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1480책 (탈초본 81책) 정조 5년 2월 5일 무신 30/33 기사 1781년 乾隆(淸/高宗) 46년
○ 辛丑二月初五日辰時, 上御誠正閣。大臣·備局堂上引見入侍時, 領議政徐命善, 右議政李徽之, 行知中樞府事具善復, 兼兵曹判書洪樂性, 刑曹判書徐浩修, 行副司直李柱國, 行訓鍊院都正李敬懋, 戶曹參判鄭民始, 行副司直蔡弘履, 副校理洪文泳, 左副承旨趙時偉, 假注書趙衍德, 事變假注書沈達漢, 記事官鄭東浚·金載瓉, 以次進伏訖。命善曰, 數日勞動之餘, 聖體, 若何? 上曰, 一樣矣。王大妃殿氣候, 若何? 上曰, 一樣矣。惠慶宮氣候, 何如? 上曰, 一樣矣。上曰, 卿之神色, 比昨頗勝矣。命善曰, 筋力凡節, 稍覺差可矣。上曰, 日前下敎, 固以體禮間事, 故有是譴責之敎矣。徽之曰, 臣之罪過, 非但爲不能董飭百僚, 身自冒犯, 日前譴責之敎, 臣不敢有所逃矣。上曰, 穆陵展拜時, 陪班之不參, 無或怪也, 而至於行到崇陵洞口, 環視左右, 只有右參贊·刑判數箇人, 無他一人隨班者, 揆以事體, 全不成說矣。徽之曰, 此係紀綱所在, 尙不勝驚駭矣。上曰, 不參陪從人員, 欲爲譴責, 而殆同誅之則不可勝誅, 故於卿, 不得不有所責敎矣, 卿其繼自今益加董飭, 無如前日之事, 可也。命善曰, 百僚之不能察飭, 非但爲右揆之責, 亦是臣之平日不飭百僚之罪矣。徽之曰, 臣之復叨此任, 非可堪承, 而惟以聖眷之至重, 玆敢入來, 而實無以仰塞恩毗矣。上曰, 卿言太過矣, 卿之入來時, 歷拜四忠祠乎? 徽之曰, 臣於來時, 果爲歷拜而來矣。上曰, 善爲矣。徽之曰, 臣頃伏覩傳敎下者, 尙不勝感泣, 而非但臣家爲私事幸矣, 又當今年先大王授受之際, 正大光明之義理, 尤益彰明矣。上曰, 御史書啓, 昨已批下, 卿其見之乎? 命善曰, 臣果見之矣。命善曰, 次對之行已久, 今日則諸堂事當一齊進參, 而懸病至於三員之多, 致煩請牌, 殊涉未安, 懸病堂上, 竝從重推考, 以警日後,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命善曰, 臣卽見萊伯狀啓, 則謂有舊例, 彼夷之所請, 先自擅給, 此非嚴約束之意矣。上曰, 戊子·壬申等年, 果有八送使停止之事乎? 命善曰, 前或有如是之事, 而果爲有故而停止矣。上曰, 前有許給宴需之事乎? 命善曰, 前者許施或有多寡之不一, 而今此府使, 視若恒例, 不以狀聞, 先爲劃給者, 事極駭忽矣。上曰, 先王朝許給公壯米, 蓋出於交隣柔遠之義, 而今予惠澤, 未施於下民, 先及於島夷乎? 至於守土之臣, 固當敬守邊境, 嚴遵約條, 無使彼夷, 售其奸計, 重其體統, 以尊朝廷, 可也, 而今此許施者, 殆同爲人干陰, 事極可駭。說者曰, 島夷方有倒懸之勢, 而若不許施, 則必致生挭之慮云者, 固當狀聞後擧行之事, 而焉可以徑自擅給乎? 命善曰, 啓中所謂更觀動靜之說, 追後狀聞之言, 俱涉駭然, 事當先罷後拿, 而曾以安東事, 已有拿來之命, 先施罷職之典, 任譯則從重決棍, 宜矣。上曰, 島夷之私書, 其果捧納乎? 命善曰, 任譯果爲捧來, 而府使則卽爲嚴辭退却云矣。