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 六月初十日辰時, 上御興政堂。大臣·備局堂上, 引見入侍時, 領議政金在魯, 禮曹判書李周鎭, 行司直具聖任, 刑曹判書柳儼, 左尹洪象漢, 兵曹參判李日躋, 右副承旨金漢喆, 假注書尹得養, 事變假注書白大成, 記事官金宗洙, 記注官李晉吉, 進伏訖。在魯曰, 凄風日吹, 旱氣太甚, 欲雨不雨, 雨意漠然。不審聖體調攝, 若何? 上曰, 無傷矣。在魯曰, 大王大妃殿氣候, 何如? 上曰, 差勝後一樣矣。在魯曰, 伏聞東宮, 以微感停講云, 未知何如耶? 上曰, 雖有微感, 不大段矣。在魯曰, 臣與左相, 多有相議事, 而稱病不入, 聞因元景夏疏語, 引嫌不入云。故送言力勸同入, 而終不入來。景夏之疏, 別無引嫌者, 而如是過自引嫌, 誠過矣。今日稟定事, 未及與左相相議, 故別無大段可稟之事矣。上曰, 左相之以此引嫌, 誠過矣, 使承旨, 讀元景夏疏, 漢喆讀訖。上曰, 此疏無可嫌者, 而左相之以此撕捱, 誠過矣。看文字當闊略, 而左相則深看矣。論田稅事, 果何如? 在魯曰, 義州元田稅則一斗三升, 自本官防給。漏田稅, 至於十四斗之多, 而不入於元田之中。曾前官長, 反創收稅, 漏田漸加, 元田漸縮, 雖有災頉, 官家不爲致責。故元田僅至一千九百餘結, 漏田將過於三千餘結, 彼此苦歇顯殊。而李宗城·權一衡, 依前以漏田爲稅, 漏田之民, 稱冤固其宜矣。上曰, 此事頭腦乖錯矣。其本蓋出要譽之政矣。漏田, 便同隱結, 於國體, 如何? 若以此入於元結中則, 可也。而偏受其稅, 則納稅者, 宜有稱冤矣。諸臣達之。在魯曰, 聖敎誠好, 而元田稅, 府尹雖爲防給, 官家需用, 以此用之, 此爲難處矣。周鎭曰, 此事名不正矣。元田稅防給, 誠爲要譽之政, 當初創始守令, 不可無罪。自其以後, 自官納稅, 已成規例, 而災頉多則納稅者少, 官家不嫌災頉之漸多, 今則元田結數大縮矣。今若以元田·漏田, 合錄均一出稅, 則不但爲均賦之政, 亦可爲災頉防奸之一道。而官家需用難處之說, 大臣之言是矣。此則令道臣, 善處狀聞, 元田·漏田, 合錄均賦, 恐爲得宜矣。儼曰, 此則要譽之政矣。日躋曰, 此事, 當初左相以李宗城狀啓, 覆奏不許戶役, 許創結役, 故有此收稅。而大抵關西田政, 極不明, 故官家之自備防給, 蓋以此也。象漢曰, 創開而收稅者, 誠有罪矣。上曰, 禮判所謂名不正之語, 誠好矣。此則能吏之害也。大抵能吏之弊, 甚於貪吏矣。以漏結事言之, 雖一合一夕[勺], 初不收稅可矣。此事非矣。在魯曰, 當初舊債蕩滌, 極不緊矣。上呼書元景夏疏批。上曰, 左相箚子入來矣。仍笑曰, 箚子不緊矣, 承旨讀之。漢喆讀至相國云云。上曰, 爲嫌過矣。在魯曰, 以此引嫌, 誠未可知矣。非獨此相國二字, 他語亦有引嫌者矣。上曰, 大臣稱以相國, 相國者好題目, 以此引嫌, 誠過矣。