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2683책 (탈초본 127책) 고종 1년 11월 13일 경술 16/16 기사 1864년 同治(淸/穆宗) 3년
○ 甲子十一月十三日巳時, 上御觀物軒。勸講·奉審閣臣同爲入侍時, 講官曺錫雨, 參贊官李京鎬, 侍讀官李應夏, 假注書趙秉肅, 記注官崔奭奎, 別兼春秋南一愚, 各持小學第三卷, 原任直提學金炳㴤, 以次進伏訖。上曰, 史官分左右。上曰, 奉審閣臣進前。炳㴤進前奏曰, 臣承命馳詣仁陵, 陵上奉審則無頉, 碑閣·丁字閣奉審則無頉, 祭物·祭器·祭井看審則精潔, 諸執事淸齋摘奸則無頉。仍詣獻陵, 陵上奉審則無頉, 碑閣·丁字閣奉審則無頉, 還詣仁陵, 仍留監祭, 將事安寧之意, 敢達矣。上曰, 閣臣先退。上誦前受音一遍訖。錫雨讀, 自冠義曰, 止禮義立, 仍釋義及註解訖。上命授書算于錫雨, 仍讀新受音十遍訖, 錫雨還納書算。上曰, 順辭令, 何義也? 錫雨曰, 正容禮·齊顔色·順辭令三者, 雖似禮義中末節, 而凡所以爲禮者, 無論大小, 未有不由此三者而行之者, 故以爲禮之始也。君臣·父子·長幼之間, 若不以禮而處之, 則其弊也終至於恩義之兩失, 而序次之相紊矣。恩義失而序次紊, 則君臣何以正, 父子何以親, 長幼何以和乎? 且禮是節文儀則之謂, 則似主於外者, 而禮以忠信爲本, 非本不立, 非文不行, 古之訓也。若使徒主於外, 而不以忠信爲本, 則三者之禮, 皆歸於虛文而已, 何可望其有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實效之可言乎? 又奏曰, 人之所以爲人者, 以其有禮義也, 若不知禮義, 則與禽獸何異哉? 是故禮記曰, 鸚鵡能言, 不離飛鳥。蓋禮義備, 然後方可謂之人矣。上曰, 卽今鸚鵡能言耶? 錫雨曰, 中國猶有猩猩能言, 不離禽獸。此言其能言則似人, 而終不離於禽獸者, 不能於禮義也。應夏曰, 夫禮者, 所以飭身, 而必主於敬, 故經禮三百, 曲禮三千, 一言蔽曰, 毋不敬。敬以持身, 必於耳目鼻口·心知百體, 皆要順正, 則固知先正容體而後禮可修也。義者, 因事制宜, 事無不正者也。人必行此禮義, 然後可以爲人, 故先正一身之容, 以備禮義, 兼修五倫之道, 以行禮義也。欲行禮義, 莫先於敬之一字也。京鎬曰, 冠之日有成人之責, 故冠義言成人之道, 而其道無他, 惟曰禮義。禮義之重如是, 故昔殷仲虺告勉成湯, 亦但曰以禮制心, 以義制事而已。伏願聖明, 念哉念哉。上掩卷, 仍敎曰, 昨日玉堂故事, 卽記我正廟朝避鷰之盛德者也。錫雨曰, 鷰欲哺其子, 而時値御讌, 徊翔於外, 不敢入其巢, 則正廟憐其欲哺之情, 而故爲暫避, 此乃恩及微禽之至仁也。其於微禽猶如此, 則爲其臣民於當時者, 被其惠澤, 當如何哉? 上古之俯窺鳥巢, 宋宗之盥而避蟻, 皆其仁及於禽獸, 而一揆於此者也。上曰, 史官就座。又命退, 諸臣以次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