命善曰, 卽因東萊前府使尹師國狀啓, 以己亥條八送使停止事, 枚擧任譯手本, 而判付內, 有下廟堂考例稟處之命矣。近來倭人, 每以馬島之殘弊, 爲藉口之資, 入給米木, 必欲預受, 進獻物種, 惟事停退, 固已萬萬痛惡, 而送使停止, 雖有數次已例, 八送使之一時盡停, 乃是今番初有之事, 則身爲邊臣, 不思如法遵守, 據理責諭, 敢以更觀動靜之說, 率爾陳啓, 有若居問往復者然, 設置邊臣之意, 果安在哉? 東萊前府使尹師國, 方以前任安東時事, 行將就拿, 令該府別爲問目, 照律勘處, 訓導別差, 則雖有大於此者, 所當周章斡旋, 期於無弊彌縫, 而此等無前例之事, 視若尋常, 曲循彼意, 奉行私書, 特令許捧之說, 轉報守臣, 以至登聞之境, 渠若有嚴畏朝廷之心, 安敢乃爾? 當該任譯等, 令東萊新府使, 大張軍威, 從重決棍, 使彼人俾知懲戢, 更不敢生意,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東萊前府使尹師國, 令該府嚴問照勘, 任譯, 令新府使從重決棍事。出榻敎 命善曰, 柳誼書啓中關西營穀加分, 旣在令後, 則今此犯禁, 固是法外, 而其與嶺南伯所犯, 雖或有多寡之別, 而旣有嶺伯之處分, 則似無異同矣。上曰, 孟山·寧邊·德川·渭原所犯之穀, 當爲幾包乎? 徽之曰, 所分之穀, 多至數萬石, 而其所犯分, 或與他道有異, 蓋四郡之穀, 或稱補營, 或稱蔘價, 豫爲加給者, 已成謬例, 年前臣之待罪箕營也, 不得不依前襲謬矣。命善曰, 卽見平安道御史柳誼書啓, 則監司鄭尙淳, 以營例未定, 邑穀有欠爲言, 未知本營事例之如何, 而莫重國穀, 有此虧欠, 至登於繡啓, 比諸嶺南, 雖有多寡之懸殊, 不飭之失, 宜無異同, 罷職, 兵使李漢昌, 許多臚列之罪, 不可不一番覈處, 令該府拿問定罪, 其餘守令邊將, 令吏兵曹稟處, 至於別單諸條, 有非猝乍間所可覆奏者, 以啓目擧行, 何如? 上曰, 依爲之。今聞卿言, 道伯事則事實或不無襲謬者云, 右相亦以爲, 在營時不得不循用此例云, 然則不可不一問後處之, 姑先緘辭, 從重推考, 可也。出擧條 命書榻敎曰, 前平安監司鄭尙淳緘辭, 從重推考。又命書榻敎曰, 平安兵使李漢昌, 令該府拿處。命善曰, 此前統制使徐有大狀啓, 而以兩南舟師春操合設當否, 令廟堂稟旨分付爲請。此全羅兵使李鼎炳狀啓, 而以五鎭營, 三山城, 珍島獨鎭等巡操及營城將巡點, 依例擧行事, 令廟堂稟旨分付爲請。此慶尙右兵使申應周狀啓, 而以今春習操及營城將巡點一款, 令廟堂稟旨分付爲請矣。或於己亥秋, 或於昨年秋, 旣已行操, 且當春窮, 裹糧赴陣, 必多民弊, 今番則毋論習操與巡點, 竝姑停止之意, 知悉,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命善曰, 全伯之報備局者, 曾有拯劣米, 待秋徵捧之敎, 而今此惠廳之發關者, 必以今春督捧云云, 臣則謂旣有待秋之令, 而更以今春徵納, 則似有民怨之端矣。上曰, 事不成說矣, 寧有如許道理乎? 此委折, 惠堂似必詳知矣。民始曰, 向於發關時, 必是混入而然矣。上曰, 此可謂失信於民也, 卿其卽爲收關, 以復待秋之令, 可也。