又謂領相曰, 曾以相國字, 於卿有所云云矣, 今移左相矣。在魯曰, 臣之引嫌相國, 不無所據, 而左相箚語則過矣。上曰, 大臣之箚如此, 元景夏將多辨爭之疏矣。上呼寫左相箚批。上曰, 箚中亦請調理耶? 漢喆曰, 請長暇矣。周鎭曰, 請暇非爲此事而發, 近來勞瘁故然矣。上謂領相曰, 當許暇耶? 在魯曰, 若爾日給暇無妨矣。上曰, 左相肥濕, 故頃日享祀時, 卿則健步, 而左相則行步不良矣。在魯曰, 左相氣則勝於臣云, 而肥故然矣。上曰, 左相初七日候班, 不爲入來, 已知其勞瘁矣。在魯曰, 此卽咸鏡監司李鼎輔狀啓也。訓戎鎭越邊, 彼人造家, 漸有增加之擧, 隔江招責, 引甲午前事, 示以移咨之意, 使卽毁撤。則答以高士大, 亦知甲午毁撤之事, 故已爲稟聞於皇帝而始役, 爾國如欲移咨, 則任自爲之云, 而終不動念。今則不可不斯速移咨, 令廟堂稟處事仰請矣。彼人頑悍, 無毁撤之意, 且似已經奏聞。而皇帝未必知甲午前事, 卽爲撰出咨文, 追付於進香使之行, 何如? 上曰, 付送于使行便, 可也。周鎭曰, 進香事體有別, 此等咨文之因便付送, 事涉, 如何? 考見前例, 若有付咨之例, 則依此爲之, 亦似無妨。而若無前例, 則齎咨官定送, 恐爲得宜矣。上曰, 付送于進香使, 予意亦爲如何? 考見謄錄, 如無此等事, 付咨之例, 則定送齎咨官, 可也。出擧條  又所啓, 卽見漢城府報狀, 則東門外孫哥庄, 虎患非輕, 囕人而去, 發遣砲手捕捉事, 爲請矣。都城至近之地, 虎患如是縱橫, 令該營行捕捉, 何如? 上曰, 驅軍亦有弊, 雖捉此虎, 豈無他虎乎? 置之。又所啓, 頃日禹圭章拿來時, 捕廳將校, 欲免稽滯之罪, 以淸州竹山, 不卽出刷馬, 致此稽滯爲達。故淸州兼官營將及竹山府使, 朝家有先罷後拿之命矣。臣聞之, 則捕廳所屬, 爲捧軍價, 自爲遲留。而淸州發送圭章之報狀, 在於二十二日未時, 則二十三日足可入來, 而乃於二十四日差晩始到。捕校, 則又落後退到, 乃反歸罪於各邑, 事極痛駭。營將例爲交代後拿來, 竹山亦兼營將, 故自歸遞易。而淸州營將孫鎭民善治, 竹山則府使田雲祥, 治績著聞, 而本邑近年數遞特甚, 將成弊邑, 俱甚可惜, 似當有仍任之道矣。上曰, 欲下敎而未果矣。今聞所達, 其遞可惜, 竝勿拿仍任, 可也。出擧條  上曰, 日昨秋曹啓目, 有登對時, 稟處爲請之事矣。在魯曰, 臣於龍仁人鄭鏻, 秋曹供辭, 有不可不辨者, 而以此陳箚乞遞, 則有傷事體, 故今因入侍陳達矣。其供曰, 諸宗以二甲完定之後, 乙丑十月, 備局次對時領議政, 以自禮曹成給文書事陳達, 旣已判下矣。宋氏私呈諺單於禮曹, 親進大臣家門外, 願以八玄爲嗣。則大臣未能記得前日二甲之筵奏, 更以八玄陳達, 成出立案, 而筵奏有先後之別云云。有若前之筵奏, 直定以二甲, 而後乃昏忘, 有此改達者然, 其幻誣實狀, 甚矣。乙丑十月, 因禮判趙觀彬陳達, 圃隱立後速定事。