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 戊辰五月二十四日辰時, 上駐駕于光達門曰, 左右捕將竝拿入。具聖任·元弼揆, 承命解符就拿以入。上曰, 左右捕廳設置有意矣。闕門投書, 何等變怪, 湖西騷屑, 幾日狼藉, 而尙無機察之事。旣已被捉在囚之人, 亦不能及期拿來, 事當決棍, 而姑爲斟酌。聽傳敎從事官及罪人拿來部將, 竝重棍後, 達之, 可也。聖任·弼揆俱曰, 臣等死罪, 何辭可陳乎? 上命退出。仍命承旨宣符, 漢喆曰, 俄者聞之, 今番捕校, 有以馬遲滯事云矣。上曰, 今番捕校, 罪人拿來時, 所經各邑, 不卽給馬, 以致稽遲云, 事極駭然。忠淸監司·兵使, 竝從重推考, 京畿監司, 亦爲推考, 而其當該地方官, 拿處, 可也。出擧條  上御金商門。親鞫時, 都承旨鄭益河, 左承旨鄭必寧, 右承旨沈星鎭, 右副承旨金漢喆, 同副承旨閔光遇, 假注書李宜馣·朴必珍, 事變假注書趙慶澤, 記事官李重彬·呂榮祖, 領議政金在魯, 左議政趙顯命, 判義禁金若魯, 知義禁李周鎭·金聖應, 同義禁李命坤, 持平羅㶷, 正言宋德中, 別刑房申㬦·李國輔, 文書色沈鑐·洪櫟, 問事郞廳尹光紹·李彝章·權崇·沈鏽·沈墢·李惟秀·魚錫胤·李重祚, 入侍。在魯曰, 昨者, 終日臨鞫, 聖體若何? 上曰, 一樣矣。在魯曰, 大王大妃殿氣候何如? 上曰, 一樣矣。在魯曰, 王世子問安, 何如? 上曰, 好在矣。又曰, 經夜思之, 峨嵯山若在咫尺, 又於今日, 未知有何語也。予於黑鬚, 見戊申之變, 又見此事於髮白之後, 而其所不道, 尤可痛惋。戊申以後, 此輩宜有懲創之道。而如彼不悛, 至今尙然, 而其招中, 得泰徵·師晟而後, 爲戊申之亂云者, 誠是矣。如彼之輩, 若無他類, 焉敢若是? 今不過治其思亂之罪而已。在魯曰, 投書掛書事, 似當究問得情, 不宜用法太寬矣。益河曰, 外議亦以爲, 包藏禍心者, 未知其幾, 而此適見捉, 故至此云矣。顯命曰, 常時有經營事, 故其言如是矣。在魯曰, 大體此獄, 宜先問投書掛書事, 而上意與臣等意見少異。今若竝爲上闕, 則徒費日子。其中之曙等, 當抄略以問, 而其餘早當疏釋者, 亦似有之矣。上曰, 恒延, 姑無可問之事, 而可問者之曙也。且哲澤·再炯·驗白·世才等, 將欲直放矣。且所謂申萬頃口不可言之說, 極凶慘, 而吳遂萬亦老凶之人矣。上曰, 鞫廳罪人朴哲澤·金再炯·順世才等, 竝放送, 朴驗白, 移送秋曹。出榻敎 漢喆曰, 注書三人, 竝爲入侍, 故雖有自外擧行之事, 因此而未免遲滯。今後則事變假注書, 依例入侍, 上注廳注, 輪回入侍,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又命承旨書傳曰, 罪人竝上闕。又傳曰, 捕廳拿來罪人, 亦爲上闕。上曰, 禹圭章先上之。仍命解枷曰, 見其解枷, 予心快矣。予每見罪人被刑着枷者, 輒有不忍之心, 如彼之輩, 胡爲抵罪而至此乎? 漢喆曰, 之曙之罪, 彰露無餘, 不必以此盤問於他人。而今以之曙之事, 盤問於其子恒延, 在王者孝理之政, 不宜使其子證其父。臣意則關係其父一款問目, 及招辭, 竝令勿書好矣。上曰, 所達, 是矣。依爲之。漢喆曰, 臣前後參鞫者多矣, 未見如之曙者矣。詩句極陰凶, 究其情狀, 實與戊申凶逆, 一串貫來, 不可一時置之於覆載之間, 明正典刑, 以雪神人之憤宜矣。