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 戊辰閏七月初二日未時, 上御歡慶殿。大臣·備局堂上引見入侍時, 領議政金在魯, 行副司直金始炯, 禮曹判書李周鎭, 戶曹判書朴文秀, 行副司直金聖應, 行副司直具聖任, 兵曹參判李日躋, 右副承旨宋昌明, 假注書宋聚行, 事變假注書趙宗濂, 記事官金宗洙, 記注官李晉吉進伏訖。金在魯曰, 今番勅使, 無弊還歸, 誠爲多幸, 而第咨文事, 實爲難處矣。上曰, 是誠悶事矣。金在魯曰, 今此頒諡勅出來後, 竝行進賀謝恩, 乃是前例。今亦以賀謝兩表, 竝付於節使之行, 宜矣。上曰, 此賀謝旣有方物, 則以陳賀謝恩兼冬至使爲稱號,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咨文事, 頃以先送慶源事咨文, 而士還事, 待士還勘咨之來, 同入回咨追送事, 下敎矣。今則士還勘罪之咨已出來, 當以兩咨, 同付於今咨官之行。且盛京禮部, 亦當以兩咨到付之意回咨, 而瀋陽會査事, 則仍及許多人或在遠道, 推捉領送之際, 勢將遲延之意, 及於末端措語矣。上曰, 依爲之, 而北京禮部, 亦當以瀋査擧行, 稍遲之狀回咨,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彼咨中以爲, 當奉皇旨云者, 不但玆事難於措語而已, 日後之慮亦無窮矣。上曰, 士還事, 專出於恣意生梗之致, 不可無究覈之道矣。在魯曰, 旣無明證, 且多貽弊, 雖欲究覈, 豈不難乎? 上曰, 其時使臣雖使縛致, 在小國之道, 無可奈何矣。李周鎭曰, 凡事可以直道行矣。上曰, 此猶勝於納供, 而不過到付而已矣。彼之追提四五年前事, 尤無可言, 而彼咨中田義龍站高連之已故云者, 將何以質之耶? 在魯曰, 其時人, 豈必盡死耶? 金始炯曰, 咨官雖當入送, 而姑爲延拖, 似好矣。在魯曰, 前日入去許多人, 各在遠道, 推捉領送之際, 勢將遲延之意, 入於回咨末端, 何如? 上曰, 彼豈不覺得也? 始炯曰, 皇帝旣昏暗, 似不足慮矣。上曰, 彼若使之押送, 則尤將奈何? 在魯曰, 今此瀋中査事, 實爲可慮。不可只送應推各人, 當有領去之官。曾在辛卯鳳城會査時, 有參覈使宋正明入去之例。今亦援此例, 差送參覈, 擇率譯官, 進去同參, 則必多有周旋之益矣。上曰, 所達好矣。依爲之, 而不可不擇差, 卿有所思之人耶? 在魯曰, 臣之所思, 朴師昌, 權一衡, 金漢喆可合, 而朴師昌·權一衡, 曾經灣尹, 頗熟彼中物情, 權一衡詳練有氣力, 似爲最勝矣。上曰, 權一衡爲人牢實, 似優於此等事矣。在魯曰, 權一衡方在奪告身中, 秋曹佐貳方有窠, 此等之時, 不可拘於常法, 特敍差下恐宜矣。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在魯曰, 參覈使入送時, 譯官亦可另擇, 而韓壽禧已年老, 金載鉉似可矣。上曰, 金載鉉試可用之矣。文秀曰, 此行無所利, 故厭避者必多矣。在魯曰, 洪萬運則年今七十四, 且多病, 入送於今番, 則利害不關。以李挺熺差送, 似好矣。文秀曰, 以迎勅使, 連在都監, 譯官多會, 故失銀事, 詳細聞知, 當仰達矣。李允芳失銀時, 李挺熺以允芳之姪同往, 而大抵洪萬運, 名雖首譯, 老昏難任, 故其時使臣狀聞中, 以李挺熺代行首譯。李允芳失銀事, 呈文於瀋陽時, 李挺熺爲其叔主張, 而洪萬運則初不知之。