승정원일기 3090책 (탈초본 139책) 고종 34년 11월 27일 [양력12월20일] 임자 14/16 기사 1897년 光武 1년 光緖(淸/德宗) 23년
〈○〉 前縣監李秉奎等疏曰, 伏以, 大德必有壽祿名位之得, 皇天, 眷聖神文武之君。 粵自太祖, 肇基王迹, 至于陛下, 應天順人。 迺於圜丘受命之日, 賀儀載擧, 追進金冊於景孝殿, 此寔我國中興莫大之慶, 而旋貽皇儲不洎之痛。 如非向日萬古所未有之慘禍, 豈有冤恨之氣, 沖激於歡忻蹈舞之際耶? 克襄遲緩, 爲緣復讐而經紀者, 于玆三年, 因循未果, 是可曰國有人乎? 我旣貧弱, 不能逞快, 更議後圖, 今始終事, 萬事已矣。 尙忍言哉? 際玆君臣上下, 嘗膽雪涕, 宜圖所以恢弘帝業, 以免西蜀之偏安, 夬復國讐, 高縣南越之首領, 而亦不容(於)不審機應變, 則隱忍雌伏, 遵養時晦, 度德量力, 以俟天時, 方可以號令天下, 顯戮逆魁, 上承三·五之正位, 下系宋明之皇統, 奠宗社於磐泰之安, 卽陛下一轉移間事耳。 自古聖帝明王, 不能獨運於上, 必求賢相良佐以輔拂之。 故陛下, 特軫人存政擧之義, 大赦天下之日, 屢下哀痛之詔, 使之擧薦懷琦抱璞武略出衆者, 期於蕉萃姬姜, 絲麻管蒯, 一無遺棄, 則朝野臣庶, 孰不曰一哉王心, 大哉王言也哉? 然而山東吏, 布詔令以後, 大小臣僚, 宜其對揚之猶恐不及, 而弓旌之招, 寥寥於衡門, 死馬之骨, 不返於涓市, 謂其無人而然歟, 擧皆遯世而然歟? 臣等拭目側耳者, 餘一月不勝訝惑。 玆敢不規階卑人微, 猥將狗馬之誠, 粗效芹曝之忱。 伏乞聖明, 細垂察焉。 臣等於近日林下士, 氣味相求, 道義之交, 有許楨者, 卽故判書臣稛十世孫也, 故文學臣茂曾孫也。 生於衣纓, 世襲書香, 飭躬踏實, 不求苟合, 問學餘力, 深知有文事者, 必有武備之義, 早師孔·孟, 晩逃孫·吳, 數椽之屋, 十畫之粥, 孜孜矻矻, 不撤晝夜, 至今五十年如一日。 著有武經要旨, 天文箚錄, 皆有私淑處。 其神慳鬼秘, 已所獨知之竗, 不可煩屑於凡人耳朶, 則雖欲一番熟數之於榻前咫尺之地。 伏俟試可乃已之上裁, 然而壅於上聞, 晉接無門, 只自懷器嘐嘐, 有時乎撲案大叫而已。 況當甲乙變亂以還, 張膽嚼齒, 中夜寤擗, 殆無一日安眠, 每語到臣等, 詞淚俱發, 而曰我等, 皆以喬木裔孫, 生丁不辰, 忍見國母慘變。 只守不在位不謀政之訓, 不能奮鷹鸇之搏擊, 又不能效蟲鼠之肝臂, 言念我皇上橋梓間情理之靡所底極, 悠悠蒼天, 此何人斯? 余當生不欲共戴一天, 死爲厲鬼, 以殲此讐, 而方今國計民憂, 殆哉岌岌, 不有富强, 難於修攘, 而富强, 惟在金穀甲兵, 則行吾之道, 不出二年, 金穀則充溢露積, 甲兵則可養二十萬, 而歲計有餘, 可至百萬。 非徒養兵, 又可以制民之産, 其施措之始, 不傷財不害民。 至於山林川澤, 亦無所犯, 雍容坐致富强, 則窮天極地, 次骨之怨, 可以伸雪, 天下可運掌上, 亦次第件事也, 如此然後, 始可言爲人臣子之本分矣。 昔齊桓時, 尙有以九九進者, 此況兵術中大中至正理財養兵之秘方乎? 比者復讐之疏聯登, 而臣等恐其徒, 尙血氣而已。 何如姑俟兵食稍足, 制挺以撻者哉? 愚若以徒讀無實效者, 欺君罔上, 則當不辭縣首藁街, 而如或入對之日, 願遂初服者, 恐涉沽虛名而覘祿仕之嫌矣。 臣等雖鹵莽擣眛, 旣知其才, 又聞此激論。 不能吹噓送上天, 使斯人也, 遯跡深林, 長不返, 則臣等亦自犯擧賢不能先之誡矣。 脫令一試而果虛妄也, 則固當自就鈇質, 何有於國哉? 大抵好生惡死, 人之常情, 爲國輕生, 臣子分內也。 臣等只知其忠義學行之深切於憂愛也, 保其無射榮媒利之心矣。 臣等皆迫桑楡, 何所求於楨也, 而有甚苦心血誠哉? 特以嫠婦之卹緯, 不能暫弛於匙茵間, 除死方休以也。 昔郤縠, 敦詩書說禮樂而爲春秋, 晉名將杜預, 射不穿札, 身不跨鞍, 癖於左傳而爲司馬晉, 儒將諸葛忠武, 葛巾野服, 高臥隆中, 長嘯梁甫吟, 而爲蜀漢軍師。 近世少視儒者, 輒吒以渠安知武事也? 所以不求於蠧案螢窓之下耶? 古今不同, 事業雖殊, 然而神而化之, 存乎其人, 安有不一嘗試, 而意必其中之未有也? 伏乞聖明, 淵然深思, 特以漢文帝郞從官書疏, 止輦受其言, 采可用而置不可之義, 使楨也, 得借前箸之籌, 展佈才學。 果有萬億年無疆之策, 則臣等雖死之日, 猶生之年。 臣等以末蔭散班, 敢言於不敢言之地, 死罪死罪。 伏惟陛下, 更加澄省焉。 臣等無任云云。 奉旨, 省疏具悉。 薦引, 非爾等之責也。