臣以爲旣有諸宗議定之人, 近又聞宗婦亦頗回心, 今若使宗人等, 更與宗婦相議完定後, 指一呈禮曹入啓, 成給文書則好矣。自上允下, 其所謂宗婦, 亦頗回心云者, 蓋於其時, 諸鄭來見, 言之如此故也。雖然, 其言之虛實, 猶未可準信, 宗婦若終不許, 則不可勒定。故乃以更與宗婦, 相議完定, 告禮曹爲請者此也。何嘗直請以二甲成給文書乎? 其後聞故左相追悔勸臣之言, 臣亦從他詳聞。則宋氏之必欲得年長已癈之嗣者, 人情事理之固然, 且方有可合之兒, 而爲諸宗所沮格, 未得上聞, 情甚矜憐。故丙寅七月筵中, 臣據宋氏呈單, 請以鄭纘述曾孫八玄定給。而起頭, 以爲文忠公鄭夢周奉祀孫宗婦, 與諸宗之議, 終不合, 至今未定云者, 正與前奏所請與宗婦, 更爲議定者, 自相照應。何嘗不記前奏而有此言耶? 二甲, 元無朝家判下之事, 而渠輩前日之疏, 已經判下爲言。故臣斥言其誣罔矣。渠輩, 猶不信服, 乃曰筵奏, 有先後之別, 隱然欲歸二甲於先爲判下者, 不但窘遁可笑, 其抑勒幻弄, 亦可謂無嚴矣。惟聖明俯燭而明處焉。上曰, 渠家立後, 何如是紛鬧多端耶? 其言實未曉也。秋判詳陳。儼曰, 八玄, 卽奎徵之玄孫。而鄭鏻輩, 以爲奎徵爲晉州虞候時, 以申命式家借來之馬, 行賂於討捕使, 圖得堂上。因臺啓還收加資, 以此爲累云。而馬卽奎徵四寸台徵之馬, 台徵適來奎徵任所, 賣馬於營將。而加資還收事, 又事件各異矣。在魯曰, 聞其時申命式自服誤認, 故台徵, 亦白放云。而設令眞如其言, 指斥台徵, 猶之可也, 何與於奎徵乎? 鏻輩, 必欲沮敗宗嗣, 故相捉至此矣。上曰, 承旨書判付。漢喆書之。在魯曰, 今日則臣獨入。後日左相同入時, 更加詢問而處分, 似好矣。周鎭曰, 左相雖不入, 豈不判下乎? 上曰, 何必待左相之同入? 卿之欲待左相, 予知其過矣。儼曰, 渠等原情內, 鄭夢周子孫, 勿論支庶, 三人除職, 曾有承傳。雖非攝祀, 亦可除職, 何必經營攝祀乎云矣。在魯曰, 三人除職, 有承傳之說, 未知果如何。而設令舊有此承傳, 一自兪判府事上疏定式之後, 雖大賢大勳大節, 奉祀孫外, 不許除職矣。且此事有曲折。向者, 鄭鐔首擬禮賓參奉時, 徐宗伋自政廳入望筒後, 卽爲入侍於次對。聖上擧其望筒而下敎曰, 禮賓參奉, 兩班亦爲之耶? 先正奉祀孫首擬, 故點下矣。徐宗伋, 對以奉祀孫, 果爲誤懸。故臣方欲引咎, 而鄭夢周子孫, 勿論嫡支, 皆除職, 曾有承傳云矣。臣及左相, 皆以爲兪判府事疏後, 嫡長外, 一切防塞云。則自上, 敎以已爲落點, 此望單何以處之? 臣對以吏曹, 自當啓遞矣。上曰, 然矣。遂下望筒。而同日政, 鄭鐩除通津府使, 翌日肅謝後, 來見臣。臣偶問昨政禮賓參奉, 是君之幾寸耶? 鐩曰, 小人之亡兄有此名, 未知同宗中何人? 又作此名矣云云。其所酬酢, 不過如斯。而鄭鐔之子, 不知其父之遞職, 已決於當日筵中, 公然致疑於鐩, 謂鐩於臣座, 稱其父以冒屬, 至施宗罰於鐩。