到今事出之後, 洪萬運則旣以老病不送, 而只使捉送李允芳及同房劉姓人, 則不但事未誠實而已, 況且允芳爲人, 虛敗甚矣, 誠有大段僨誤之慮。以國體言之, 呈文主張之李挺熺, 不爲捉送於瀋陽, 而反以齎咨官, 差送於北京, 是豈事理之當然乎? 上曰, 果如是乎? 初未知之矣。李周鎭曰, 戶判所達誠然矣。李挺熺不可不送於瀋行矣。上曰, 李挺熺·吳億齡當捉送, 而呈文中所入之人, 亦宜一倂送之瀋陽, 咨官另擇差出, 可也。在魯曰, 齎咨官可送者, 只有金昌祚稍可, 而昌祚昨年以請貿人蔘事, 齎咨入去, 見塞而還。且以瀋將密奏退柵事, 圖得內閣文書謄上, 以致朝廷一場驚動而後, 密奏之說歸虛, 見欺於序班之狀現露。齎咨官乃渠輩所欲往之任, 何可年年差送, 其若賞功者然哉? 以是趑趄矣。上曰, 不然。子産猶見欺於圉人。昌祚之一時見欺, 何必深咎? 李挺熺亦爲其叔呈文, 而見差咨官矣。在魯曰, 李挺熺事, 豈不與金昌祚異乎? 文秀曰, 咨官差出, 不必煩論於筵中矣。周鎭曰, 金昌祚前行, 雖爲不善, 而後若善爲, 則庶贖前愆。今行知其能否, 然後以爲他日取捨之地無妨矣。在魯曰, 金昌祚前旣虛驚而還, 今番入送, 似不可矣。上曰, 君臣之際, 貴乎無隱, 予當言之。俄者金昌祚入送事可否之際, 大臣以李挺熺豈不與昌祚異乎爲言, 而笑語答之, 禮貌不當若是, 良爲慨然矣。在魯俯伏對曰, 臣何敢笑而仰答乎? 實不覺其如是, 而誠如聖敎, 則以臣子而笑君上之下敎, 死有餘罪, 惶悚無地矣。上曰, 予知卿語次間, 本品如是, 而亦知卿出於無心中之致, 故只曰慨然, 何必過嫌乎? 周鎭曰, 聞元景夏之言, 向日副勅書山行路, 請詩於金昌祚輩, 則元景夏以爲, 詩中勿爲他語, 以兩勅奉使, 極爲淸白, 東方之人, 莫不贊歎之意, 製詩以給, 則書山不但傳示行中, 欲爲誇耀於彼國, 藏之而去。蓋自上遠人接待之際, 以盡款曲之意, 雖無加贈之事, 渠輩莫不感激, 將歸奏此語於皇帝云矣。書山歸後, 爲通州刺使[通州刺史]云矣。上笑曰, 元景夏淸白之說, 靈城恩德之言, 雖不誠實, 而四寸同矣。在魯曰, 此乃平安監司趙榮國狀啓也。以頃日北道五十同木特給事, 備陳本道蓄儲之罄乏, 仍請下詢廟堂還寢矣。其時因北伯狀請, 臣以依前北伯時例, 以三十同許給爲達, 而自上以狀請則置之, 特軫北道武士, 許送五十同爲敎, 比所請尤爲過多。西伯之爭執無怪, 而特敎頒布已久, 北路皆已知之, 今不可還寢。以依前下敎, 斯速輸送之意分付, 宜矣。上曰, 此非措語者, 道臣雖請, 朝廷分付之下, 道臣不敢若此, 況爲北關特敎哉? 此亦關係紀綱處, 當該道臣, 從重推考, 其令卽爲輸送。出擧條 宋昌明曰, 注書未及記注, 推考何如? 上曰, 注書何責? 承旨不擇注書, 當該承旨, 從重推考, 可也。出擧條  上曰, 通信使有回還之奇乎? 文秀曰, 出來大坂城[大阪城]云矣。上曰, 江戶出來乎? 在魯曰, 狀啓姑不入來, 而得見通信使報狀, 則六月十三日, 當爲回程云矣。周鎭曰, 通信使六月初一日, 行禮於關伯, 十三日, 自江戶回程云, 而聞其行中消息, 則追送人蔘, 踵及於江戶, 故倭人以我國器具之盛, 法令之嚴, 莫不相顧吐舌云矣。上曰, 人蔘之追送, 誠是善爲之事也。在魯曰, 暑月滯囚甚多, 而禁府以前入公事之未下, 例不得開坐。卽今重臣有被囚者, 而亦無納供之期云矣。上曰, 今當判下, 而向日中官誤聽, 不善擧行而然矣。當該中官, 從重推考。出擧條 在魯曰, 西林築城, 今已經年, 尙無主管之人, 殊極虛疎。