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1439책 (탈초본 79책) 정조 3년 4월 8일 임술 21/24 기사 1779년 乾隆(淸/高宗) 44년
○ 大司諫金文淳疏曰, 伏以夏禴躬將, 鑾輅天旋, 羽旄增美, 中外欣告, 區區下情, 庸有其極? 仍伏念臣叨分漢符, 行及周苽, 而忽伏承薇垣除旨, 繼而有馹召之命, 榮動遐陬, 寵溢私分, 撫躬激感, 惝怳靡措。噫, 臣增叨是職, 目見凶孽之未殄, 王章之未伸, 義在必誅, 憤欲忘生, 而一啓之後, 旋卽遞移, 此莫非臣之誠意淺薄, 而志願未遂, 危衷未畢也。因仍一麾, 荏苒三載, 間者, 世變不窮, 亂逆層生, 雖賴社稷之靈, 式至今休, 而臣於其時, 每一仄聞, 未嘗北望急叫, 豎髮裂眥, 恨未能登時沫血, 越位請劍也。居然歲月屢更, 重入脩門, 則妖腰亂領, 固已膏於斧鑕, 而罪魁禍首, 尙餘漏於天網, 前逆依舊於謄傳, 新孽相繼於陳論, 惟我聖上涵宥之德, 一味靳兪, 頻歲未決, 臣誠不忠, 初未碎首決脰於逆變之初, 克致天心之感回, 臣又不意, 復將隨行逐隊於臺閣之末, 忍見此賊之猶活, 臣之危腔欲裂, 怒膽盡碎, 誓不與之復共一天也。臣請不避狂妄, 拚死而陳之。目今首惡之未伏法者, 卽鄭妻·龜柱二賊也, 二賊之罪, 窮天極地而有餘惡矣, 梟滅獍殪而有餘憤矣, 騰章刊錄之所已悉也, 愚婦孺子之所共言也, 雖不必重汚臣舌, 再煩臣筆, 而一言以蔽之曰, 國家之賊, 君父之讐, 亘古亘今, 曷嘗有君讐國賊之晷刻容貸於覆載之間, 而莫之誰何者哉? 天下後世, 其將以今日之世, 爲如何時哉? 今日之臣, 爲如何人哉? 殿下前後不忍之敎, 臣非不仰聆, 亦非不仰揣, 而不忍之害, 至於不斷, 不斷之害, 將無所不至, 人彝以之不明, 天紀以之不立, 豈不大可懼哉? 惟彼二賊之罪, 如右所列, 姑捨勿論, 而只以其慮後之道言之, 爲鄭妻者, 旣到此地, 雖若去頭截尾, 無復可憂, 而其實則大有不然。天生妖物, 必無臥席自死之理, 平生伎倆, 百怪手熟, 頑命不絶, 何計不生, 終不可以廢棄深藏之尋常一寡婦易之也。向來女逆, 猶尙出於幺麽之徒下賤之中, 前轍可鑑, 卽事不遠, 今日請誅之論, 亦豈但爲懲討之義而已? 此非臣一人之過計, 擧國之所同憂也。至於龜柱之陰凶叵測, 不下於此賊之大懟, 而梁冀之罪, 不誅於帶劍之日, 王莾之勢, 復張於塞門之後, 如此之類, 每每不卽滅絶, 必復生出, 蓄其毒而逞其凶, 歷代之禍踵相接也。擧國臣民, 其孰不凜然骨寒, 而以殿下之明, 獨以爲安, 終不念及於不暳不割黃帝之戒, 臣寧欲蹈水赴火, 不見此泄泄氣像也。今日三司之請, 不可不急先允從也。至於相福·瑩中·宗集等之爲麟·謙倀鬼, 而尙逭三尺之嚴者, 是亦有國以來, 所未有之過擧失政。此等之賊, 又何爲而至今容貸耶? 向者量·��·翼諸賊之罪, 卽是能·述·範同流之惡, 而事出於臣之在外之日, 臣雖未能詳聞其獄情, 而擧槪推之, 此賊罪惡, 尤爲至凶, 尤爲至慘, 有非諸賊之比。何以言之? 大抵今番諸賊之出, 出於千萬不當出之地, 初不若辛壬戊乙異類怨憾之輩, 而或出戚畹之至密, 或出世族之嚮庸者, 甚至出於飾貌僞行, 號稱士子者, 人神雜糅, 殆若妖黎之亂德, 而湖西一派之爲量·翼輩中毒益深, 首發於若淵·後翼, 中綻於範·聖·昌·鼎, 末又餘波瀰漫於今者繡啓之璟等諸凶, 而論其表裏相濟之惡, 則乃是萬古所無能·述·範之陰謀祕計, 射天彈日之圖也。以上群凶, 亦旣斬之臠之, 誅之戮之, 庶可以少洩神人之憤, 惟此璟等諸賊, 卽其一串之惡, 罔赦之類, 而今世之人, 習見狃安, 猶不創毖, 視若尋常, 草草循例之啓, 有如塞責而止, 臣竊爲之悶歎也。噫, 賊淵出而麟·雲綢繆之情畢露, 逆聖拿而量·��陰慘之謀始現, 玆皆由淺而入深, 自微而至大, 鉤其奸而覈其實然後, 遂至罪人之斯得也。顧此璟等諸賊, 果加窮訊, 則亦安知嘯聚挾匕之謀, 不在其中耶? 五人之罪, 決不可散配而止, 王府嚴鞫之請, 亦須不踰日而從之也。總而論之, 鄭妻之所嘗締交內外搆煽者, 自其賊子, 以至麟·養·簡·恒等許多凶醜之類, 旣已明施典刑, 一世之所共見聞, 而至於量·��·翼諸凶之罪, 又誰爲之窩窟根柢耶? 都不出於一龜柱耳。羶蟻相慕, 氣類相求, 托爲心腹, 假以名聲, 誓與之同生共死, 故龜柱一失勢, 而此輩之隕穫已深, 怨怒無極, 龜柱尙不死, 而此輩之希望猶存, 謀計益密, 今雖誅璟等百輩, 龜柱一身不誅, 則孰知無璟等千輩更生? 國家事未可知也。言之及此, 四體皆顫, 以此以彼, 龜柱則更無活理。伏願亟加三思, 快揮乾斷, 以副擧國臣民之望焉。臣方新從下土, 聞見孤陋, 只將一腔之所沸, 略暴平日之危忱。伏乞聖明, 式賜採取而用之, 則雖罪亦榮, 不勝大願。省疏具悉。爾言雖甚勤渠, 靳允非無所據也。爾其勿辭察職。
정조 3년 (1779) 4월 8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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