上曰, 由予涼德, 致有此擧矣。漢喆曰, 堯·舜之世, 亦有四凶, 今此獄事, 乃是妖惡輩怨國所致, 庸何損於聖德乎? 上問圭章曰, 爾何如人耶? 圭章曰, 禹卓之孫也, 禹聖全之方孫[傍孫]。而矣身亦靑衿儒也。上命問郞書問目云云。見事變日記  仍問曰, 爾知李之曙·朴敏樞·吳遂萬·命垕等乎? 圭章曰, 皆不知, 而但聞遂萬之名矣。上曰, 忠淸道多祕記, 爾亦見乎? 京中有匿書, 爾知乎? 圭章曰, 矣身貌樣如此, 豈知世上事乎? 但騷屑出於朴就林, 其根, 自朴白賢·黃仁實·李再運·李榎·李瑞穆·朴宗漢·柳重泰·柳重光·嚴櫟至·金同妻夫億德。而夫億德則今已逃身矣。上曰, 爾乘馬傳播, 已極陰慘, 多言其根, 畢竟謂逃, 誠過甚矣。且萬口一談, 皆指爾爲傳播騷屑之人, 則爾何有發明? 仍命勸杖。圭章曰, 金廷潤, 亦言文義·木川之間, 倭賊多來云矣。上曰, 何時遇金廷潤於何處耶? 圭章曰, 四月初七日, 廷潤來矣身家, 有此言矣。上曰, 爾爲啖錢之計, 欲促妾弟之婚, 而播此騷屑矣。圭章曰, 此則遲晩矣。捧招云云。見事變日記  上曰, 執杖拿將, 不能健實, 以他拿將改入, 當該刑房都事拿處。出榻敎  上曰, 此罪人還下。之曙·命垕, 上之, 使爲面質, 可也。光遇曰, 今此侍衛諸臣, 不待下敎, 先自就坐, 竝推考, 何如? 上曰, 推考後, 使之就坐, 可也。出擧條 顯命曰, 獄事體重, 不可徒以廉察之言爲言。忠淸道罪人文書, 斯速修正, 星火上送之意, 分付道臣,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之曙·命垕面質時。之曙曰, 汝之父子來言, 烽火不擧, 此必兵使李章吾殊常也。且春花已落之後, 營將·牧使, 托以花煎, 會遊於山, 極是怪事云矣。命垕曰, 其言是矣。其餘面質問答, 見事變日記  上曰, 文書中拔去此件, 可也。在魯曰, 下敎如此。而臣於是, 有惶悚者, 今淸州牧使, 卽臣之子, 而以其母病, 正月上來, 至今在家, 則罪人誣招, 不辨自白, 而惶悚則極矣。臣何敢在坐? 上曰, 過矣。就坐, 可也。又曰, 命垕下之, 敏樞上之, 與之曙面質, 可也。面質時問答, 見事變日記  上曰, 竝爲捧招, 下之, 遂萬上之。上曰, 之曙·命垕, 俄已面質, 而二者皆多殊常之端。今若之曙負則之曙當死, 命垕負則命垕當死, 爾有所知於之曙者, 皆直告, 可也。遂萬曰, 之曙之族, 有爲戊申逆賊, 故一鄕皆不與相親矣。上曰, 然則爾子何與之曙相親耶? 遂萬曰, 非徒矣身禁止, 渠母亦戒之矣。上曰, 爾知禹圭章乎? 遂萬曰, 圭章家行不正, 故人皆不相見矣。捧招云云。見事變日記  上曰, 之曙復上, 與遂萬面質, 可也。面質時問答, 見事變日記  上曰, 遂萬下之, 仍命問郞, 書之曙更推問目云云。措語, 見事變日記  上曰, 爾陰慘之狀, 非徒詩句。命垕之招, 今已盡露矣。爾何意而掛書? 誰與而同爲耶? 之曙曰, 矣身本不知文, 何以掛書乎? 上曰, 勸杖。益河曰, 彼以忠營嚼舌之人, 昨日廢食, 今又厭言, 若加一次刑, 則其死易矣。上曰, 渠若不言, 限死刑推可矣。光紹曰, 面質之時, 意或有可生之道, 故張氣盛言, 强欲發明, 今則明知其必死故不言矣。上曰, 此罪人直爲下府, 命垕上之。仍命問郞, 書更推問目云云, 見事變日記  上曰, 爾與之曙, 互相酬酢, 則亦一之曙也。