向者廟堂以鐵山移邑便否, 請問于本道, 則道臣以移邑則不便, 天水·兔城兩僉使中, 罷其一鎭, 移設於此城之意, 有所狀稟。故廟堂回啓, 又令兩鎭中, 某鎭之當罷, 指摘更聞, 新設僉使節目, 亦使之成出上送矣。道臣以前日巡路, 已自看審, 而廟堂意其只送褊裨, 請施重推, 故發怒引嫌, 稱以不可復當, 而節目亦尙不成送, 殊甚未安。監司趙榮國, 從重推考, 使之斯速指的某鎭, 成節目上送, 何如? 上曰, 事體不當然矣, 重推可也。仍命曰, 宰臣進來。兵曹參判李日躋進伏。上曰, 西林卿旣築之, 邑·鎭間, 誰使守之, 可合便宜。日躋曰, 西林固臣之所修築也, 而若其防守一事, 非臣之所敢主張, 故一付之公議而已。臣之自西而將還也, 道臣與臣, 語及西林事, 臣則以移邑爲便, 道臣則以移邑固不容易, 且沿海一路, 必致虛疎。若於天水·兔城兩鎭, 移其一而設於此, 則似爲兩便云。故臣亦以此, 歸誦於廟堂矣。其後左相欲以鐵山府仍舊貫, 而設置城中, 而句管堂上金若魯以爲, 車輦站旣有館舍, 又有鄕校。若移之於此, 則事簡而勢便。以此發關該道, 而道臣則力主移鎭之議, 論理狀聞, 而以其與朝議相掣, 故久而不決。臣則曰, 城築旣久, 主管爲急, 勿論邑與鎭, 速決爲宜。況道臣旣摠一路, 以不容不從其議云云, 故廟堂始爲回啓矣。臣意初雖以移邑爲宜, 而此是一路重事, 不宜偏守己見。苟能速得了當, 則於邑於鎭, 亦無適莫之意矣。上曰, 彼宰臣過於太善矣。何不從所見? 一一陳之。日躋曰, 雖懦拙非敢當事, 而故爲之遷就矣。凡天下之事, 利害得失, 輒居其半, 初不爲之則已, 旣爲之後, 是非之來, 固其宜矣。臣之修葺此城而歸也, 或曰不高, 或曰不緊。故臣方靜而竢之, 不欲干涉於守護之事矣。今承聖敎, 亦何敢以微嫌爲避, 而不爲之畢陳其始末乎? 臣之西出也, 左相言於臣曰, 西路關防, 上自荻踰以下, 數千餘里, 幾盡遮塞, 獨塞垣·西林二阨, 尙未經紀, 常所慨然。今行必了此二役, 然後方可東歸。臣亦自念, 過蒙聖朝知遇之特敎, 至畀西事, 苟有一分之益, 則雖擔石負土, 固所不辭。第臣才蔑勢單, 與其廣請公財, 大其役而浪取人言, 毋寧私聚營儲, 約其事少裨國事, 故遂以修葺塞垣·西林二處爲定計。幸於數月之間, 略略就事, 蓋臣當初始役之啓, 有曰仍舊而補其缺, 創新而設其闕。蓋臣之意, 不欲過自張大, 以爲觀美, 只將略爲經紀, 以俟繼築。故仍備千包米千貫錢, 俾以爲隨便繼葺之圖, 而後之觀者, 不察臣之本意, 訾譭多端, 臣則笑而受之而已。雖臣之意, 亦非以此, 誠爲十分完好, 萬全可守之地也, 臣則每以爲, 當倉卒危急之際, 留賊一日, 則國有一日之利, 留賊十日, 則國有十日之利。此城雖小, 卽高麗七朔堅守之處, 苟得其人, 則庶可爲一時遮賊之所, 而或曰雖守此, 而龍川以下, 有濱海之大路, 此殊不緊云云。然在昔高麗之時, 亦非無龍川之路, 而契丹之七朔長圍, 乍往棘隅, 俄而復來, 必克此而後前進者, 必以傍有隘守, 不敢前退[前進]故也。若其放開遵海一路, 以爲致敵之術者, 左相常主其說矣。臣意則毋論移邑移鎭, 不如速速句當, 不至於無人看護, 自壞自毁則幸也, 而若論其邑鎭優劣, 則自初而以移邑爲便矣。上曰, 卽今鐵山府亦有城乎? 行副司直金始炯曰, 無城矣。上曰, 天水·兔城, 誰爲勝乎? 日躋曰, 天水稍勝矣。始炯曰, 兔城以新設殘鎭, 不成貌樣, 今雖移之, 何以修築乎? 若移鐵山府, 則似勝於鎭將之防守, 而但民情安土重遷, 移邑之擧, 亦甚重難矣。