兩人之子, 互呈備局, 大賢之後, 寧有此等變駭, 誠可羞也。鄭奎徵, 卽鐩之祖, 八玄之生高祖, 故有累之說, 因此而發矣。上曰, 先賢子孫, 亦有非者矣。渠等相爭之事, 言之陋矣, 卿何槪意? 卿尙有少時氣矣。周鎭曰, 古語曰, 尊朝廷於日月之上。事體則尊重似宜矣。儼曰, 若依傳敎辭意, 以矯誣王言照律, 則爲一罪矣。在魯曰, 照律時, 何必用矯誣字乎? 自當有旁照之律矣。象漢曰, 玆事臣不敢輕議, 而唯在秋曹擬律之從重矣。在魯曰, 遠配不可得免, 改以從重科罪, 似宜矣。上曰, 添書從重二字, 可也。刑曹判書柳儼所啓。臣以江原監司査啓春川人崔命重上言, 有可以稟裁者, 大臣方入侍, 亦宜下詢處之矣。蓋崔命重, 代送趙姓人上言, 已是無據。雖以其稱冤言之, 其父登泰, 以八十六歲而考籍, 則乃是壬子生, 已爲冒增十年, 受食歲饌, 且洞任等之言, 又皆以爲丁巳生。然則其冒年, 乃十六歲, 尤爲無狀矣。本府使, 以詳定所納未收, 只施七度笞律文, 雖徒流以下, 年七十以上, 應收贖云, 而此則指照律也。有罪而其人健甚, 則略施笞罰, 固非異事, 今若以從杖施行, 則誠有後弊。況其後與洞任, 同爲近家, 其後又爲看視田疇, 其後得染病致死云。如是而諉以杖斃, 且替人上言, 尤爲無據, 問于大臣處之, 何如? 上曰, 大臣之意, 何如? 在魯曰, 其人雖曰年七十, 七十之人, 亦有强壯者, 苟有罪犯, 爲官長者, 豈有不能施六七度笞罰之理乎? 其死之由於染病與否, 姑捨勿論, 若違法刑推則當有罪, 部民因公事七度之笞, 何足爲罪乎? 上曰, 果若此, 則今無可論之端。設有其事, 此非私事, 乃是官事, 七度之笞, 亦非刑訊, 則誣陷土主而驅之於殺人之科乎? 況爲父訟冤, 代他登聞, 尤涉無倫無據, 末世人心, 此等之類, 不可不嚴懲。令本道, 刑推定配, 可也。出擧條  傳曰, 秋曹鄭民濟公事中, 有登對, 稟處之請。而今則秋官旣入侍, 更聞其由, 此非遲待者。大抵人之繼後, 宗家爲重, 非諸宗勒定者。而其中所謂有累云者, 莫知其事, 而莫重大賢奉祀之人, 亦不可置諸黯黮, 故乃有査問之命。今覽其供, 且聞所達, 使奎徵, 設有是事, 此不可謂累, 況非奎徵而卽台徵乎? 噫, 掩匿覆蓋, 乃同宗之常情, 雖不能共居敦睦, 何吹覓之滋甚乎? 其涉反常, 立斥宗家, 沮戲其繼後者, 莫知其心。而其中尤爲可該者, 判付卽綸綍也。二甲繼後, 旣無判付, 焉敢曰有? 其雖大賢奉祀, 此非私事也公朝處分之後, 亦焉敢若是紛鬧? 方査而不爲處分之前, 輕先登聞, 亦涉可該。鄭鍰, 令秋曹從重科罪。其奉祀, 已有前判付, 今何復爲? 稟處, 以此分付該曹。領議政金在魯所啓, 贊成朴弼周, 身病方重, 而調度素來孔艱, 亦不能繼云。此眞孟子所謂朝不食夕不食, 君周之則受者也。一年一次食物之賜, 何足以救其貧窶? 而此亦近甚稀闊, 今若命從厚輸送, 似合於禮賢周急之道矣。上曰, 一欲問而未果矣。令該曹食物從厚題給。