以國法言之, 二人共來告變, 而一人先到, 則未及者爲死罪, 況爾聞黃賊在島之說, 而不卽來告, 則是知情不告也。且不言之曙之實狀, 尤過甚矣。仍命勸杖。命垕曰, 黃鎭起, 果在鬱陵島, 而與文義申哥爲婭矣。上曰, 申哥誰也? 命垕曰, 未能詳知, 而蓋申一淸之一家云矣。上曰, 掛書之事, 爾豈不知乎? 命垕曰, 前之所告, 猶謂知情不告, 則今何可更告別語乎? 上曰, 之曙爲首, 命垕其次也。仍命下府, 敏樞上之, 使問郞書再推問目云云。見事變日記  上曰, 爾雖不文, 守齋看經, 可也。何必讀可怪祕記於掛書之前, 而又以何意? 屈指計年乎? 卽今傳播祕記之人, 亦已刑推承服, 則爾乃覓其冊而强欲知之, 烏可免祕記之本乎? 敏樞曰, 欲捉得其賊而告國矣。仍默無所言。上曰, 何其默然耶? 仍命勸杖。敏樞曰, 之曙作掛書, 持往之路, 矣身見之矣。顯命曰, 之曙掛書之際, 爾果見之耶? 敏樞曰, 未見矣。上曰, 持祕記惑人心, 終使之掛書, 此三人同心腸也。爾豈不知掛書事乎? 敏樞曰, 先發其說之罪, 固已遲晩矣。之曙掛書之際, 矣身旣未目覩, 何可謂某人掛書乎? 捧招云云, 上命下府。漢喆曰, 親鞫事體自別, 而問事郞廳, 不能眞的仰對, 當該郞廳, 推考,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光遇曰, 淸州罪人禹圭章拿來時, 宜有形止狀聞之擧, 而尙今寂然, 事甚疎忽, 不可無警。當該兵使, 從重推考,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仍命大臣以下, 各以意見達之。在魯曰, 其詩句及黃賊在島之說, 俱陰慘, 而其他姑無明白承服之事, 連爲訊問宜矣。敏樞雖無識, 順字之說, 渠亦自服, 且爲騷屑之主, 則與之曙·命垕無異矣。圭章, 乃貪利促婚, 播傳騷屑, 與敏樞同。恒延則其父旣在, 似無取服之路。而旣杖其父, 更杖其子, 亦難矣。顯命曰, 三人之罪, 俱是傳誦祕記, 誑惑人心也, 皆可用造言惑衆之律矣。恒延, 亦是相與酬酢者, 亦當一依獄體杖問矣。益河曰, 詩句凶語, 帳殿不道, 傳誦祕記, 說播騷屑, 相與酬酢之人, 竝宜施以逆律矣。若魯曰, 之曙·命垕·敏樞, 竝加刑, 期於承服似宜。而恒延, 亦當究問矣。周鎭曰, 難知者獄情, 而李之曙情節, 今已盡露, 敢於帳殿親問之下, 抵賴不服, 妖腰亂頭, 誠可憤痛。而命垕·敏樞等, 與之曙爛漫同議, 殆若泥中鬪獸, 三罪人, 限死嚴刑。恒延奸惡, 無異之曙, 加刑嚴覈。遂萬, 老奸可痛, 姑爲仍囚, 以觀諸罪人後招處之。圭章, 自有當律, 而湖營文案上來後, 處之似宜。而英孫, 則似無可覈之隱情矣。聖應曰, 此三人, 皆同一心腸, 爛漫相議之情節, 更無可論。而遂萬, 亦以年老之人, 亦爲相通聞知者也。竝令限死嚴刑似宜矣。命坤曰, 三人情節, 以捧招觀之, 更無可論, 加刑得情似宜。恒延, 亦當杖問。英孫·遂萬, 亦不可全釋者也。㶷曰, 三人之罪, 今已昭昭現露, 則無可容恕者。而且恒延·英孫, 俱以之曙之子, 其奸惡如此, 則皆不可置之於世矣。且臣有慨然者, 向來八金之酌處, 旣涉徑先, 至今憂歎。而今玆哲澤·再炯等, 則旣證其階梯, 別無加問之端, 而順世才則乃遂萬之妾壻也, 其所干連, 必有緊要, 何可一體放送乎? 仍命更囚宜矣。上曰, 早已放釋, 而晩請仍囚, 此所謂視之無益矣。德中曰, 之曙極陰慘, 其二子亦凶惡, 竝與敏樞·命垕, 而一體嚴刑。