命善曰, 卽見全羅監司徐有隣備局報辭, 則拯劣米, 昨年因道臣狀請, 備局回啓, 以待秋退捧之意, 已有行會, 而今又惠廳關內, 乙未以後各年拯劣米, 一倂收捧, 添載上納事, 知委矣。方當新春, 民窮轉甚, 裝載不遠, 催科旁午, 此時拯米之一時竝督, 實有民情騷擾之慮, 依前回啓, 待秋擧行爲請矣。當初惠郞所懷, 似指大體而言, 未必謂目下之徵捧, 而徑先發關, 致此擾民之端, 事涉不察, 當該堂上推考, 拯劣米退捧事, 依報辭施行, 何如? 上曰, 此無異失信於民, 依爲之, 他道以此意枚擧論理, 卽爲行會事, 分付該廳, 可也。出擧條 命善曰, 漂民出送咨文, 才已來到矣, 以來頭使行伸謝之意, 令槐院撰出回咨, 定禁軍給馬下送于灣府, 使之傳給鳳城將處, 以爲轉致北京之地,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命善曰, 備局堂上, 近甚數少, 俾卽加差, 以責有固之任宜矣。上曰, 好矣。命善曰, 行司直金鍾秀, 禮曹判書金熤, 漢城判尹李命植, 備局堂上還差, 金鍾秀·李命植, 仍察有司之任, 兼兵曹判書洪樂性, 貢市堂上差下, 金熤, 行副司直蔡弘履, 竝堤堰堂上差下, 使之察任,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命書榻敎曰, 行副司直金鍾秀, 禮曹判書金熤, 漢城判尹李命植, 備局堂上還差, 金鍾秀·李命植仍察有司之任, 兵曹判書洪藥性貢布堂上差下, 金熤, 行副司直蔡弘履堤堰堂上差下。命善曰, 水部雖是閑局, 亦有事務, 而見今三堂, 俱是老病之人, 凡百擧行, 多有委屬之慮云, 竝改遞,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命書榻敎曰, 工曹三堂上許遞。命善曰, 臣之病情, 雖或少差, 尙難爲人矣, 況今數司提擧之任, 實難承膺, 而至於宗廟提調, 則尤難奉行矣, 且聞明日卽是奉審之次, 而以臣病狀, 萬無赴進之望, 特推生成之澤, 俾獲調安之道, 則不勝感幸矣。命書傳敎曰, 領相旣有陳請, 春奉審又在明日云, 領相兼帶宗廟署都提擧之任, 今姑勉副。民始曰, 南漢義僧番錢, 例於當年內收捧, 以爲排朔分俵者, 而昨年所納, 未收頗多, 曾已發關催促, 而尙未畢納, 此亦係是軍需, 則若是稽留, 誠極未安, 該邑守令, 有難一一論責, 不能董飭之諸道道臣, 竝推考, 使之各別嚴督, 今月內, 無遺上納之意, 申飭,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上曰, 訓將今此入來, 予用嘉悅, 而病後筋力, 亦可謂老益壯矣。命善曰, 果如聖敎矣。上曰, 此非爲渠之地, 實是爲國之幸矣。善復曰, 伏承下敎, 不勝感泣, 而臣安敢當此恩敎乎? 上曰, 禁御兩將, 今亦在座, 而默數朝著, 實無任將之人, 極可悶慮矣, 訓將得其合用之人乎? 善復曰, 頃於將臣之望, 只以二人擬入, 臣亦不勝其悶切矣。上曰, 平安兵使, 誰可爲之乎? 命善曰, 捕將中可以差送矣。上曰, 統制使, 從速下送, 可也。命善曰, 統制使聞有親病, 勢難赴任云, 故臣以抑情赴任之意, 已爲申飭矣。上曰, 禁營文書磨勘事, 雖以其時注書誤傳之致, 而該營之如是擧行者, 果不善爲矣, 其時下敎, 固以大體而言之也, 非謂破東補西之意也。