在魯曰, 其病尙重云, 兼宜有醫問之道矣。金漢喆曰, 臣向以傳諭, 奉命往見, 所居薄陋, 數間斗屋, 不蔽風雨。適當食時, 見其所供空疎, 只蔬菜數器而已, 決非老人所可支堪矣。問其服藥之節, 答以聖恩至重, 頃有御賜蔘料, 故連服當劑, 似有顯效。近來則絶乏, 不得繼服云矣。上曰, 更令御醫, 持藥物看病, 可也。出擧條  贊成朴弼周家, 令該曹食物從優題給事, 及遣御醫持藥物看病事。榻前下敎。在魯曰, 臣於今番歲抄後, 初入矣。雖未知誰某點下, 而其中徐命九事, 臣曾已仰達。而其時不爲憲職則已, 旣爲之後, 不得不入來連啓矣。且其措辭, 別無過中者。其時下敎, 亦以非獨此也爲敎, 其罪固不大段, 歲抄無人不入。至於李宗城, 亦敍用而於徐命九, 獨不下職牒, 誠冤矣。上曰, 徐命九事, 猶可謂末端事矣。卽者始聞雨聲, 民事誠爲多幸, 國以民爲本, 而雨澤若此, 予心差勝矣。自前予氣稍勝, 則朝廷必有事, 予憊臥然後可無事矣。徐命九, 以戚臣自處, 則宜不言辛壬事, 而以辛壬連脈於戊申, 戊申連脈於八金。辛壬自辛壬, 戊申自戊申, 八金自八金, 有何相干涉之事耶? 在魯曰, 此說自前有之, 非徐命九之所創也。上曰, 曾已下敎而今爲此說者, 將以逆黨, 驅辛壬之人也。以彼此不當之八金, 連脈於辛壬者誠非矣。若如渠言, 則弼夢做成八金而死, 以至於今日乎? 在魯曰, 安知無一種兇黨耶? 韓光會, 亦不入於歲抄中, 處分似過矣。上曰, 今番歲抄, 徐命九·韓光會二人, 予果知而置之矣。徐命九之自處以戚臣, 不是異事, 戚臣則果戚臣矣。渠爲不當爲之事, 此最非矣。向者洪鳳漢, 亦以爲徐命九, 果以誤自服云矣。其人謂之似睡則可也, 不可謂之厚重也。在魯曰, 今此投書, 安知非戊申餘孽之所爲乎? 上曰, 鏡·夢雖無狀而歲何罪乎? 孟子不云乎? 王無罪歲。以八金, 欲驅於戊申餘黨, 過矣。韓光會, 遭李永祚疏後, 左相有所達, 其言果忠厚, 故予有追悔之意矣。其後入侍時, 予心有如何者矣? 以向日事言之, 書曰怙終賊刑, 此非渠不知而作者也, 此事有若予導成者然, 予心甚不便矣。予豈不知擧直錯枉之義哉? 其所見, 果汚染而誤入矣。在魯曰, 人之所見之不同, 非異事矣。上曰, 所見果不同, 則何不早爲之乎? 頃者入侍時, 渠曰, 趙泰億之啓則不實, 旣拔句語, 則彼此不當云。此則常談所謂立兩岐者也。渠之心與擧止, 無着立處, 故自然沒摸捉, 其可如此而事君乎? 此極非矣。在魯曰, 徐命九事, 今日下敎, 亦似過矣。上曰, 辛壬戊申之言, 渠之抑勒也。若如渠言, 則戊辰謂何也? 在魯曰, 臣聞頃日帳前, 有不停合啓者, 非懿陵之臣子云云之敎云。臣未知緣何而有此下敎, 而似爲失言故敢達矣。漢喆謂領相曰, 此下敎, 其時卽爲反汗, 不必更提矣。上曰, 以大體論之, 則予欲對擧故云矣。此說非更起者, 予心卽公心, 諸臣皆若予心, 則欲提起此說。而彼此俱有梟獍之心, 其有公心, 未可知, 故不爲提說矣。