禮曹判書李周鎭曰, 西林直當通燕大路, 距車輦站至近, 若移邑於城中, 則在本邑亦可除出站之大弊矣。西林旣葺之後, 臣未及更見, 雖未詳便否利害之果如何, 而此旣高麗古址, 而今旣仍而葺之, 恐不宜棄之也。日躋曰, 或以城中地狹, 不可容邑爲慮, 而此則不然。凡基址若虛而置之, 所見雖似窄迫, 而其四面坦平, 足可容千餘人戶。在高麗時, 旣設鐵州防禦及判官二官, 而亦能拒而守之, 今何可不容一府之治乎? 且臣之葺城, 只先其大周遭而已, 至於將臺甕城之築, 壕子三重之或浚或鑿, 窺峯二處之設墩設烽, 卽當爲次第事。臣之略備錢米而貯之者, 實有望於後人, 此等之役, 非邑力則恐不辦矣。上曰, 毋論城之高低緊歇, 旣有城, 則宜有守。予意則移民而入之似好, 若設邊將而已, 則不過如漢江別將矣。頃者有一僉使新設之處, 追後聞之, 亦不成樣矣。若有城而不移邑, 便同人之有其家, 而居生於他處者也。日躋曰, 關防雖小, 亦國之大事, 恐不宜倉卒決定於一筵席之上。左相卽此城之主人, 金若魯句管關西, 趙榮國方按一路之事, 必周咨廣議, 不主一見, 爛漫相確而處之, 恐合事宜矣。上曰, 予雖不見西路, 及見李宗城地圖, 然後識其大槪矣。金若魯每主東林, 而今所築, 卽西林, 其優劣何如? 日躋曰, 臣亦非不知東林之優於西林, 而東林則局勢闊大, 非一路之力, 數年之功, 不易猝就, 西林則只以一營, 亦足自辦。故臣所以先此而後彼者也。宗城最習西邊, 亦常曰, 東·西林有脣齒之形, 不可不相繼築之云, 而西林卽首先受賊之處。故臣之以此爲急者, 亦以此也。上曰, 今聞諸臣所達, 雖設僉使, 必無異於初, 詳此筵說, 更問道臣, 而自備局消詳稟處,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今此瀋陽參覈使之行, 依辛卯鳳城參覈時例, 當盤纏之資送, 待推各人等, 亦宜輸送糧資接濟矣。上曰, 竝依所達爲之, 可也。出擧條  戶曹判書朴文秀曰, 通信使入去貿蔘一事, 本曹專當, 而所費之價, 至於銀子三萬三千餘兩之多。不幸其行, 又燒蔘, 自本曹急貿更送, 而其價銀爲三千三百兩。以此, 本曹甚竭, 支勅時, 貸用各軍門銀子六千兩矣。廟堂不知如此窘乏之狀, 咸營蔘價八百二十兩, 南兵營蔘價二百四兩, 開城府蔘價二百九十二兩, 原營蔘價六百兩, 江界蔘價七百四十八兩, 又令本曹備償, 本曹形勢, 寧有備償之道? 咸營則有所貸本曹錢, 尙未上送者, 幾至八千兩, 而每令上送, 則托以貿含錫, 其外錢則貿穀, 附於交濟倉云。倉穀朝家初旣多儲, 則又貿米入倉, 莫知其故。毋論含錫米錢, 本營蔘價, 則除出於此中以報, 江界蔘價, 則以關西稅米劃給, 南兵營蔘價, 則以端川所納, 本曹貢銀計給, 至於開城·原營, 則其數不過八百九十二兩零, 此則自廟堂區處, 何如? 上曰, 依允。蔘價當出於本曹者, 且以支勅, 訓將·守禦使, 不欲貸銀而得給矣。至於原營·開城, 則自地部還報, 而其後本曹不足, 則更請, 可也。咸營及南兵營事, 則依所達爲之, 而至於兵曹貸來之請, 卿言非矣。八百兩推移之事, 何可出擧條爲之乎? 此則自戶曹自當可也。出擧條 文秀曰, 臣兼管糧餉廳, 酬應訓局軍需等事, 而雖以黃燭一事言之, 訓局則只責於餉廳, 而元無所儲, 餉廳則或當陵幸與城內動駕之時, 則只貿用當日所當用之燭而已, 元無留儲之事。脫有緩急, 或値多日用燭, 則其時將以何燭用之乎? 