命善曰, 此雖誤傳之致, 而如是磨勘者, 未免其不能詳審之失矣。上曰, 寧有是乎? 予意則固在於申飭, 而豈爲其分銖升合而然哉? 命善曰, 誠如聖敎矣。柱國曰, 臣營所管中年來虛錄者, 當以依下敎蕩減乎? 命善曰, 虛錄中亦有可捧者, 固不必以一例蕩減矣。上曰, 御營貿米事, 已作成憲, 而與他有異矣, 何必以萬兩爲限乎? 命善曰, 此則有其限數, 然後可無後弊矣。上曰, 各營別備, 輒至萬緍云, 何以區處乎? 事當用於軍物旗幟改造之時矣。善復曰, 旣是別備, 則固當取用於此等所入, 而人皆有染手取謗之嫌, 故初不設施, 是爲可怪矣。上曰, 惟在操心之如何, 何必以是爲嫌, 而不爲改造乎? 命善曰, 卽宜申飭將臣, 以爲取用於軍物之需, 好矣。善復曰, 臣於都監看役時, 江華貸用木一百十同中, 先以三十同備償矣。上曰, 軍門之事, 悉委於卿, 卿若有中塗之廢, 則今日之言, 必有前後之異, 豈不爲惕念處乎? 善復曰, 伏承聖敎, 不勝惶感, 而非臣之所可堪承矣。上曰, 俄以箕伯事, 卿有請罷之言, 而予則以推考爲敎者, 艮有以也。大抵君臣之間, 貴相覆難, 若以卿言某事, 而予其從之, 予言某事, 而卿其順之, 則豈有以都兪吁咈之美哉? 至若觀予所意, 一事承應, 則是所謂君臣出言, 莫敢矯其非者也。且於酬接之間, 誰知其烏之雌雄乎? 卿於此等處, 益宜交勉者也。命善曰, 聖敎至當, 臣等實不勝欽仰警惕, 而旣承此敎之後, 若或有忘公懷私之人, 則卽是負殿下之臣, 臣等敢不惕念奉承乎? 上曰, 以近來言之, 凡百有司之臣, 不自擧行, 至以些細之事, 輒皆登聞, 必請上裁, 予固有難於酬應, 而百執事親自爲之, 豈不惱神哉, 每致如是, 則堂陛無級, 終難振刷之道矣。命善曰, 今此百僚之臣, 不能善圖, 移勞聖躬, 此是臣等之罪也。徽之曰, 伏承聖敎, 旣摰且懇, 臣不敢對揚休命之道矣。上曰, 軍器寺事, 不可不從速釐正, 而去秋所燼矢簇之經費, 當爲幾何乎? 民始曰, 計其所入, 則費至二十六萬兩矣。上曰, 經費一節, 予實難之, 交子弓百餘件, 先爲造出, 而其所應費, 劃卽磨鍊, 可也。善復曰, 當如下敎, 謹以從速成矣。上曰, 此是內武庫, 不可不準數充納矣。命善曰, 果是內庫不可無之物, 而卽令磨鍊造出, 宜矣。上曰, 訓局掌務郞廳, 時或入來於近密之地, 不可不詳審擇差矣。善復曰, 臣亦擇人以差矣。上曰, 軍職廳事, 全不成樣, 予甚爲悶矣。孫相龍, 何以至被謫之境乎? 徽之曰, 以其逋穀事, 有是論罪矣。上曰, 李彦儒事, 極陰譎矣, 旣有朝官之名, 而作此如許之事乎? 命善曰, 本是凶獰之人, 而今此現發於此事者, 亦云幸矣。弘履曰, 臣亦觀之, 本以惡人, 見棄於其廳, 已久云矣。上曰, 近不開講, 故儒臣久不見矣, 日前陳疏中循私蔑公之說, 太涉過矣。文泳曰, 臣以區區之意, 欲效一日之責, 如是敢陳矣。上曰, 使臣先來, 今已入來, 可謂速到矣, 何當渡江乎? 時偉曰, 似在今望間矣。命退, 諸臣以次出。
정조 5년 (1781) 2월 5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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