上又曰, 雨果好來矣, 人與農俱有益矣。高高之天, 猶愛民若此, 而戴天莅位, 無一惠及民, 羞愧無言矣。明日則筵臣, 或必以過來爲言矣。高高蒼蒼, 其亦難矣。禮曹判書李周鎭所啓, 陵軍氷丁事, 取考謄錄, 則癸亥以前, 陵軍無藏氷之役矣。癸亥十月, 漢城府改成節目啓下時, 城內大防內之役, 勿論士大夫各軍門各色目, 一從家坐出役。而郊外則除大防內, 專以氷丁責之, 故東西部居在守護軍二百餘戶, 連爲應役矣。上年分三軍門軍兵及禁軍中無率丁者, 以榻敎減給氷役, 則守護軍, 始有稱冤之端。其時禮曹, 以勿侵氷役事, 草記允下, 則京兆堂上, 又以依前出役之意陳達。自上令備局持節目, 稟處。厥後備局, 以爲守護軍, 以山底居民, 與江民, 通同出役, 依事目應役已久。今若許頉, 則扈衛軍官·東西道驛卒·烽軍·司僕諸員之類, 必得接跡而起, 不但藏氷時狼狽, 新定啓下節目, 將不免爲一張虛文。禮曹草記勿施, 依事目藏氷時出役事, 草記定奪後捧甘。禮曹, 此外別無可據文蹟, 而旣承後日登對時陳達之敎, 敢此仰稟矣。上曰, 陵軍體重, 豈可混同比之? 他敢引例稱頉乎? 況陵軍專當陵役, 則宜有減雜役之道, 其額內陵軍, 特爲除役, 他勿一切援例事, 分付, 可也。出擧條 周鎭曰, 陵軍赴役於陵役事, 相考稟達事下敎, 故敢達矣。乙卯閏四月, 京畿監司趙明翼狀啓, 楊州民役最繁重, 變通事論列, 自備局回啓內, 勿論各陵寢墓所, 陵軍戶保成冊, 從井間赴役於隣陵役事事覆奏, 仍令道臣, 定式施行。自其後, 凡於東道陵役, 各其本陵軍赴役, 而若或不足, 則使役隣陵軍, 至今遵行。又於上年九月分, 領相陳達於榻前曰, 高陽郡守洪鑑輔所陳民弊, 令廟堂稟處事, 命下。故一依楊州諸陵軍赴役於隣陵例, 啓達定式。而今年乃行此法, 陵軍始爲創見, 有此呼冤。而東五陵陵軍, 遵行此法已久矣。上曰, 如光陵之無隣陵處, 則豈不斑駁耶? 且光陵役事, 楊州民人爲之乎? 周鎭曰, 光陵役事, 本陵軍赴役, 而若有不足之患, 則楊州烟軍赴役, 他陵亦皆倣此矣。上曰, 置之, 可也。周鎭曰, 陵廟祭享圖式始下, 臣退出後, 當爲看檢始役。而社稷外山川圖式, 未有下敎, 故姑不得出草, 似當一體擧行, 出中草御覽後, 當爲正書矣。上一體爲之, 而不必啓下, 一依五禮儀出草後, 直爲正書, 可也。上又曰, 付籤者去之, 一依五禮儀圖式爲之。在魯曰, 此是陵寢祭物餠行, 一祭以二行分排, 一祭以單行分排, 此爲不同, 故欲改而付籤矣。上曰, 一從五禮儀, 可也。不必改之矣。在魯曰, 陵寢祭物圖式中, 無匙楪之圖畫, 各陵俱用匙楪云。此則雖不圖畫, 此由似當題註矣。在魯曰, 勿爲圖畫, 懸註可矣。上命金漢喆書曰, 山陵圖式下, 雖不圖式, 各祭例有匙楪, 奠於爵右傍。諸臣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