遂萬老譎, 不可全釋。圭章妖惡, 加刑嚴究似宜矣。必寧曰, 知義禁區別所陳, 恐似得宜矣。星鎭曰, 相傳妖說, 誑惑人心, 自有其律, 三人則依律處斷。遂萬老譎, 恒延陰凶, 俱不可置之, 更加杖問似宜。而英孫, 年少之兒也, 恐或有可恕之道矣。漢喆曰, 之曙旣無可論。敏樞·命垕·恒延, 同罪而少有淺深之分。英孫, 兒也。或不無可恕之道, 而亦不可無罪矣。圭章則亂民之本也, 尤宜加刑嚴究。而臺臣, 以今日先放爲徑先, 雖已晩時, 臺體則得矣。光遇曰, 三人等事, 大臣諸臣, 皆已陳之, 更無加達。而恒延, 不可以其父之已杖, 而有所寬恕。遂萬, 其我已年老, 汝等好在之說, 極凶譎, 事當杖問, 期於得情。圭章, 卽騷屑之本也, 亦宜嚴究矣。光紹曰, 今番獄事有二條, 之曙等三人, 必嚴懲而後, 可以鎭人心矣。圭章, 亦波蕩而洶動, 則亦當嚴治也。恒延·英孫·遂萬, 竝是不可酌處之人矣。彝章曰, 之曙等三人, 皆同罪。而首發騷屑, 命垕爲主, 不可不竝施嚴律。遂萬·英孫, 雖或以或老或童而置之。恒延則嚴加杖問似宜矣。錫胤曰, 之曙生在今日, 誠切痛。而敏樞·命垕當嚴訊。圭章, 浮動人心者也。恒延, 密贊父凶者也。皆當嚴處。英孫·遂萬, 亦不可全釋矣。崇曰, 情跡已露, 三人當施極律。恒延嚴問似宜。而遂萬·英孫, 亦不可放矣。墢曰, 三人及恒延, 當竝施極律, 其餘亦無可恕之人矣。惟秀曰, 三人等情節已露, 國家三尺至嚴, 宜亟正法。其餘諸囚, 皆有端緖之可問, 竝嚴囚加刑。而如圭章者, 至杖斃固無妨矣。鏽曰, 遂萬, 使其子行凶, 圭章, 播騷屑惑人, 竝宜嚴處。而至於之曙三父子, 則凶逆如此, 竝梟其頭於湖中似宜矣。重祚曰, 三人竝施嚴律, 恒延亦當杖問矣。上曰, 二人同坐, 屈指計年者, 皆可斬之罪, 而欲觀其承款矣。以今見之, 其勢似至杖斃, 而尙今寥寥, 無乃欲正法乎? 俄者李惟秀之言是矣。予意則雖賊來一隅, 此視以第二件事, 所重在他, 尤爲可痛者, 敏樞卽畬之龍發也。三人等, 皆斬無所惜。而若斬其一, 則一者可怨, 明日則自本府, 連爲加刑。而恒延則姑置之。英孫·遂萬, 亦涉陰慘, 遠配似好。圭章旣已遲晩, 予意則欲殺, 而諸臣之意, 欲加刑矣。㶷曰, 今玆順世才等酌處之命, 雖出於至仁好生之德, 而旣不得其端緖, 徑先放釋, 太涉率易, 故敢陳區區之見。而適緣少退, 趁未爭執, 晩始登筵, 致勤聖敎, 不職之失, 於是著矣。臣何可一刻仍冒於臺次乎? 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謂以徑先則可也。莫重處分, 謂以率易, 則語涉不察, 勿辭。光遇曰, 持平羅㶷, 再啓煩瀆, 退待物論矣。上曰, 知道。出擧條  上曰, 親鞫姑罷, 本府爲之。出榻敎  上曰, 罪人之曙·命垕·敏樞, 加刑。禹圭章仍囚, 以待湖西狀聞, 更稟擧行。恒延·英孫·遂萬仍囚。出榻敎  上曰, 今啓下文案四度, 依前例同置於草文案之意, 分付金吾。出榻敎  上曰, 殿講不進禁推人, 飭勵已行, 分揀放送, 不通人, 竝付過放送。出榻敎  上曰, 修撰李奎采, 副修撰尹尙任, 疏批已下, 副校理鄭純儉, 旣已蒙放, 一體牌招。出榻敎  上曰, 掌令崔成大, 待明朝牌招。駕前下敎, 其他問答及問目捧招, 竝見事變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