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1993책 (탈초본 105책) 순조 11년 2월 21일 경자 27/27 기사 1811년 嘉慶(淸/仁宗) 16년
○ 辛未二月二十一日, 上御誠正閣。 晝講入侍時, 知事金履翼, 特進官金履度, 參贊官李錫夏, 侍講官李志淵, 檢討官朴綺壽, 假注書洪羲祖, 兼春秋金初燮, 記事官洪敬謨, 各持詩傳第三卷, 武臣吳載重, 以次進伏訖。 志淵讀自蘀兮蘀兮, 止狡童二章章四句。 上曰, 文義陳之。 志淵曰, 二章俱是淫奔之詩, 別無優劣之可論, 又無文義之可陳者, 而其曰叔兮伯兮, 倡予和予者, 卽不過男女相悅之辭, 而大抵倡和之義, 類天地感應之理, 感應之中, 休養生息之道賦焉, 倡和之義大哉? 至於朋友之責善輔仁, 切切偲偲, 莫非倡和之道, 而人君之治法征謨, 尤有關於倡和之如何。 若夫實心求言, 而必有直言極諫之美, 崇德節儉, 而必有黜佞去奢之喜, 董飭百僚, 而必有率職奔奏之效。 右文興學, 而必有陶鑄作成之化, 上有安民之實, 而下有樂生之業, 上行下效, 治有傒應之喜, 命有對揚之休。 書曰, 元首起哉, 股肱喜哉, 傳曰, 風行草偃, 又曰堯·舜率天下以仁, 而民從之。 桀·紂率天下以暴, 而民從之, 凡人君之一言一動一政一令何[下], 莫非群下之所效則也。 安危消長之幾係焉? 可不重歟? 今殿下睿智卓越, 聖學高明, 凡所以倡率之道, 靡不用極。 苟有一言一疏之論勉袞闕, 則輒有褒獎之敎, 宜無未盡之事, 而夫何近日以來, 未聞宮室服飾之專尙華靡, 而群下之奢風成習, 徒見厦氈宵旰之飭勵克勤, 而百司之恬嬉爲度, 講學旣勤, 士無觀感之效。 唯躁競是事, 憂民不遑, 下無究竟之澤, 幾顚連而無告。 凡此數事, 實爲目下之痼弊, 而上雖倡導, 而下無和應之致也。 臣之此言, 雖甚惶悚, 而抑或倡導之不以實心體行, 而終近於按例浮文而然歟? 上以文具, 下無孚感, 理必然矣。 繼自今益加體念於實心實政焉。 上曰, 所奏甚好, 留念矣。 下番陳之。 綺壽曰, 上番之倡和二字敷陳者果好, 又以元首股肱一體相須爲言者, 尤好矣。 臣則別無可陳之辭, 而蓋倡和之相資, 敵以下之事, 而人君克盡倡率之方, 則必有傒應之效。 竊伏念殿下, 臨御恰滿一紀, 而政令做措之間, 實無過中之擧, 好生之德, 洽于民心, 容諫之量, 卓越百王, 而十年之間, 治效漠然。 易曰, 觀我生觀民, 史記曰, 不察其形, 願察其影, 觀民者, 言其治化之符著於民而可觀也, 察影者, 言其庶徵之桴, 捷於影而可察也。 見今災異荐臻, 民生困瘁, 朝廷以恬嬉爲事, 士夫以奔競爲務, 科場之痼弊, 風俗之奢靡, 王綱一頹, 府庫都枵, 國勢綴旒, 將不知稅駕於何所也, 有識之仰屋久矣。 伏未知殿下, 深居九重, 何以洞燭於至此之極乎? 漢臣賈誼上疏有曰, 痛哭流涕, 漢文西漢之盛時, 而賈誼猶發此言, 若使賈誼, 生今世見今日, 則當作何如語乎? 噫, 殿下承祖宗艱大之業, 環東土含生之倫, 其所期望於殿下者, 果何如乎? 凡國之治否, 亦猶一家之齊否, 家之齊否, 在於一家長之敎導, 其曰父詔子承, 夫唱婦隨者, 實類於君上倡導, 臣下和應之象, 今日之伈泄退托, 專由於殿下之未盡於大奮發大振作之故也。 昔楚莊王, 卽位三年, 好音樂而怠政事, 其臣蘇從諫之, 莊王左手執其手, 右手斷鍾鼓之懸。 夫莊王一覇主, 其能斷意從善之不暇, 則況我殿下, 旣無好樂之失, 何難於一朝赫然, 董飭百僚, 總攬權綱乎? 夫然後前日頹綱壞俗, 殆若雲消霧罷, 而朝著治象, 自有雷動風行矣, 伏願深加聖念焉。 上曰, 知事陳之。 履翼曰, 二章本無文義, 上下番又以倡和二字敷陳, 臣不必强覓他義, 而上下番之所奏, 無非昌言嘉謨, 而殿下聞而無嘉納之意, 伏未知涓濩之中, 常有講磨之工乎? 苟無其實, 今日之講學, 亦無益矣, 伏望體念焉。 上曰, 特進官陳之。 履度曰, 此二章則倡和二字爲文義, 而上下番已陳之, 臣則無可達之辭矣。 上曰, 參贊官陳之。 錫夏曰, 臣亦別無可達者矣。 上曰, 蘀兮蘀兮, 風其吹予, 叔兮伯兮, 倡予和予, 則以君上倡導, 風行草偃之象見之, 下章則以賢者見棄於人君, 而彷徨不能去者見之, 則甚好矣。 志淵曰, 蘀兮章之以風行草偃之象, 推看狡童章之以賢者之不忍去推看, 似好矣。 上曰, 詩三百篇, 皆以感發人之善心, 懲創人之逸志之意, 而如此太淫佚之詩, 雖一篇, 足以懲創, 而刪正之時, 必以鄭衛之許多淫佚之詩, 悉載而不去者, 何意耶? 志淵曰, 懲創感發, 善惡同然, 而惡之懲創, 尤切於善之感發, 夫子之存而不刪, 其意深遠矣。 綺壽曰, 鄭衛之風, 最多淫詩, 其風俗之不美, 可知矣。 上曰, 維子之故, 使我不能粲兮何也? 志淵曰, 女子雖見絶而悅已者多, 有人盡夫之心, 故言雖見絶於子, 而我之食息, 豈可廢乎? 此果淫佚之甚者矣。 命書傳敎曰, 未下直上京守令入侍。 洪州牧使柳畊, 豐川府使李儒燁, 居昌府使金獜淳, 价川郡守任百觀, 扶餘縣監李漢德以次進伏。此下未考
순조 11년 (1811) 2월 21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