲役, 未知用得幾萬役夫, 鑿斯港也, 掘斯泥也, 本州之萬餘戶民丁, 雖經年閱歲, 必無完役之日也, 此不可者六也。且其戰船, 當初泊在於三鄕面注乙浦前洋矣。以其注乙浦之不合, 六七十年前, 移迫於竹浦, 所謂注乙浦, 卽獐項浦後岸咫尺之地也。若使獐項浦, 果是船滄絶勝之地, 則古人所見, 豈不及於今人, 而捨此至近之獐項浦, 泊彼稍遠之竹浦乎? 此不可者七也。且其古人之藏船於竹浦者, 亦有意見而然矣, 何者? 所謂竹浦則距官門不過二十里之地也。獐項則距官門百有餘里, 而其間又有險津, 候風往來之所也。脫有緩急, 則竹浦可以朝令而暮發。獐項聚軍於百餘里之外, 候風涉津之際, 賊必已據於船所矣。然則古所謂緩急將焉用者, 正謂此也, 此不可者八也。顧此獐項, 旣有此八不可之勢, 則庚申所報中, 所謂比諸竹浦, 不可同日而語者, 臣尤莫曉其意也。仍竊伏惟掘浦移船, 此何等國之大事? 動民捧土, 亦何等國之重役? 苟非萬全不敗之策, 十分必成之勢, 則作事之初, 其不可率爾擧行者, 明矣。竹浦之山形水勢, 旣如是安而且固, 獐浦之港口潮頭, 又如是危而且虛, 則今何必竭一境之力, 耗一州之財, 捨安而取危, 棄固而就虛乎? 況且羅之一邑, 飢荒連年, 癘疫逐歲, 民之困悴, 莫此時若也。若於今日, 驅此之民, 閱月赴役於必不成之地, 則哀我下民, 其將魚喁, 是豈我聖上視如傷之至意也哉? 臣旣目睹兩處之形便, 耳聞一邑之物議, 則雖以不爲移設, 寧得罪於朝家? 決不可遽爾始役, 以致事敗民病。故敢將一得之愚, 不避猥越之罪, 仰煩紸纊之下。伏乞聖明, 亟令廟堂, 確議稟處, 獐項之役, 特命還寢。竹浦則鑿其泥土, 仍舊安泊, 使一州之船與民, 得以安所, 千萬幸甚云云。答曰, 省疏具悉。所陳者令廟堂, 稟處焉。
영조 23년 (1747) 3월 13일
- 昌德宮에 머묾. 常參과 經筵을 정지함
- 내일 常參과 經筵의 시행에 대해 묻는 洪象漢의 啓
- 監察茶時를 한다는 尹得載의 啓
- 入直 軍士의 中日習射를 위해 標信을 청하는 都摠府의 啓
- 仕進하지 않은 金尙迪에 대해 즉시 牌招할 것을 청하는 洪象漢의 啓
- 今日 次對에 대한 傳敎
- 大臣과 備局堂上이 下敎에 따라 來待한다는 李裕身의 啓
- 領議政 金在魯의 呈辭
- 吏曹參議 沈星鎭을 牌招하라는 傳敎
- 지금 晝仕出去하는데, 매번 草記하는 일이 번거로우니 앞으로는 草記를 생략하고 왕래하겠다는 弘文館의 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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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府事 金興慶의 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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