思之及此, 不覺寒心。臣艱聚二萬柄燭價錢, 欲造置本廳, 以爲不時之用, 而雖以封不動藏置, 安知不用於平時乎? 貿蠟後盡送訓局, 使訓將各別精造, 或造小櫃, 或造大櫃, 堅藏堅封, 以封不動留庫, 而此二萬柄, 十分不足。臣則更欲某條辦價, 多造爲計, 而此後則爲度支者, 每年萬柄燭所入黃蠟, 貿送訓局, 以爲連造儲蓄之地, 則不過十年, 足可用矣。訓局如或用之於平時, 則此甚可慮, 自上有下敎, 則豈敢用之乎? 上曰, 雖非傳敎, 置在訓局, 則必不用矣。行副司直金聖應曰, 戶判所達誠然矣。訓局本無封不動燭子, 故頃年齊陵·厚陵擧動時言之, 糧餉廳不及造燭, 以蠟進排云, 誠可寒心。戶判方兼帶御將, 故深知軍門弊端, 頃以此相議酬酢矣。今果仰達, 而大抵御廳, 戶判之爲御將後, 造置封不動者, 至於八九萬柄, 而餉廳則一時造得累萬柄, 誠不易。每年自餉廳, 造送萬餘柄於都監, 則自可爲累十萬柄, 出擧條申飭, 似好矣。上曰, 訓局封不動, 誰敢用之耶? 出擧條 文秀曰, 本曹所用木物, 雖以一年內言之, 不知其數, 外監主人, 專當進排, 而元貢米八百石外, 地部每年加給之價, 爲一萬五千兩, 而此猶不足, 明年當給中, 又先給五千兩矣。如是而貢人不能支當, 不過數三年, 則輒皆渙散。他人又當而又如此, 事之渴悶, 爲如何哉? 本曹自古, 上江木物流下者, 毋論諸宮家·各衙門, 雖公用之木, 皆收稅者, 乃是金石之典, 而近來則諸宮家·各軍門·各衙門, 或草記或手本, 皆請免稅。卽今則極禁私商木物, 故只公家木物下來, 無一收稅, 非但外監貢人難支, 本曹錢貨, 多入於此, 決難支當之患, 在於目前。所謂收稅, 不過十分之一, 彼之所失, 本不大段, 而此之所收雖少, 積而成多。從今以後, 毋論諸宮家·各軍門·各衙門, 木物免稅之本記手本, 一倂勿施, 依前收稅, 急救此難支之弊, 斷不可已。第聞毓祥宮木物, 連爲依例收稅云, 則諸宮家·各軍門·各衙門木物收稅, 寧有得免之義乎? 以此申飭, 何如? 上曰, 是事予亦知之。無形者造船一隻, 輒出勿禁帖矣。他處則依例勿侵, 至於戶曹, 則收稅可也。出擧條  禮曹判書李周鎭曰, 頃因咸鏡監司李鼎輔啓本, 定陵·和陵, 文石·長明臺罅痕處, 令道臣更爲奉審後, 啓聞事, 分付矣。卽接北伯狀啓, 則定陵·和陵, 文石·長明臺弁頭, 四面罅隙, 皆以灰合縫。年久之故, 灰與石同色, 前後奉審時, 不知爲折傷。今則塗灰剝落, 罅隙始爲露現。此是舊頉, 非新坼之痕云, 而陵上石物, 事體重大, 有非循例回啓者, 抑或因前塗灰乎? 或以他石, 改造豎立乎? 敢此仰達矣。上曰, 大臣之意, 何如? 領議政金在魯曰, 塗灰剝落, 故坼痕分明, 而新塗稍久之後, 自當同色。因此一二石之改, 興動大役於咫尺之內, 殊甚重難, 姑爲仍舊塗修, 似好矣。上曰, 依前塗灰, 可也。出擧條 周鎭曰, 本曹參判朴弼均狀啓內, 獻陵丁字閣正殿後面, 撤去蓋瓦, 更爲詳審, 則正殿御間樑上道里, 全體腐傷, 月廊東南第一柱柱根, 亦爲腐傷。修改事, 令臣曹稟處事, 蒙允矣。丁字閣若或改建, 則前例當爲設廳, 而此與毁撤重建有異, 只改樑上道里, 月廊一柱, 則亦當添補。事役不甚巨, 而其在重事體之道, 不敢循例回啓, 敢此仰達。若以進去堂郞, 仍爲監董物力, 令該曹進排, 恐爲得宜矣。上曰, 不必設廳, 依此爲之。出擧條  諸臣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